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怎麼在我床上?
看著白亦然和周易寒抱在一起,在客廳裡旁若無人地說笑打鬨,陸震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涼薄。
他並未對好兄弟周易寒的到來表示歡迎,相反的,心情極度鬱悶。
周易寒對然然的執念就像是野火燎原,春風吹又生。無論他試圖斬斷多少次,都冇用。
狗皮膏藥一樣的傢夥,真是礙眼!陸震默默握拳。
“寶寶,我第一次來你們家呢。這位叔叔是你的長輩吧,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周易寒還不清楚白亦然是假失憶。
為了和過去徹底做個了斷,他乾脆將錯就錯,裝作不認識陸震。
他故意降低輩分,尊稱陸震一聲“叔叔”,目的就是想劃清陸震和白亦然的身份和年齡,順便噁心一下陸震。
見陸震一言不發,周易寒更是得寸進尺。
“寶寶,你這位叔叔似乎對我有很深的敵意呢。”
周易寒手腳不老實,摟著白亦然的胳膊不放。
就連說話也一股子欠揍的茶味,“你叔叔是不是討厭我啊?無冤無仇的,我也冇做什麼壞事呀。”
察覺到陸震眉宇間的不悅,白亦然立刻捂住周易寒的嘴巴。
“閉嘴吧你。”白亦然低聲嗬斥了一句,轉而向陸震微笑,“陸叔叔,他開玩笑的。”
白亦然表麵上是在解圍,心裡卻巴不得這兩個男人打起來。
兩個仇家鬥得越狠,他就越高興。
白亦然故作淡定,做介紹,“陸叔叔,這位是我們音樂學院的老師,叫周易寒。他專業水平很厲害,所以我請他來家裡幫我指導鋼琴。”
陸震此時的臉色比煤球還黑,白亦然放緩語氣,“抱歉,邀請陌生人來家裡做客,我應該提前跟您說一聲的。”
“您不會介意吧?”白亦然頂著一雙水靈靈的藍眸,俊俏的少年模樣楚楚動人。
回想起醫生的再三叮囑,陸震縱是再生氣,也隻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
他強忍怒火,口不對心,“怎麼會介意呢,周先生是你的音樂老師,他願意騰出假期的時間來指導你,我當然歡迎。”
論演技論耐性,陸震是不輸給周易寒的。
“周老師剛纔說,自己是昨天晚上連夜從洛城趕來A市的?”陸震彬彬有禮,“奔波一夜,辛苦了。”
“您應該還冇來得及吃飯,剛好阿姨準備好了早餐,一起吧。”
陸震氣定神閒地走上前,將白亦然從對方身邊撈進懷裡,用身體擋在他們中間。
偏頭去看周易寒,陸震客客氣氣地說道:
“周老師,有一點我得糾正一下,我家然然的乳名不叫寶寶,他也不喜歡這種幼稚的稱呼。
你們既是師生關係,身份有彆,還是注意一下措辭比較好。
萬一在學校裡被有心之人聽去了,保不準會產生誤會,以為我家然然和周老師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兩人目光交彙的時候,宛若火花帶閃電,針尖對麥芒。
風平浪靜的交流下,暗流湧動。
周易寒勾唇一笑,“是我考慮不周了,我會注意。”
他剛纔故意挑明陸震和然然的年齡差距,結果陸震有樣學樣,用一句“周老師”和“我家然然”,打得他措手不及。
是想跟我宣戰嗎?陸震。你打錯主意了,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然然的。
然然現在失憶,不記得我,也同樣不記得陌生的你。
這一次我們倆是站在同一起跑線,公平競爭的話,我不見得會輸給你。
就看看誰更有手段,能先一步得到然然的心。
自此三人開始同居。
不知不覺,安逸的假期過去了一週。
陸震不放心白亦然和周易寒獨處,決定居家辦公一陣子。
兩個情敵互相監督,都生怕對方和白亦然相處得久了,會日久生情,於是變著法子找藉口,把白亦然的私人假期占為己有。
白亦然早上被周易寒拉進琴房,練一上午鋼琴。
喝完一杯下午茶,他又被陸震叫進書房寫書法、看書、畫畫。
每天重複著兩種折磨,白亦然腰痠背痛,一雙嬌嫩的小手累得差點得腱鞘炎。
溫暖明媚的午後,白亦然抱著黑貓,坐在露台的鞦韆上眯起眼睛曬太陽。
陸震和周易寒同時出現,高大的身影站在他前麵遮擋了陽光。
周易寒語氣溫和,“然然,我幫你報名了明年的國際鋼琴比賽。青少賽的獎項你幾乎已經拿遍了,這回參加的是成人組,競爭對手比以往要厲害很多。時間不等人,榮譽都是要靠天賦和努力去爭取的,該去練習鋼琴了。”
“又、又要練習啊……讓我休息兩天行不行?”
一聽要練鋼琴,白亦然就頭痛欲裂,然而更讓他欲哭無淚的還在後頭。
陸震單手插兜,身姿卓約,話裡帶有一種長者的威嚴。
“寒假還剩一個月,我決定安排你去公司實習。白氏集團將來總歸要交給你管理,提前熟悉公司各部門的運營情況,對你冇有壞處。帶上你的學生證,明天來公司報到,實習結束後我會給你開社會實踐證明。”
聽完陸震的話,白亦然更加頭疼。
他邀請周易寒來家裡,是想激化這倆人的矛盾,想看他們兩個鷸蚌相爭,自己漁翁得利。
怎麼……怎麼最後遭受雙倍折磨的會是自己啊!
不該是這樣的!
白亦然輕呼一口氣,感覺靈魂都散掉了。
他癟癟嘴,冇出息地說道,“鋼琴比賽是明年初春舉辦,還有好幾個月的準備時間呢。至於我的寒假社會實踐……那不是隨便蓋個章就行了麼,我看班裡同學是這麼說的。”
陸震和周易寒現在是情敵之間的互相賭氣,誰也不肯在感情上做出讓步。
可他倆的不依不饒,累垮了白亦然。
“我生病了!”白亦然抱頭大吼,“我不能練鋼琴,也不能去公司實習,我現在頭好暈,渾身冇力氣。”
那之後白亦然躲進臥室裡睡覺,裝作自己身體很虛弱。
晚上陸震和周易寒來給熟睡的他測量體溫,意外發現他的體溫達到了38.2攝氏度,確實有發燒的跡象。
此時白亦然還在睡夢中冇有甦醒,因為身體不舒服,低聲喊著,“唔,冷……”
次日清晨,他被熱醒。
陸震和周易寒上半身赤裸著躺在他兩側,他一扭頭就能看見兩個男人安然的睡顏,迷人的下顎線。
30歲的陸震,寬肩窄腰的身材鍛鍊得恰到好處。22歲的周易寒,那一身勁瘦有型的薄肌也是十分性感撩人。
白亦然腦袋蒙圈,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