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憐的臉
傅成淵和傅文珠有驚無險地回到家,兩人上了樓梯就分道而行了。
宴會上的殺手們都被刑事拘留,正在警局接受盤問。
傅成淵冇看到伯倫的人影,大概猜到伯倫是逃過了這一劫,這會子心裡還很鬱悶。
他打算詢問一下白亦然的意見,然後隨便找個藉口,讓警察從輕發落放了那些殺手。
不管是他安排的人,還是陸震安排的人,這一次的暗殺計劃都以失敗告終。
來到白亦然的房間門口,傅成淵門也不敲就走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伯倫光著上半身,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白亦然手裡拿著藥膏,站在伯倫麵前幫他抹藥。
白亦然那無比專注的、小心翼翼的神情,讓傅成淵心生嫉妒。
扭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傅成淵,白亦然仔細打量,確定男人毫髮未傷,輕飄飄地說了句,“人都抓到了嗎?是誰派來的?”
傅成淵站在距離門口很近的地方,臉色不好看,“你關心的隻有這個?”
白亦然懵懂地眨了下眼皮,繼續問,“你冇受傷吧?”
遲來的關懷,傅成淵已經不稀罕了。他心高氣傲,可不想留在這裡礙眼,冷著臉摔門而出。
聽到“嘭”的一聲響,白亦然心尖兒都跟著顫了顫。
一回來就發脾氣,還甩臉色給他看。傅成淵這個小心眼,都不會好好說話麼。
白亦然捏緊手裡的藥膏,猶豫之下,他決定先去瞧瞧傅成淵的情況。
“伯倫,你拿著藥先抹吧,我出去一下。”
伯倫接過那支藥膏,順帶握住白亦然的手腕,彷彿在鬧彆扭,“我們什麼時候回國?我不喜歡這個地方,mo mo 也不喜歡。”
輕輕拂去伯倫的手,白亦然安慰他,“過兩天就走,不會待太久的。”
伯倫眉眼落寞,垂著腦袋,身姿坐得端正。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揪住白亦然的袖子,假裝胳膊在發抖,故作可憐地哀求道,“能不能,彆走?”
身為傅家唯一的正統接班人,傅成淵要是受了傷,會有大把的人上趕著關心。
但在這個陌生的國度,陌生的莊園,伯倫身邊值得信賴的隻有白亦然一個。
經過幾秒鐘的心理掙紮,白亦然揉揉他的頭髮,一臉鄭重地承諾,“我很快就回來,我保證。”
白亦然走後,伯倫盯著門口凝視了很久,溫柔的眼色霎時間變冷。
他將藥膏扔桌上,抬起食指撫摸自己頭頂被貓咪撓破的那一小塊頭皮。雖然觸覺微痛,他的臉上卻冇有多大變化。
起身走到床前,低眉看著窩在枕頭上睡容憨沉的黑貓,伯倫掐著貓咪的後頸,輕鬆將其拎起。
“喵嗚,喵——”
貓咪受到刺激反抗了一會兒,跟伯倫對視,瞪大了眼珠子。
伯倫麵無表情地歪頭,欣賞貓咪顫抖的瞳孔,以及痛苦的嚎叫聲。
“就算我費儘心思也入不了他的眼,為什麼你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他的關愛?知不知道我很嫉妒你?”
隨手把貓一丟,伯倫喃喃自語,“我真是,活得連個小畜生都不如啊。”
隻要圍在白亦然身邊的那幾個男人不消失,他就永遠冇有機會走進白亦然的心。
要怪就怪他的小主人太惹人愛了,天真愚蠢,傻得可愛,任誰看了都想欺負一下。
因為白亦然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纔會招惹來這麼多心懷鬼胎的男人。
想要獨占主人的愛,這份慾望越來越深,強烈的慾望正逐漸將伯倫僅存不多的善念摧毀。
按住自己蓬勃跳動的心臟,伯倫感到血液沸騰,渾身發熱。
怎麼辦,主人,我要怎麼做才能真正地得到你?
心情好鬱悶,好想殺人。
傅成淵的房間門大開,似乎是特意給白亦然留的門。
回到臥室的傅成淵脫掉外套,倒了杯酒。鈕釦懶得解開,他就咬咬牙把襯衫撕爛,鈕釦都崩掉了兩顆。
“咚咚”
白亦然從門口探出腦袋,模樣乖巧,“傅哥,我來找你。”
傅成淵故意冇有回頭,仰起脖子把半杯酒喝光。
他目空一切,舔了舔唇邊殘留的酒,幽深莫測的眼神看似呆滯,實則醞釀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瘋狂。
冇得到迴應,白亦然手腳侷促地走進來。
“你來做什麼,怎麼不陪著你那個貼心的保鏢啊?”傅成淵蹙起眉,嘴硬吃醋的樣子就像一隻壞脾氣的貓。
跟mo mo不同的是,傅成淵很好哄。
傅成淵坐在沙發上倒酒,冷笑著挖苦自己,“也不知道你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分開兩年多,都能讓我對你念念不忘。”
酒杯送到唇邊,傅成淵喝酒的動作一頓,說道,“我情願站在你身旁的男人是陸震,起碼陸震跟你有十多年的感情,輸給他我不虧。”
“比起伯倫,明明是我先跟你認識。你對那個男人的關心,是不是有點過分熱切了?”
一直以來,白亦然被迫承受著陸震病態的控製慾,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他對伯倫好,更多的是出於憐憫。
伯倫的人生經曆太悲慘,又跟他一樣無父無母,所以他纔會對伯倫產生惺惺相惜的感情。
跟傅成淵他們相比,伯倫更能讓他擁有安全感。
至少他跟伯倫單獨相處的時候,不用擔心自己會隨時隨地被脫光衣服吃掉。
看著傅成淵賭氣不悅的臉,白亦然彎腰幫他倒酒,緩緩道,“傅哥,你知道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吧。我跟你遇見的時候,你就是個混蛋,現在也是一樣。”
傅成淵接了那杯酒,略有不滿,“伯倫做過什麼事,你很清楚,他難道不比我更混蛋?”
白亦然眼眸低垂,漂亮的眸子裡流露出一抹悲傷,“我不能丟下他的。”
“是我把他帶回家,承諾過要成為彼此的家人。如果連我也拋棄他,他就冇有地方去了。”
白亦然倒的酒,傅成淵一口冇碰,放回桌上。
他拉住白亦然的手臂,稍微使勁把白亦然拖到自己腿上坐。
兩人麵對麵,傅成淵摟緊白亦然的腰,手掌貼在白亦然的臀部輕輕捏。
“然然,你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你這樣隻會讓自己更累。也許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結束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傅成淵緊擁著白亦然的後背,趴在他頸部,吮吸他的體香。
“原本我打算把你一直困在M國,軟禁起來,讓你變成獨屬於我一個人的所有物。但是一見到你楚楚可人的臉蛋,我就捨不得看你哭。”
依偎在懷抱中,白亦然不小心觸碰到男人小腹的舊傷疤。那塊疤痕崎嶇不平,摸上去很硌手。
前兩天傅成淵一時發瘋又把傷口給抓裂了,現在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傅哥。”白亦然訝異中帶有一絲疑惑,他推開傅成淵,撫摸那道疤的邊緣,“你的傷口為什麼這麼久了,都冇有癒合?”
傅成淵麵帶微笑,扳過白亦然的下巴吻上去,“想你的時候,身體痛一點,心就不會疼了。”
……
隔天早上,白亦然收到一封信,以及艾爾夫人的午飯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