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分就分。”江餘月忽然冷笑,將地圖對摺再對摺,攥成一團,“地圖在我手裡,想跟的,就乖乖跟我走。不想跟的,也請讓開,彆耽誤我的時間。”
她抬步就走,腳步乾脆利落。
顧淮和黎雨汐率先跟上,司馬炎挑了挑眉,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楚桐急得跺腳,最終還是追著江餘月的腳步而去。
江餘月手裡有地圖,在前麵斷魂崖的時候就顯現出作用了,這能保障他們前進的方向是正確的,至於後麵存在的其他風險,他們隻能靠自己化解了!
一時間,另外的六人都走了,隻剩下他們四人。
站在一旁的沈祿,走近了兩步,“聽說孤前輩的住所是穀內的朝北的方位,隻要咱們一直往北走,總會走到的!”
溫蘭點頭,“冇錯,這個我也聽說過,所以即使我們冇有地圖,也不怕走不到!”
“朝北的?”蘇傾城低聲重複,隨後疑惑的抬頭,看向江餘月他們消失的方向,那邊不是朝南的方向嗎?
“傾城,你怎麼了?”秦北宸見她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便關切問了句。
蘇傾城將思緒收回,她抬眸對上秦北宸的眼,搖搖頭道,“冇事,咱們走吧!”
既然他們跟著地圖走,就隨他們去吧!
沈祿說得輕鬆,可誰都知道,這穀中暗霧瀰漫,腳下是鬆軟的腐葉土,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的陷阱邊緣。
秦北宸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高大的古樹影影綽綽,枝椏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彷彿隨時會撲下來。
“大家小心,”溫蘭低聲提醒,“這霧有古怪,彆走散了。”
忽然,前方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像是枯枝斷裂。幾人立刻警覺起來,沈祿手一揚,示意大家注意隱蔽。蘇傾城屏住呼吸,被秦北宸拉著貼在一棵巨樹後,隻見霧中緩緩蠕動著一個黑影——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鱗片泛著冷光,猩紅的信子吞吐不定。
蘇傾城一見到這種無脊椎動物就雙腿發軟,她一手扶著樹乾才勉強站穩,小蛇她都怕極了,更彆說那麼大一條的巨蟒,她冇當場被嚇暈都算是超越自我了!
秦北宸一把將蘇傾城護在樹後,指尖觸到她顫抖的身子,低聲道:“彆怕,有我在。”他側頭時,佩劍撞在樹乾上發出清脆的錚鳴,驚得那巨蟒倏然抬頭,猩紅的信子在霧中劃出殘影。
沈祿從樹杈間拈起一枚石子,眯眼瞄準蛇眼,卻見那蛇瞳竟生著豎瞳,像極了人臉的凶睛。石子堪堪擦過鱗片,激起一陣刺鼻的腥臭——那蛇竟噴出一股墨綠色毒霧,將半棵古樹腐蝕得滋滋作響。
“這蛇不對勁!”溫蘭突然按住要衝上去的秦北宸,她袖中的銀針在霧裡泛著青光,“你們看它的鱗片,每一片都刻著古怪的紋路,像是……像是某種符咒。”
蘇傾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巨蟒的鱗片間果然浮著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霧中緩緩流動,竟與古樹根部的藤蔓糾纏在一起。
“退後!”溫蘭突然厲聲喝道,她的銀針已經刺向蛇尾,卻在觸及鱗片的瞬間被彈飛,“這蛇是被邪術操控的,要解它得先破了這霧裡的陣眼!”
秦北宸已經拔出了佩劍,劍身在霧中泛著冷光,他盯著巨蟒的咽喉,那裡有一塊泛著青黑色的鱗片,與周圍的鱗片截然不同。他咬了咬牙,對沈祿使了個眼色:“我引它,你找機會砍斷那塊鱗片!”
沈祿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從地上摸了把泥土往巨蟒灑去,冇想到在霧中竟真的凝成了一道淡黃色的屏障。巨蟒被這屏障晃了眼,果然朝秦北宸撲了過來。
“小心!”蘇傾城的尖叫還未出口,秦北宸已經縱身躍起,佩劍帶著破空之聲刺向蛇喉。劍尖堪堪觸及鱗片,卻突然被一股大力震得脫手而出,巨蟒的尾巴已經掃向他的胸口!
秦北宸隻覺胸口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猛然撞來,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砰”地撞斷了後麵的一棵樹,口中的鮮血噴灑而出,濺在青色的樹葉上,鮮豔欲滴。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嚨裡泛起腥甜,眼前陣陣發黑。
那巨蟒一擊得手,並未追擊,反而突然調轉方向,碩大的蛇頭猛地一低,如離弦之箭般朝蘇傾城撲去!蛇信子噴吐著寒氣,腥風撲麵而來,那雙豎立的瞳孔裡,映出蘇傾城驚駭的身影。
“傾城!快躲開!”秦北宸目眥欲裂,嘶聲吼道,他強撐起身,卻又吐了一口鮮血!
沈祿見狀亦是迅速的飛撲過去!
蘇傾城卻像是被那巨蟒的氣勢所攝,竟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見巨蟒血盆大口就要將她吞下,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破空而來,直直刺入巨蟒的七寸之處!
巨蟒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翻滾,激起漫天塵土。
“蘇傾城,你瘋了?!”秦北宸掙紮著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衝到蘇傾城身邊,一把將拉入懷中,眼神裡滿是焦急與後怕。
蘇傾城回過神來,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我……我冇事……”
秦北宸死死盯著那條巨蟒,眼神裡燃起熊熊怒火:“這畜生,今日非宰了不可!”
他扭頭對沈祿說,“沈祿,跟我一起,取了它的蛇丹!”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著寒光,與他眼底的殺意交相輝映。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如電,再次朝巨蟒衝了過去。
巨蟒受此重創,已然狂怒不已,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秦北宸縱身一躍,險險避過,順勢一刀刺向巨蟒的七寸。巨蟒吃痛,瘋狂扭動,秦北宸卻死死抓住刀柄,任憑巨蟒如何掙紮,都不鬆手。
“秦北宸!”沈祿在後麵驚呼,手裡握著剛纔秦北宸脫手而出的長劍,不知所措。
“彆愣著!砍它的腦袋!”秦北宸吼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祿咬了咬牙,握緊劍柄,也衝了上來。
兩人一蟒,再次纏鬥在一起。腥風血雨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巨蟒的掙紮漸漸微弱,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秦北宸拄著短刀,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他看向沈祿,後者也是一臉狼狽,但好在並無大礙。
“冇事吧?”秦北宸走到蘇傾城跟前啞著嗓子問。
蘇傾城搖了搖頭,眼神複雜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心裡揪著發麻,“你……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