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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飯館通北宋 第382章 立契

作者:莊申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0:53

三更鼓點響起,宣德樓上忽忽悠悠升起一盞小紅紗燈球,在樓下觀燈的百姓見狀,便知官家已起駕回宮片刻後,又聞數聲響鞭,樓下數十萬盞燈燭儘皆熄滅,東西禦街上專為天子舉辦的盛大燈會落下帷幕。毫無睡意的百姓乃至百官紛紛轉移戰場,前往相國寺、大佛寺、保真宮、醴泉觀、馬行街、牛行街等地續攤,元宵燈會將一直持續到天亮。

與此同時,宮闈宴會也已結束,受邀入宮的藝伎和商販領了賞賜,謝賞出宮。

娘娘們出手自是闊綽,但今日應召之人多為業已成名的人物,比起賞賜,更看重榮譽。

吳銘不同,他現在不缺榮譽,他缺的是錢。福康公主給的賞錢雖多,但相較於經營酒樓所需的資金,無異於杯水車薪。

元宵節的法定假期為十四、十五、十六日,店宅務的官吏應該會在十七日登門立契,屆時肯定會對官舍的改造重建提出相應的要求。頭一回在東京租房,租的還是朝廷的官舍,他這兩天也得做做功課才行。六人一車打道回府。

得知師父等人再度受邀入宮設攤,謝清歡絲毫不覺得意外,官家元夕與民同樂,曆來如此。她留守店鋪,註定會錯過許多表現的機會。

眾店員領了工錢,各自回家歇息,孫福順道將餐車送至何雙雙府上停放。

翌日清晨。

禁中,福寧殿。

按慣例,天子可於十五日出宮,遊覽宮觀,觀賞燈會,與民同樂;十六日,則不出宮,用過早膳後,便該登宣德樓作樂。

雖說昨日已然登樓作樂,再來一遍未免無趣,但趙禎不願破壞規矩,左右無事,那便一切照舊。趙希蘊依例至福寧殿晨省。

趙禎隨口問:“吳記的肉夾饃如何?聽聞是以彘肉為餡料?”

“自是極好的,在孩兒看來,更勝燒朱院一籌。”

宮裡雖有“禦廚不登彘肉”的規矩,但吳掌櫃並非禦廚,且非正式的宴飲場合,品嚐原滋原味的市食,更能彰顯與民同樂的主旨。

事實上,趙希蘊經常遣人出宮采買吃食,燒朱院的烤肉正是其中之一。

趙禎早聞吳掌櫃烹製豬肉亦是行家裡手,吳記的菜肴多選用豬肉為主食材,不僅售價較羊肉菜低廉,滋味也絲毫不輸,菜式的豐富程度甚至猶有過之。

他很想一嘗究竟,隻是礙於祖宗之法,此前不曾付諸行動。

昨日經女兒提醒,他纔想起吳掌櫃並非禦廚,且宮裡的規矩不適用於宮外,倒不必太過拘泥。下回再探吳記,倒不妨品鑒一二。

卻不知,下回探店是什麼時候?

隻盼吳記川飯早日遷店纔是。

“阿嚏!”

剛起床的吳銘連打兩個噴嚏,這大過年的,哪個妹子在想我?

吳記川飯今日恢複正常營業。

“咦,鐵牛?今天來這麼早?比賽的結果如何?”

昨晚在裡瓦子擺攤,地段很不錯,正對露台,原本打算一邊做生意一邊看比賽,可惜事與願違。“俺正想說這事……”

張關索帶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壞訊息是,昨晚慘遭一輪遊,止步八強。

好訊息是,裡瓦子邀請他在夜叉棚打擂。

裡瓦子是東京三大瓦子之一,而夜叉棚又是裡瓦子的第二大棚,其規模遠非保康門可比。

能登上更大的舞台,自然是好事,張關索卻麵露不捨:“裡瓦子每月都會舉辦諸多賽事,俺想多打幾場,爭取來年奪個好名次!隻是這樣一來,以後恐不能再為吳掌櫃看店……”

他入職吳記已有大半年,雖是臨時工,卻幾乎從不遲到缺席,經過大半年的相處,他早已同諸位哥哥姐姐結下深厚的友誼。當然,他最不捨的還是吳記的工作餐,量大管飽滋味好還不收錢,以後再也吃不著了。吳銘表示理解,更密集的賽程安排和實力更強勁的對手,即便是鐵牛,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鐵牛到底是角抵選手,且正處於當打之年,理應以事業為重。

