騎在馬上,顧榮雖然表麵上看其來如常,但心中依然沒有平復。
剛剛經歷的那一場戰鬥,隻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結束了。
可能不足一分鐘的時間,對麵四個印第安戰士全部被解決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們這邊兩個人毫髮無傷。
這真的是個了不起的戰績。
可若不是黑月那一箭,又或者,剛纔拿槍頂著他腦袋的尤克族,沒有猶豫,而是直接開槍的話,自己也應該是交代在那裡了。
從中,顧榮學到了兩點,一是千萬不能冒險,這極有可能把自己逼入絕境,二是,該開槍的時候就不要廢話。
反派死於話多。
在有機會殺死敵人的時候,最好不要手軟!
顧榮騎在那匹溫順的矮腳馱馬上,懷裡抱著那頭毛茸茸的小棕熊「菠蘿」。小傢夥剛被他用浸濕的麵包糊糊餵飽,此刻正蜷縮在他胸前那塊粗布圍成的臨時繈褓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偶爾伸出粉嫩的舌頭舔舔鼻子。
辛迪·克洛維坐在顧榮身前,小小的身體緊靠著顧榮的胸膛。
最初的恐懼似乎隨著遠離那片血腥的林間空地而漸漸消散。
她那雙碧藍的大眼睛不再蓄滿淚水,取而代之的是孩童特有的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菠蘿軟乎乎的耳朵。
菠蘿被驚動了,小腦袋在繈褓裡蹭了蹭,發出不滿的哼唧聲,但很快又在顧榮臂彎的輕晃下安靜下來。
「它叫什麼名字?」辛迪仰起小臉,看向顧榮。
她的聲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沙啞,但更多的是天真。
「它叫菠蘿(Pineapple)。」顧榮低頭對她笑了笑,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小熊的下巴,菠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菠蘿?」辛迪重複著這個對她來說有點奇怪的水果名字,覺得很有趣,「它好軟,好暖和。」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菠蘿蓬鬆的背毛,這次小傢夥隻是動了動,沒有抗議。
辛迪的情緒明顯放鬆下來,注意力完全被這隻毛茸茸的小熊吸引了。
顧榮鬆了口氣,讓辛迪照顧菠蘿是個轉移她注意力的好辦法。
他輕輕夾了下馬腹,馱馬順從地邁著平穩的步子,跟在黑月那匹高大的混血馬後麵。
走了一會兒,辛迪似乎從菠蘿帶來的安慰中緩過神來,她開始對抱著她的這個「大哥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
「顧榮!」
「你是哪裡人?」
「我從華夏來的!」
小姑娘不過四五歲,正是個愛問問題的年紀。
現在心情平復下來了,嘴巴的上機關槍就開始啟動了。
「華夏在哪裡?比媽媽說的聖路易斯還遠嗎?」
顧榮看著小女孩充滿求知慾的眼睛,輕聲回答:「是的,非常遠,在大洋的另一邊。」他指了指西邊,彷彿那無垠的太平洋就在地平線盡頭。
「大洋?」辛迪歪著頭,「像密西西比河那麼大嗎?」
顧榮笑了,這次笑容更深了些:「比密西西比河要大得多,大到你無法想像。它隔開了我的家鄉和這裡。」
辛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啊!我爸爸的農場裡也有一個像你一樣黃麵板的人!他叫阿福!他可能也是從你的國家來的……」她比劃著名,「不過,他後麵有條長長的辮子!像這樣!」
她用手在腦後虛虛地抓了一下,模仿著辮子的樣子,「比女人的頭髮還長呢!你為什麼沒有?」
顧榮在船上已經把辮子剪了,但他的大部分同胞還留著辮子。
不是為了別的,隻是因為他們還想有一天回到自己的故土去。
顧榮知道小孩沒有惡意,隻是溫和的回答道:「隻是習慣不同而。,就像你們這裡的人喜歡喝咖啡,而我的家鄉,人們更喜歡喝茶。
「茶?」辛迪皺起小鼻子,「咖啡我喝過的,不好喝,很苦的,反正我不喜歡。茶我沒喝過,也是苦的嗎?」
「茶有很多種,」顧榮手上的韁繩緊了緊,調整了一下馱馬行走的方向,防止自己被黑月的混血嗎拉下太多,「有的清香,有的甘甜。就像咖啡也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地方,人們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喜好,這很正常。」
辛迪的小臉上還是帶著一絲困惑。
「那茶是什麼,也是果子嗎?」
「茶是葉子,泡水喝的!」
「哦……」
這小傢夥的機關槍子彈好像是無限的,顧榮回答了一個問題,她又能再冒出兩三個問題來。
實在沒辦法,顧榮隻能選擇終止這個十萬個為什麼的迴圈,「嘿,辛迪,你想聽個故事嗎,這是我的國家傳來的故事!」
「好呀!」辛迪的嘴巴立刻停了下來。
毛茸茸的小動物和故事總能快速讓孩子安靜下來!
辛迪一雙藍眼睛,期待的望向顧榮。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和尚和一個猴子、一頭豬還有和一個河神,去一個叫天竺的國家取一本很重要的書的故事!「
「取什麼書?」
「額,一本關於智慧的書,取到這個書,隻要讓大家讀了,大家就能獲得幸福!」
「那跟聖經一樣咯!」
「額,差不多吧!類似!」
「和尚是什麼?」
顧榮摸了摸腦袋,想著反正都已經拿佛經比聖經的了,那就按這個套路來解釋吧,「就跟神父、牧師的差不多的!」
「那為什麼這個牧師……和尚,要帶著一隻猴子還有豬和河神去取那本厲害的書?」
「這個嘛?」顧榮倒也沒想過那麼深的問題,隨即打了個哈哈:「我們還是回到故事吧!」
「哦!」
「路途非常遙遠,充滿了危險。所以,佛祖派了幾個特別的夥伴幫助他。」顧榮開始描繪,「一個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他神通廣大,會七十二變,一個筋鬥就能翻出十萬八千裡遠。」
「哇!猴子!」辛迪驚呼,她喜歡動物,「他會說話嗎?」
「當然會,而且非常聰明,就是有點調皮。」顧榮繼續道,「還有一個夥伴,他原本是天上的天蓬元帥,因為犯了錯被罰下凡間,投胎成了一頭豬。他雖然貪吃好色,有點懶惰,但力氣很大,關鍵時刻也很可靠。」
「豬?」辛迪咯咯笑起來,「豬也能當英雄嗎?」
「在故事裡,他可是很重要的。」顧榮也笑了,「還有一個夥伴,他是一條犯了錯的小白龍,被罰變成一匹馬,馱著和尚去取經。」
「龍?馬?」辛迪覺得這組合太神奇了,「還有嗎?」
「路上還有很多妖怪,」顧榮說,「比如,有一條大河,河裡麵住著一個很兇的河神,他專門吃路過的人。」
雖然每個人的背景不同,有些故事的設定不是很好瞭解,但故事的核心是類似的。
小辛迪還是聽的如癡如醉,也沒再問為什麼,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故事本身人物的遭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