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3)
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鄭欽做夢都想不到,他這一轉學,居然會轉到有許附在的班級裡!
踏進教室前,班主任一路上對他說了一下1班的大體情況,基本上,就是普通刻板印象裡的那種尖子班。
學生成績優異,但氣氛不是很活躍。
班主任還跟他說,作為班長,最好是能帶動氣氛、團結同學,這意思,其實蠻像是班主任也曉得鄭欽成績實在不怎麼樣,可班長還是要有班長的定位,那就在團結人心,為班級服務的方麵下下功夫。
鄭欽跟著點頭,但其實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
他們班主任,一箇中年戴眼鏡的老男人,說話的強調有些拖遝和嘮叨,鄭欽聽了會走神。
儘管他表麵功夫做得極好,班主任愣是冇看出來。
走進班級那道灰藍色的門,視線很自然地掃視一圈,突然!鄭欽感覺眼前一亮!從瑣碎嘮叨的走神中清醒過來了。
他看見了一個人,他遊蕩自家草坪上,悄悄關注了一個寒假的人。
他們學校的校服,就是最普通的運動服款式,配色還偏偏是三個年級中最難看的,深墨藍的底色,袖子和褲縫的邊緣兩條橙色的線,一水兒的難看。
可是穿在那個人身上,就好像天然的打了一層濾鏡,怎麼看怎麼都順眼了簡直化腐朽為神奇。
鄭欽非常肯定自己這評價是客觀來的,纔不是他情人眼裡出西施!
班主任給他安排了座位,是靠中間的位置,原先的班長休學了,位子便空了出來,距離許附靠窗的座位,還蠻遠的。
這是天下掉下大驚喜的這一天,鄭欽唯一不滿的地方。
叮鈴鈴鈴——下課鈴聲響起,其他人去小賣部買零食、買糕點,要暫時墊一墊肚子,也有不出教室的門,圍坐在一起,抓緊這十分鐘休息時間聊天的。
許附卻是冇聽見鈴聲一樣,仍然維持著上課時握筆書寫的姿勢,刷題。
“好認真呀,給,請你吃糖。”一包葡萄味袋裝軟糖出現在桌角,許附抬起頭,看到是他們新來的班長,十分自來熟地靠在他課桌的邊緣。
這糖,也是班長放在那兒的,如他自己所說,這是到了新環境,要團結大家的見麵禮。
“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彆跟我客氣。”
在打理人情世故方麵,鄭欽算是有他爹的遺傳,他那個暴發戶爹,也就這麼點難得的貢獻。
鄭欽做班長,其實有他最合適的一麵,除去成績,他是這個年齡階段少有的真正懂得團結人心,就算請全班人吃糖,有“花錢收買人心”之嫌,但在鄭欽這裡,卻隻是友善的相交。
大家都知道他家裡住彆墅,可是買糖的錢,鄭欽是用的自己攢起來的壓歲錢。
軟糖也是小賣部裡一塊錢一包的那種,一點也冇有炫富的意思。
這就是鄭欽的好處,勉強可可以算是,有少爺命,冇少爺病了。
女生的是蜜桃味的粉色,給男生的,則是葡萄味的紫色,小細節上也做了微妙區分,新轉來的第一天,就順利抓住了人心。
大家都開始說,以前的班長太嚴肅,又喜歡跟老師打小報告,新班長就看著人不錯的樣子。
幾個女孩兒則表示:“而且人好看...濃眉大眼的,身高也很優秀呢!”
軟糖發到許附這裡,其實已經是靠後的順序了,後麵冇幾桌人了,隻不過鄭班長在這裡停留的時間,是最長的。
那時候的許附,都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鄭欽先是跟他說彆客氣,然後跨坐到他前排的凳子上,倒坐著,雙手搭在他的桌麵,下巴搭在手上,看他寫試卷。
“好用功呀...誒你用的是哪一套題目,我也搞一套唄。”鄭欽笑起來的時候很陽光,齊齊的牙齒,會露出標準的八顆,牙也很白。
許附一邊冇有停下筆,一邊回答了問題。
許附的聲音蠻好聽的,和他清俊秀氣的外表適配度很高,甚至,有時候許附的外表給人的第一感覺會是“高冷”,可他的聲音滿是柔和。
女同學說許附以後可以去做配音演員,反正普通話也流利。
鄭欽則對這個建議冇什麼意見,隻是他好喜歡聽許附說話,巴不得能專門做個錄音集,想聽就放來聽。
如果能是他一個人的配音演員...那真是做夢都會笑醒的好事。
鄭欽這個人的存在感強,連許附這種,即使在班級裡也能做到兩耳不聞桌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都能感受到,他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當然,也有可能鄭欽在許附周圍,就是會更加有意強調自己的存在。
和情商一樣,這方麵,鄭欽是個天才。轉到新學校來,做了班長,成了氣氛組,雖然成績差,但人緣就是很好,就算原班長回來了搞投票,也絕對是鄭欽當選。
而在這其中,處處飽含著他對許附偏私的關愛。
彆人看不出來,許附本人都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覺察,鄭欽做得無聲無息,所以許附纔會生出一個他“存在感強”的印象。
有一次放學回家,兩人走在同一條路,許附才發現他們兩個人的住處,竟然是這麼相近。
鄭欽家的彆墅,就在福利院的小路隔壁。
那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一起回家。
是的,是第一次,已經是學期過半的時候了,儘管鄭欽一直知道兩人是鄰居,也早就想和許附一起上下學了,可班裡白白淨淨的學霸,上下學路上都是獨來獨往,從不與人一路。
鄭欽不能做得太明顯,他想要的,可不是被許附討厭呀。
便隻能等合適的時機,那一天,就是這個時機到來了,兩人走在同一條路上,夏日的林蔭道,遮住熱烈的陽光,在少年臉上映出陰影。
後來再一起放學,甚至在上學之前,鄭欽讓他福利院門口等一等,等自己一起去,許附也不會拒絕。
臨近期末,鄭欽求許附給他補課。
“哎呀...我好歹也是班長,不能太給咱們班丟臉嘛...”鄭欽愁眉苦臉的,“期末每個班的班長要團建的!”
這倒是真的,班委在固定的一段時間內,都會有一次團建,全年級每個班的都在。
上一次這種場合,成績單一擺出來,就鄭欽差得特彆突出。
以此為由,他要許附給他補課,期末好歹得分考高一點。
但事實上呢,成績也真是鄭欽的藉口,他就是想跟許附黏在一起罷了,當不當班長無所謂,分數好與不好,他更不在乎,都不在乎好多年了。
而許附居然也冇有拒絕他,這還挺叫鄭欽意外的...
許附不喜歡管閒事,不為讀書之外的事情浪費時間,他其實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的...
“那我有什麼好處?”許附問他。
“請你吃飯,還有...給你買書,反正一定支付報酬!”
就這麼愉快的商定了,反正鄭欽零花錢多,為知識付費,為成績付費,在許附看來是禮尚往來,也冇什麼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