不過,有件事得告訴他。

“前天官家再度禦駕親臨,這事你應該聽說了。官家已將東華門外的官舍賜作吳記的新店址,換言之,吳記即將遷至東華門外,距裡瓦子不遠。你以後若是惦記店裡的菜肴,或是從擂台上退下來了,隨時回來。無論如何,你永遠是吳記川飯的一份子。”

一眾店員亦出言應和。

張關索大為感動,幾欲猛漢落淚,終究是忍住了,吸吸鼻子,連聲道謝。

略一停頓,忽然問:“吳掌櫃可還記得王僥大?”

“自然記得,你的陪練,對吧?”

“是……他願意接替俺來吳記看店,吳掌櫃若是不媒賺……”

吳銘略感意外。

轉念一想,鐵牛已經站上更大的舞台,來年想爭取更好的名次,換教練實屬正常。

其實,這事是王僥大主動提出來的。

昨夜喝完慶功酒,王僥大藉著酒勁,同張關索說了許多掏心窩子的話。

他自知水平有限,而鐵牛成長極快,倘若來年仍由他擔任陪練,非但不能帶來更多的助益,反而會拖累鐵牛。他也知道鐵牛是個重義氣的人,即便心裡這般想,也斷不會宣之於口,索性由他主動提出。好在,今年靠著鐵牛的出色發揮,他掙了不少錢,不僅解了家裡的燃眉之急,還攢下不少餘錢。原本打算重操舊業,回街頭賣藝,豈料妻子又懷上了……

冇奈何,隻得謀求一份穩定的差事。

張關索便問他是否願意替吳掌櫃看店。

這差事好啊!

王僥大第一次品嚐吳記的菜肴時,便瞧出這家店有正店之姿,做強做大是遲早的事。

現實遠遠超乎他的預料,吳記眼下尚未遷店,便已引得顯貴盈門,官家親至,以後怕不是要拳打礬樓,腳踢潘樓!

若能在吳記謀個差事,自是再好不過。

張關索圈子裡的兄弟常來店裡用飯,吳銘見過幾回,對王僥大的印象最深,知其為人爽快,是條漢子。遂點頭應下。

王僥大暫定於本月二十一日入職。

又閒話數語,眾人著手備料。

元宵的燈會為期五天,直至十九日清晨,京中百姓纔會收燈探春。

這期間,為迎合本地的習俗和節日氛圍,吳銘也買來一些燈飾裝點店麵,更推出芝麻圓子作為元宵的節令美食,即芝麻湯圓。

今科春闈已於昨晚結束,眾舉子不約而同,一大早便趕至吳記店門前排隊。

待午時的鐘聲響起,李二郎開店迎客,眾人立時魚貫而入,店堂裡轉眼便已座無虛席,熱鬨非凡。這段時日,吳銘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此刻終於恍然,原來是少了點書生意氣。

“蘇子瞻,聽聞你開封府試拿了第二,省試可是劍指魁首?”

“不敢!府試第一便在某身側,這省試魁首非容直兄莫屬!”

“哪裡的話?在座諸君皆為當世俊彥,依我看,我等任何一人奪魁,都在情理之中。”

考完試敢來吳記用飯的,都是自認為發揮不錯,誌在必得的舉子。

雖然心裡都自視甚高,嘴上卻不免要謙虛互捧幾句。

唯獨章惇朗聲道:“諸君!章某已同吳掌櫃約定,待某東華門外唱名,便即包場三日,大宴同年!屆時,還望諸君賞臉!”

此言一出,店堂裡霎時為之一靜,眾舉子的目光齊齊落在章惇身上。

劉幾尤其吃驚,上下打量對方兩眼,心想這人什麼來頭?竟然比我還狂?

忍不住揶揄一句:“春闈過後,尚有殿試,兄台未免言之過早。”

章惇神色自若,淡然道:“我既有此誌,又何懼殿試耳?”

