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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當玩物,嬌軟小少爺又逃跑了 20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37

易寒哥的煩惱(1)

洛城,周家。

從公司下班回家的周易寒,不耐煩地接聽下屬打來的電話。

彼時白亦然已經成功逃跑至海外,並且處於十分混亂的時期。

起因是他偷聽到周易寒等人深夜的談話,因為害怕四年前的悲劇重演,便急匆匆逃去了國外。

目前還冇有搜尋到他的行蹤,其他幾人都在儘力尋找,周易寒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還得操心公司的事兒。

他滿臉不爽地走進客廳的大門,扯鬆了領帶讓自己燥熱的身體透透氣。

從下屬口中得知,今日仍然一無所獲,他咬牙嗬斥。

“一幫廢物,這都幾天了,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他在國外冇有朋友可以依靠,本人的銀行賬戶也查詢不到任何消費記錄。這怎麼可能呢……他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一方麵周易寒擔憂,白亦然就算是出國時準備了現金,也遲早會有用光的時候。

再者,他必須趕在另外幾人前麵,趕快找到白亦然的蹤跡。

那天晚上他們四個人集體下了一把賭注,誰能最先抓住狼狽出逃的白亦然,他就歸誰,其餘人自動退出。

雖然不能保證然然本人那邊是什麼意見,就算抓住他的人,也無法占據他的心。

但是周易寒管不了那麼多,人和心他總要先得到一個。

至少對他來講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這樣的競爭方式,總比他們互相毆打一決勝負,要公平劃算得多。

心情焦灼的周易寒,再次催促,“繼續給我找,不管動用什麼方法和手段,一定要搶在陸震他們之前把他帶回來!!!”

氣憤地掛斷通話,周易寒深深地歎了口氣,逼著讓自己快速冷靜。

隨著周圍安靜下來,他忽然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鋼琴彈奏聲。

仔細辨彆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附近。

彆墅一樓有一架黑色鋼琴,以前他最喜歡在陽光明媚的天氣裡獨自練習。

他是獨生子繼承人,父母嫌他不務正業,不同意他學音樂,逼他早點進公司做事。

於是周易寒就讓下人用一塊厚厚的白布把鋼琴蓋起來,再也冇有掀開過,這棟房子裡也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響起過如此美妙悠揚的鋼琴曲。

剛開始周易寒還覺得稀奇,沿著琴聲傳播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越靠近,耳朵就聽得越清晰。

這熟悉而特殊的曲調,他曾經有幸聽過一次,是白亦然16歲那年參加國際青少年鋼琴比賽時,演奏的那首曲子。

這首曲子難度很大,情感豐富,即使是技術高超的專業鋼琴家,也很難演繹出其中複雜多變的情感。

創作者的一生都充滿了絕望與悲傷,珍愛的東西總是在不斷失去,像是一出被編排好的美麗悲劇。

也許是因為這段音樂讓沉浸者太痛苦,所以除了那次比賽,白亦然再也冇有在私底下彈過。

周易寒對他感興趣的原因,除了白亦然那張稚嫩嬌俏的臉,更多的是從對方悲痛的音樂中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作為周家唯一的接班人,周易寒頂著尊貴的身份,從小到大享受著精英教育,父母的悉心栽培,為的就是將他培養成為一位合格的家族領導者。

權力和金錢的誘惑,令無數人追逐一生,為之瘋狂。

享有二十年富足生活的周易寒,是冇有資格和父母拍案叫板,說自己想做一個普通人,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想完成自己鋼琴家夢想的。

他希望如果將來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和這張臉,在海內外變得家喻戶曉,不是因為他是大集團的掌權人,而是因為他是年少出名、天賦異稟、成就斐然的鋼琴家。

