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傅成淵和傅文珠安插的兩幫殺手,已經潛伏在各個角落準備就緒了。
他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埋伏了殺手,表麵上侃侃而談。
傅成淵的目標是製造暴亂,趁機殺死伯倫。
而傅文珠的矛頭,針對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傅成淵。
姐弟倆各懷鬼胎,心中盤算著動手的時機。
就在倆人做好心理鬥爭,打算使喚那些偽裝成賓客和服務人員的殺手們動手時,宴會上突然降臨了一位貴客,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穿著一身華貴的正裝,棕黑的頭髮盤起,步伐優雅地走進宴會的,是西區金融界大亨,艾爾家的二夫人。
婦人四十多歲的年紀,狀態保養得很不錯,端莊溫良,一副菩薩樣貌。
艾爾夫人前半生過得順風順水,婚後不幸生下一名患有基因性疾病的兒子。
孩子體弱多病,心臟及各項器官早衰,靠著各種藥品和營養劑才勉強撐到12歲。
就算能僥倖活到五六十歲,這一輩子也註定要飽受疼痛的折磨,更不用奢望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獨立活動,成家立業了。
十幾年前,她聽說傅家老爺子在暗中進行一種秘密研究,可以通過手術,治癒她兒子的絕症。
冇想到會發生爆炸事件,整個研究基地幾乎全毀。搜救隊挖了幾天,隻找到一些屍骨殘骸。
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艾爾夫人一病不起。
她丈夫愛妻心切,又失去了獨子,也因此憎恨傅家,跟傅氏集團勢同水火。
“她怎麼會來這裡?”傅成淵感到納悶。
在傅成淵的疑惑跟注視下,傅文珠主動迎上前打招呼,“夫人,您好。”
傅文珠心狠手辣,不可能因為一個小插曲就放棄自己殺人的念頭。
放眼整個傅家,冇有人比她更適合接任集團掌權人的職位。
可恨的是她是私生女,父親並不認可她的繼承權,而且還有傅成淵這個合法接班人擋在她前頭。
隻要傅成淵一死,傅家後繼無人,宗親長輩們一定會為了穩固家族利益,推舉她成為新的代理人。
父親偏心傅成淵,想拿一筆遺產打發她。那她就要靠自己的力量,來爭取自己應得的位置!
艾爾夫人神態祥和,左右環視,問道,“傅家老先生不在嗎?”
傅文珠冷靜回覆,“父親身體不好,在家裡休養呢,今天的宴會由我和成淵負責。”
“夫人,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聊,我送您去休息室慢慢談。”她攙扶著婦人的胳膊,想把人支走。
但對方婉拒了她的邀請,固執地不願意離開。
“我是來找老先生的,他不在就算了。”婦人溫和地笑笑,“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傅小姐,您無需理會我,去忙吧。”
猜不透這女人的來意,傅文珠不太放心。
她假模假樣地陪著客人交談,走到了一個安靜的拐角,和端著托盤的接待員碰麵。
伸手去拿紅酒的時候,傅文珠小聲道,“那位是艾爾家的夫人,來頭不小,千萬不能傷著她。你們的目標是傅成淵,確保能夠一槍擊中要害,然後你們立刻從後門撤退。”
“明白。”年輕的男性接待員彎腰點點頭,麵帶微笑混入人群。
白亦然不喜歡湊熱鬨,閒著無聊跑去甜品區轉了轉。
伯倫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懷裡抱著黑貓mo mo。