眾人立時請教其名姓,此人雖然言行頗為狂傲,令人不喜,但說實話,在座誰冇點傲氣?隻是不敢宣之於口罷了。

劉幾撇撒嘴,不再多言。

很氣,莫名被壓了一頭。

罷了,倒不必逞一時口舌之快,筆桿子底下見真章,待東華門唱名時,且看名次孰高孰低。吳銘看在眼裡,笑而不語。

有些事隻有他知道。

自嘉祐二年的這場科舉起,殿試便隻排名次,不再黜落考生,直至南宋滅亡,這條規矩都不曾改變。換言之,今科隻要春闈上榜,就已經取得功名。

隻可惜,無論是劉幾,還是開封府試第一的袁轂,今科都冇能通過春闈。章惇倒是順利過關,且在殿試中斬獲不錯的名次,但由於種種原因,自己主動放棄了。

下屆科考,章、劉二人還能同場競技,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忙忙碌碌,轉眼夜幕四合。

馬大娘如約送來餐車,吳銘等人將一應器具、食材搬上車。

因川味飯館歇業,店裡的人手本就充裕,兼之天氣日漸回暖,是時候重操舊業了!

遂將夜市交由何雙雙、謝清歡和錦兒操持,吳銘和徐榮駕著餐車駛向燈火輝煌的禦街,穿梭於東京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早,如吳銘所料,店宅務的官吏果然登門,出乎意料的是,竟是勾當官親至!

店宅務是負責建造、租賃及維修官辦屋舍的機構,官署裡配有監官、勾當官、專副、掠錢親事官、勾押官、場子、手分等職事。

其中監官的主要職能是監管官物,不參與店宅務的實際管理。

勾當官是店宅務運行的主要負責人,由“曾任知縣、監押以上者”的京朝官擔任,通常設置二至四名。租賃官舍這種小事,按理本不勞勾當官親自出馬,派個勾押官就行了。想也知道,定是因為官家禦口欽點,底下人不敢不重視。

事實確實如此。

陳良輔正是為刷政績而來。

店宅務勾當官每兩年一替,任滿後由審官院和三班院共同考課,評判的標準包括官舍在租和閒置的數量、每年的稅收總額、官舍倒塌的數量等,並將之與往年的數額比附增虧。

他負責城南地區的官舍,直到去年五月以前,都乾得不錯,本以為升遷有望,豈料突如其來的一場大水,沖塌城南上千間官舍……

雖說天災屬於不可抗力,怪不到他頭上,怎奈另三位勾當官冇碰上這等糟心事,同等條件下,自然輪不到他升官。

所幸,吳記川飯是城南的食肆,其遷店之事歸他管轄,這可官家欽點的差事,倘若能辦妥辦好,或可彌補一二。

“陳官人!”

吳銘出來相見,照例叉手行禮。

“吳掌櫃不必多禮。實不相瞞,我也是貴店常客,因寒舍距此間不遠,常攜家中妻兒到店用飯,聽聞貴店即將遷至內城,我等都是萬分不捨啊!”

雖是場麵話,卻也帶著幾分真心,隻是相較口腹之慾,陳良輔還是更在乎他的仕途。

寒暄一陣,他讓隨行的小吏取出契紙,遞給吳掌櫃,切入正題道:“這是官舍的賃契,吳掌櫃先行過目。”

吳銘接過快速瀏覽一遍。

他事先問過劉牙郎,對相應的條款有所瞭解,這契紙上所擬和劉牙郎說的大差不差,但因官舍毗鄰皇宮,地理位置特殊,因此對改造重修有所限製,譬如樓高不能高過宮牆、擴建不可侵占街道等……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最令吳銘吃驚的是租金!

宋代的官舍按照房屋的規模、質量和位置分為上、中、下三等,這三等又可細分為數十種小類,但無論怎麼分,老趙賜給他這處官舍都是上上之選。

等級最低的官舍則是專門租給窮人的“廉租房”,每間的月租在四百文到五百文之間。

而這張契紙上所寫,分明是讓他以廉租房的價格盤下東華門外的頂級官舍,期限為十年一續。這顯然是趙禎授意,陳良輔一個勾當官斷不敢慷官家之慨。

此外,還有一些附加條款,吳銘懷疑其中某些是底下人為了討老趙歡心所擬,比如要求他在四月十日前遷至新店這條。

以趙禎的性情,應該不會定下這種強人所難的條款。

陳良輔注意到吳掌櫃目光停留之處,解釋道:“四月十四為聖節,貴店若能在聖節之前開張,豈非一樁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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