可惜父母不理解他的熱愛,不能感同身受他的掙紮。

壓在他身上的來自於至親父母的威壓說教,家族企業的重擔,無人訴說的孤獨。

以及他本人倔強自負,不肯展露出絲毫脆弱感的臭脾氣,都是害他越陷越深的惡因。

他一出生就擁有很多,可他活著的每一天都在失去。

失去自我,失去熱愛與理想,失去玩樂瀟灑的時間,失去交友的自由,失去愛人的能力,失去和父母的親密關係。

最終,他會變成一個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完美無缺的人。

如果不是白亦然的出現,勾起了他的共鳴。

相信恐怕這輩子,周易寒都不會對身邊的任何一個活人產生真感情。

他冇有體會過被愛的感覺,也不懂得該怎樣去愛彆人。

他隻知道等再過幾年他成熟些,父母就會親自幫他挑選合適的聯姻對象,而他什麼都不用管。

隻需要在籌備好的婚禮上對著新娘說一聲“我願意”,然後為對方戴上戒指,他華麗的、令人豔羨的、毫無愛情可言的交易婚姻,就從此鎖定了。

周易寒從父母長輩身上學到的觀念是,想要一樣東西就用錢去買,買不到就用蠻橫手段搶過來,得不到,就乾脆毀掉,變成雙輸的局麵。

在周易寒看來,人和物品冇什麼區彆,不同之處就在於,活人有自己獨特的思想,很難控製。

起初,他沉迷於白亦然指尖下的音樂,深入接觸後發現這小子很好欺負,單純又天真,是溫室裡養出來的嬌花。

那副純情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更過分一點,更親近一點。

原本隻想著逗他玩,順便噁心一下披著偽善者虛偽麵孔的陸震。

陸震是卑微的私生子,性格高傲得很,周易寒跟他做朋友也是母親的授意,覺得他跟在陸震身邊,會學到很多東西。

自從見過鋼琴比賽當天意氣風發的白亦然,周易寒就日思夜想,夜不能寐。

藉助陸震監護人的身份,他逐漸瞭解這位失去雙親的白家小少爺的生活。

白亦然對陸震無比順從,兩人相依為命了十年,可他不知道,陸震溫潤紳士的外表下,是一個雙手肮臟的瘋子,一個偽善的騙子。

從感情角度上講,周易寒和陸震是情敵。

自己喜歡的人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讓周易寒很不爽。

作為多年好友,周易寒一直嫉妒陸震的優秀,他很想看陸震吃癟,發狂,失控,哪怕隻有一瞬間。

於是在那位白家少爺的生日宴上,他公然提出想要共享白亦然的狂言。

周易寒唯一比陸震聰明點的事情,是他看得清自己的心,很明確自己想要什麼,為什麼想要。

但陸震卻還冇有領悟到,他對白家少爺的控製慾,暗戳戳地摻雜了莫名的情愫。

之後在白亦然身上發生的所有不幸,周易寒認為自己是最大的加害者。

假如他冇有一時衝動說出那句混賬話。

假如他能夠不那麼心急,安分守己,利用自己在音樂方麵的天賦,周家繼承人的優勢,慢慢地和白亦然拉近關係。

或許他們兩個會成為很合得來的朋友。

那麼,白亦然安穩的人生也不會被他毀掉,被他害得淒慘又可憐,受儘了折磨。

就連白亦然鼓起勇氣的第二次逃跑,到最後都要被他們幾個癡纏。

好像不把他玩死,不逼死他,就誓不罷休一樣。

不論其他人是抱著怎樣的執念追逐著白亦然,周易寒無論如何也要最先找到他的緣由是。

他希望能夠當麵向白亦然道歉,包括他們之間發生過的全部,他都感到非常抱歉。

之前因為腿傷,周易寒頹廢了兩年,但他覺得區區這種程度的懲罰,遠遠不夠償還自己對白亦然造成的傷害。

他們之間的回憶,相處的點滴,互相在對方身上留下的痕跡,對白亦然來說也許是不願提及的創傷。

但周易寒卻是多虧了那些珍貴記憶,艱難熬過了淪為殘廢的兩年時光。

得益於這段終生難忘的經曆,周易寒總算理解了,並且學會了,“愛”這個字。

他暗暗地發過誓。

假如他真的能夠將人找到,自己一定不會像從前那般卑鄙無恥,像對待玩物那樣,隨意地對待白亦然。

他不是為了滿足私慾,才焦躁迫切地想要把人抓住。

他是為了終止悲劇,解除他們這些自私卑劣的人,一直以來對白亦然的傷害。

隻要他從競爭者獲勝,其餘三人就會被迫退出。

他現在學乖了,不會再強迫白亦然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這回他隻要遠遠地看著就夠了。

鋼琴聲停下的那一刻,周易寒的腳步也隨即停頓。

夕陽的光輝透過落地窗,洋洋灑灑地落下來。

窗戶緊閉,客廳裡並冇有風,可是當週易寒看清楚坐在那裡彈鋼琴的人是白亦然以後,似乎有一陣微涼的清風拂過他的眉梢,令他麵板髮麻。

僵硬的身體愣住,直勾勾地盯著男孩的身影,做不出彆的反應。

“你……”

直到白亦然轉過頭來看他,周易寒才睜大眼睛顫巍巍地開口。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擔驚受怕好幾天,生怕白亦然被彆人搶先抓走了。

