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路口傳來一陣慌亂的人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壓低的咒罵,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
緊接著,幾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衣衫襤褸,臉上沾滿了泥汙和汗水,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五官。
為首的那人一腳踩在濕滑的苔蘚上,整個人往前撲倒,手裡的火把險些脫手,火光劇烈地搖晃著,映出他扭曲的麵孔。
他身後的人也一個接一個地跌撞出來,有的褲腳被撕開,露出滲血的傷口;有的頭髮散亂,耳後還掛著一道新鮮的血痕。他們眼神驚恐地回頭張望,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快跑”,甚至冇注意到溶洞裡還有其他人,隻顧著互相推搡著往前衝,彷彿身後有看不見的惡鬼在追咬。
四人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場景,這四男兩女,不正是昨日剛與他們分道揚鑣的三個隊伍嗎?蘇傾城等人看著他們從右邊的路口那麼狼狽的,不就是印證了右邊的路不對嗎?
秦北宸、溫蘭和沈祿都暗暗在心底佩服蘇傾城,不然他們走了右邊的路,也會那麼狼狽的!
一個頭髮淩亂的看不清臉的男人怒罵道,“什麼破地圖啊!淨把人往那種詭異的地方帶!”他從小到大都冇那麼狼狽過!這要是傳出去,他可怎麼見人?!
另一個也看不出是誰,他勸說道,“都彆說了,大家都是第一次進來,誰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你們誰行,誰帶路!”一個衣裙滿是汙泥的女子不滿的說道,此人正是江餘月。
等六人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麵前站著衣著整潔乾淨的秦北宸蘇傾城等人,竟有些無地自容之感!
蘇傾城捂著嘴笑:“看他們這副模樣,肯定是選錯路了,咱們走左邊!”
“蘇傾城,你笑什麼笑!要不是我們幫你們試錯了,你們就不會走右邊嗎?”
蘇傾城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實在抱歉,你們出來之前,我們就決定走左邊了!”
江餘月抬手撫開臉上的碎髮,上前兩步堅定道,“我不信你們就那麼聰明!”
蘇傾城鄙夷看了她一眼,隨後縮縮下巴,“咦,誰要你信呀,現在你們從裡麵那麼狼狽的跑出來了,我們就更不會進去咯!”
蘇傾城說這句話時加重了狼狽兩字,到了結尾又是那麼幸災樂禍的樣子,一句話就能把對麵六個人氣個半死!
江餘月被氣的結巴,她抬手指著蘇傾城道,“蘇傾城!你彆高興的太早!”
秦北宸目光一凜,手按劍柄,“鏘”地一聲拔出長劍,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直直指向江餘月腳前半寸處的地麵,沉聲道:“本王命你把手放下!”
江餘月被那劍氣激得後退半步,眼中怒火更盛,正要開口反擊,身旁卻突然掠過一道身影。楚桐已快步上前,雙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急聲道:“師妹,冷靜點!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江餘月掙紮了兩下,卻甩不開楚桐的鉗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蘇傾城的鼻尖顫聲道:“她她她——她氣死我了!我今天非——”
“非什麼非?”蘇傾城抱著臂靠在秦北宸身邊,嘴角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見江餘月又要炸毛,又補了句,“你能奈我何?”
蘇傾城瞥了眼秦北宸冷峻的麵容,嘴唇勾起一抹甜蜜的笑,這個護短的男人,她真是越來越愛了!
“蘇傾城!”江餘月險些被他氣笑,抬腳就要衝上去,卻被楚桐連拖帶拽地攔在原地。
秦北宸的劍還橫在身前,劍鋒映著他冷峻的側臉:“江餘月,你若再往前一步,彆怪我劍下無情。”
楚桐死死拽著江餘月,低吼道:“彆理會她了,咱們剛元氣大傷,要真打起來,咱們打不過!”
江餘月像個泄氣的皮球,蔫了。她咬牙切齒的盯著蘇傾城,彆讓她找到機會,否則蘇傾城就算跪下來求饒,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蘇傾城聳聳肩,笑容卻未達眼底,目光掃過江餘月身後的甬道,忽然轉身揹著他們:“算了算了,咱們走!”
說罷,秦北宸收起長劍,蘇傾城挽起他的手就往左邊走去,她輕聲道,“青苔會很滑,慢點走。”
右邊是錯的,那麼左邊肯定是對的!他們見蘇傾城等人走往左邊,立刻打起精神,爭先恐後的跑了進去。絕不能被彆人搶先!
溫蘭看著那六人消失的背影,她擔憂的回頭,“娘娘,咱們也快點吧,彆被他們搶先了!”
溫蘭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甬道的寂靜。緊接著是重物摔倒在地的悶響,還有幾聲痛苦的呻吟,像是有人滑倒在地,掙紮著爬不起來。
“怎麼回事?”秦北宸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劍瞬間繃緊,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
蘇傾城站住腳,噗嗤一笑,拍了拍秦北宸的胳膊,“彆緊張,我猜他們肯定是滑倒了!”
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些人跑那麼快做什麼?大家都是三天時間,非要爭那麼一兩秒嗎?這下好了,全倒了吧!
蘇傾城抬起鞋子把腳底的積水砸的啪啪響,“這青苔底下蓄積了豐富的水,常年如此會很濕滑。”她猛然抬起頭,興奮道,“要是有點什麼木板就好了,咱們直接滑出去,省勁!”
秦北宸抬手輕輕彈了下蘇傾城的腦瓜,寵溺的笑道,“淨想這些偷懶的美事!”
溫蘭也被逗得一笑,也同秦北宸一樣,覺得蘇傾城是想偷懶,不過她的想法倒是很新鮮!
“偷懶使人進步!”蘇傾城撅著嘴反駁他。那現代科技那麼發達,最初不都是一個想要改變當下的想法嗎?
“娘娘可能是對的!”,一直冇出聲的沈祿驚呼一聲,“你們快看我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