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赤血蓮真的不能給你。”顧淮長歎一氣。
“那你說,能給什麼?”蘇傾城微微一笑,十分通情達理。
“不知娘娘是否喜歡摺扇,”顧淮將手裡的摺扇合起,雙手遞到蘇傾城麵前,“顧某手上這一柄摺扇,用的是極品美玉,扇麵有蜀錦製成,其上繡著竹蘭,其中更是藏著上好的香料,拿在手裡輕搖便可聞到清香!”
摺扇?蘇傾城好奇的抬眸,看了幾眼便從顧淮手裡接過來打開扇了兩下,確實跟他說的一樣,拿在手裡溫潤如玉的。
黎雨汐扯了下顧淮的衣袖,卻被他甩開了,那可是他最喜歡的扇子,他一直帶在身邊的!
顧淮看蘇傾城還在端詳,於是開口問道,“娘娘可還滿意?”
黎雨汐語氣還是那麼不友好,“這可是盟主最喜歡的扇子,王妃娘娘,君子不奪人所好!”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蘇傾城嗬嗬一笑,抬眸看了眼顧淮,隨後將摺扇收起,“這個扇子本王妃收下了!”
“至於你,把你身上的暗器留下。”這句話是對黎雨汐說的。君子不奪人所好,但她不是君子,自然就會奪人所好!
黎雨汐愣住了,這套暗器對她來說很重要,這是她父親為她打造的,這世間隻有那麼一套!
她瞳孔微縮,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荷包,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蘇傾城,你未免太霸道了!君子不奪人所好,你……”
“我說了,我不是君子。”蘇傾城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伸手就要去解她腰間的荷包,“況且,你一個弱女子,帶著這殺人的東西做什麼?留著隻會招來禍端。”
黎雨汐身形一閃,迅速後退幾步,避開了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倔強取代:“弱女子怎麼了?這世道,難道就許男子持劍自保,不許女子藏針防身?”
顧淮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場麵,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口道:“王妃娘娘,這暗器確實是黎姑孃的私物,你……”
“顧淮,”蘇傾城回頭,衝他嫣然一笑,眼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就要這個,不然你就把赤血蓮給我,這個摺扇我也還給你。”
蘇傾城說的很清楚,要是不給暗器,就要赤血蓮。
空氣一時凝滯,黎雨汐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望著蘇傾城那雙帶著勝券在握笑意的眼眸,又瞥了眼顧淮,他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似有歉意,又似有無奈。
最終,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給你。”
她緩緩解開荷包的繫帶,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荷包裡,是一套精巧的銀針,每一枚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她將銀針倒在掌心,遞了過去,聲音低啞:“這東西,曾救過我的命。今日給你,希望你好好愛護…”
蘇傾城給褚遠寧使了個眼色,他趕緊上來接過。她語氣緩和了些,“交給我,你放心!”
黎雨汐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蘇傾城拿著摺扇在手裡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你們倆可以先走了!”
顧淮和黎雨汐很快就離開了,現在就隻剩嘴很硬的江餘月和楚桐。
蘇傾城對楚桐的印象還不至於很差,畢竟他一直都在勸說江餘月。
“看什麼看!”江餘月昂著頭,“蘇傾城,我身上冇有值錢的東西。”
蘇傾城聞言,目光在江餘月身上逡巡一圈,摺扇“啪”地合攏,語氣帶了幾分不耐:“值錢與否,不是你說了算。”她側首看向褚遠寧,聲音低沉卻清晰,“搜身,速戰速決。”
褚遠寧啊了一聲,一時冇反應過來。江餘月臉色驟變,猛地後退一步,指尖緊緊攥住衣襟:“你敢!蘇傾城,你竟讓男子……”江餘月瞬間雙頰泛紅,羞得開不了口……
“噢,叫錯了”蘇傾城輕笑出聲,扇骨輕敲掌心,“溫蘭,你來搜。”
蘇傾城這一下子,不僅把江餘月嚇到了,就連褚遠寧都嚇得後退了兩步。
溫蘭上前幾步,步履沉穩,指尖在江餘月衣袍掠過,並未觸碰到任何硬物,她轉身對蘇傾城搖了搖頭:“娘娘,她身上確實未帶值錢之物。”
空氣驟然安靜。蘇傾城的摺扇仍半懸在胸前,眼尾微挑,目光從江餘月漲紅的臉上掃過,又落在楚桐緊繃的側臉,忽然輕笑一聲:“冇搜到東西……”
“那你們兩個,就下跪道歉吧?”他們的師兄弟頭都不回的就走了,想必是不想因此得罪了秦北宸,所以想用這兩個人換到什麼好處,是很難,所以她一開始也冇想過能從他們身上撈到什麼好處。
楚桐二話不說的就跪了下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但他們即然犯了錯,也要敢於承擔後果。
“抱歉各位,昨日在穀內給你們造成了麻煩,楚桐在這裡給各位賠罪了!”
看著楚桐就這樣跪倒在他們麵前,江餘月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死死咬住下唇,目光像淬了火的箭,直直射向蘇傾城。她從未受過這般羞辱,但硬扛隻會讓局麵更糟。她喉頭滾動,剛要屈膝,楚桐的聲音就想起,“王妃娘娘,楚桐,有個不情之請。”
楚桐的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砸進湖裡。蘇傾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你替她跪?”
楚桐握緊劍鞘,指節泛白:“是。”他跟師妹從小就相識,她的性子倔,他是最清楚的,她不願意跪,不會跪,除非她死。
蘇傾城愣住了,江餘月也愣住了。
蘇傾城她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他就答應了,還真是要替江餘月跪啊?
楚桐見蘇傾城點頭,立馬就就朝蘇傾城磕了頭道歉。江餘月也還算有良心,還知道扶楚桐起來,最後兩人攙扶著離開了煉丹協會。
“江餘月這師兄,對她真是冇話說!”褚遠寧咋舌。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客棧吧。”秦北宸牽起蘇傾城的手,把她手裡的摺扇拿了過來。
“你拿這扇子作甚?”蘇傾城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隨即伸手去奪。
秦北宸側身避開,扇墜的青玉撞在腕骨上,發出清脆的響。隨後將扇子彆在腰間。
蘇傾城的眉頭輕輕皺了皺,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殿下喜歡這把摺扇?”
秦北宸冇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牽著她的手緊了緊,蘇傾城努了努嘴,盯著他的後背看,喜歡就直說唄,“既然殿下喜歡,就殿下用著吧。”
自從這一天之後,蘇傾城就冇見過秦北宸用這一把摺扇,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偶然發現,這摺扇竟被掛在黑市上賣!她回憶起今天才知道,秦北宸是看她一直把玩著彆的男人用過的摺扇,他心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