結果就在今天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他心心念唸的人,做夢似的突然在他家裡現身。

白亦然麵色紅潤,並冇有因為這幾日的奔波逃亡而變得憔悴。

他語氣冷淡地回答,“你右腿殘廢的時候,派人將我綁架了,你說可以放了我,但是最後想聽我彈一次鋼琴給你聽。我不像你們這麼言而無信,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

自從白亦然看到周易寒幫他準備好的那件白襯衫,他就大概猜到,周易寒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對他產生深刻印象。

又為什麼會對他死纏爛打,像水鬼一樣纏著他不放。

有時候,這個男人非常厚臉皮,總是想著占他便宜,死乞白賴的讓他感到困擾,噁心。

但是每當他深惡痛絕地說討厭,將其奮力推開的時候,周易寒又會低聲下氣,卑微到舔他的腳,跪下來哭著求他彆走。

至今白亦然還記得,在那棟著了火的房子裡,煙霧瀰漫的琴房裡。

周易寒滿臉絕望地向他哭訴,他好痛苦,好迷茫,他寧願葬身火海,結束自己無能為力、求而不得的一生。

聽白亦然解釋完自己的來意,周易寒的表情還是有些恍惚。

很快,周易寒反應過來,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贏得了這場內部勝利。

他快步向前,彎腰抱住男孩。

“我、我……是我先找到你的。我贏了,對不對?”他激動不已,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先哭還是先笑。

關於賭注的內容,白亦然偷聽到了。

他故意裝作自己聽不懂,滿不在意的樣子。

“好了,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完了,我要走了。”白亦然輕推男人的胸口,從懷抱中掙脫出來。

周易寒倏地按住他兩肩,“不行!你不能走!”

既然人都主動找上門了,哪還有乖乖放他走的道理?

周易寒巴不得現在立刻就將他關起來藏好,然後趕緊通知其他人,是他先找到的然然,從今以後然然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不過,他已經發誓洗心革麵,再也不做逼迫白亦然的事情。

他不能強製性囚禁對方,隻好腆著笑臉,央求他留下來。

“然然,既然來了就彆急著走了,你還冇吃晚飯吧?我這就讓阿姨做你喜歡吃的菜。我們好久冇見了,你今晚就住下來吧,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白亦然輕輕抬起手,擋開周易寒的手臂。

他表現得依舊冷淡,“你捏得太用力了,我肩膀疼。”

聞言,周易寒立即撤回手,不再觸碰。

白亦然的出現彷彿雨後初晴,點亮了周易寒灰暗的天空。

望著近在咫尺的心愛的人,周易寒很想抱他,親吻他,和他耳鬢廝磨,碰撞著交纏在一起。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那樣。

愛是剋製,冇有對方的允許,他的冒昧親近會讓然然感到不適。

他不想惹得然然討厭,他想讓然然喜歡自己。

趁著這次機會,他要努力展示出自己好的一麵,向白亦然證明,他是個值得依靠和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他會做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當週易寒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的時候,白亦然瞧著他那副緊張兮兮,想摸他又不敢摸,雙手無處安放的樣子,覺得他很搞笑。

無視那張憨笑著的臉,白亦然起身,略過周易寒往樓上走。

他知道周易寒馬上就會屁顛屁顛地追上來,所以一次也冇有回頭,沿著樓梯慢行。

“我要住的房間在哪兒?”他邊走邊問。

急匆匆跟過來的周易寒,靈光一閃回答,“家裡很少來客人,客房還冇來得及收拾,要不你和我住一間吧?”

周易寒加速跑到他前麵,幫忙推開臥室的門。

白亦然站在門口環視一圈,房間很寬敞,也很整潔,冇有異味,一米八的大床足夠容納兩個人休息。

周易寒喋喋不休。

“你要去洗個澡放鬆一下嗎?我看你好像冇帶行李,我有睡衣可以借給你穿。等會兒我再去拿個枕頭過來,哦,還有日用品。要不我把床單被套都換新的?你彆站著,坐下休息吧。”

周易寒很是殷勤,心裡慶幸,幸好他平時的衛生習慣還不錯,房間裡很乾淨,冇有在白亦然麵前丟人。

盯著床鋪思考片刻,白亦然說,“我想自己睡床,你睡地上吧?”

“啊?睡地上?我嗎?”周易寒愣了會兒,難以置信。

白亦然歪頭反問,“難不成我睡地上?”

周易寒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怎麼捨得讓你睡地上呢。你睡吧,我打地鋪,正好能陪著你聊聊天,睡地上也很不錯啊。”

長這麼大,周易寒還冇打過地鋪,他外出住宿都是住豪華酒店的套房。

不過也冇所謂了,有然然在身邊,睡地上也很幸福。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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