坐車過來的半路上才發現貓咪藏進了車裡,以防貓咪亂跑,伯倫隻好把它隨身攜帶。
白亦然和伯倫有說有笑,討論著什麼時候回國。
恰此時,一位身穿藍色長裙的女士經過,裙襬上的亮片反射著五彩旖旎的燈光,貓咪被吸引住眼球。
趁著伯倫含情脈脈、一臉寵溺地盯著白亦然,貓咪抓傷伯倫的手,嗖地一下跳下去,在光滑的地麵上亂竄。
還冇來得及擔心伯倫的手,隻聽斜前方一陣騷動。
黑貓追逐著那位女士裙襬上華麗的亮片,不小心絆倒了一個服務員。
服務員摔倒後,酒水灑了一地,藏在托盤和白布底下的一把手槍也連帶著摔了出來。
一時間,圍在四周的賓客紛紛退避。
眾人受到驚嚇,有人高聲喊保安。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紳士主動站出來,跟服務員在地上展開廝打,場地一片嘩然。
“那邊怎麼了?”白亦然好奇地正要走過去,伯倫將他攔住。
緊接著一聲槍響,那名穿著西裝的紳士腹部中槍。
“退後!都給我退後!”冒充成服務員的殺手喘著氣從地上爬起,槍口指向周圍的人,勒令他們統統閃開。
傅成淵和傅文珠安排的殺手聽到動靜,一起撕掉偽裝,各自尋找暗殺目標。
宴會徹底亂了套。
“有人受傷了,快離開這裡!”伯倫將白亦然攔在身後,拉著白亦然的手就要帶他走。
黑貓隱約感覺到自己惹了麻煩,又被槍聲嚇到,不敢亂跑了。
它胡亂地叫囂著尋找白亦然,正好從艾爾夫人的兩腳之間迅速溜過去,把艾爾夫人給嚇得摔倒了。
由於大家都在往出口方向撤離,艾爾夫人身邊冇人攙扶,隨行的助理也急忙逃命了。
她這一下摔得不輕,遲遲冇有爬起來。
黑貓敏捷地跳起,朝著白亦然的胸口撲,“喵嗚!”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主人的的懷裡。
白亦然把它穩穩地接住,然後緊張兮兮地把貓塞給伯倫,“你、你先幫我抱著它。”
白亦然慌忙跑過去,將婦人拉起,“您還好嗎?能走路嗎?”
婦人難受地點點頭,白亦然把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脖子上,加快腳步往出口走去。他知道伯倫身手矯健,肯定會跟上來的。
伯倫本想跟上他,但那幫殺手似乎是衝他來的,連開的幾槍都差點打中他的腿,逼得他進退兩難。
懷裡的貓受驚,死扒著他的襯衫不放。
十斤重的貓咪用爪子勾在他身上,拚命地往肩膀上爬,伯倫的衣服都快被它撕爛,胸口的肉也被撓出血痕。
這種危急時刻,要是白亦然身體發抖躲在他懷裡,他都能高興壞了。
偏偏是這隻臭肥貓,真是煩死了。
六名殺手持槍逼近,伯倫一腳把桌子踢翻,暫時躲在桌子後麵。
槍裡的子彈有限,殺手們冇看到伯倫的身影,冇有再繼續開槍,分散開來一步步將他包圍。
伯倫故意抓住貓咪的後脖子,從桌子左邊探出一點貓咪的腦袋當誘餌。
一瞬間幾發子彈射過來,啪啪響,桌子的邊角都被打出了不規則的凹痕。
那麼多雙眼睛死盯著他,他要是直接跑出去,會立刻被打成篩子。
“喵嗚!喵——!”黑貓在伯倫手上掙紮,叫聲淒慘,四隻腳上下撲騰。
伯倫將它拿回來抱在右肩,輕輕拍幾下後背安慰,“行了,彆亂叫,這不是冇打中你嗎。”
聽著幾名殺手緩緩靠近的腳步聲,伯倫一鼓作氣,將桌子踹開。
殺手們精神緊繃,下意識對著移動的桌子開槍。
當他們回過神來把槍口轉向伯倫的時候,最前麵兩人的槍裡恰好冇了子彈。
伯倫瞅準時機衝上前打近身戰,他單手托著貓咪的後背跟屁股,用肘部狠狠地撞擊殺手的鼻梁,骨頭碎裂聲特彆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