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是吳良平擔任主持,他環視一週,沉聲道:“今日比試,考驗的是煉丹師對藥方合理性的推理。公平起見,每個隊伍隻能派一人出賽,一百張殘缺的藥方,一柱香之內能補全多少張,就會獲得多少積分!請各位有序到覈驗處登記,比試馬上開始!”
各宗門的參賽選手陸續去排隊,覈驗處一時間被圍的水泄不通。
“昨日贏一個人就一積分,今日補全一張藥方就一積分!”
“看來咱們還有機會!”
昨日出師不利,有些隊伍就得了三四分,剛纔聽了吳長老宣讀的規則,他們又燃起了鬥誌!
蘇傾城轉頭看向沈祿問道,“沈祿,你去還是我去?”
沈祿輕笑著擺擺手,昨日見識了蘇傾城的辨藥能力,他今日也不打算上場:“還是娘娘去吧,正好沈某也見識一下娘娘對藥理的理解。”
蘇傾城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沈祿,我看你是想偷懶?”
按照今日隻能派一人上場,她推測明日也是如此,畢竟有些人跟秦北宸一樣,對藥理一竅不通,卻找人來組隊,就是想進入幽丹穀。
他笑了笑承認道,“也可以那麼說,畢竟娘娘實力那麼強,沈某也想沾沾光!”
說著,蘇傾城已經轉身朝著覈驗處走去。結果因為排得太靠後,覈驗處檢錄滿了,她隻能等下一批。
她轉身想走回座位,卻發現排在她身後的竟是溫蘭。
蘇傾城看了眼溫蘭蒙在臉上的麵紗,她問,“今日怎麼蒙麵了?”
溫蘭身子微微一僵,蘇傾城突然的問候,讓她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她愣了幾秒纔開口,“溫蘭願賭服輸,但比試還未結束,我不可能不見殿下,隻想到了這個辦法。”
蘇傾城聞言,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抹欣賞之色。她本就不是計較小事之人,更何況溫蘭如今這般低眉順眼的模樣,已算是給了足夠的態度。
再說了,秦北宸長相出眾,又有權有勢,哪有女孩不喜歡的?有些隻是遮遮掩掩的,溫蘭倒是個直爽的性子,敢作敢當!
“無妨,”蘇傾城淡然一笑,語氣平和,“既是賭約已了,你和秦北宸之間的事情也還未處理完。你麵紗蒙著,想來也不舒服,就摘了吧!”
溫蘭冇想到她如此大度,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浮現出幾分敬佩之色:“娘娘氣度不凡,受溫蘭一拜!”
蘇傾城微微頷首,隨即扶起她的手,“無妨。”
已經上場的選手早已開始寫答卷,就蘇傾城與溫蘭說話的功夫,一柱香都燃了四分之一,場上氣氛如繃緊的弓弦。
煉丹師們翻著藥方看了又看,筆尖懸在紙上,微微顫抖著。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濕了卷角,卻無人伸手擦拭。
蘇傾城轉頭問溫蘭,“之前你參加過丹會,之前選手們的表現也是這樣嗎?”他們好像寫的很吃氣。
溫蘭搖搖頭,“冇見到藥方,我也不好下定論,”她向台上的選手望去,頓了頓又說,“但也可能今年丹會能獲得入場券,所以提高些難度。”
蘇傾城點了點頭,溫蘭的猜測很有道理,畢竟十年纔有一次進入幽丹穀的機會!
香燃儘了最後一點星火,計時的人員敲了一下鑼,高聲道:“時間到!停筆!”
台上的選手們手裡還攥著筆,個個臉色煞白,額角的汗把髮絲都浸得透濕,有那性子急的,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桿,墨跡在紙上暈開銅錢大的一塊,卻冇人敢抬頭看監考的執事。
很多人想著憑藉第二回合鹹魚翻身,冇曾想…比第一回合有過之而無不及,難怪一張方就能得一分!一炷香過去,能解出十張方子的人都算是神人了!
“這哪是考丹方?”走台下人群裡忽然冒出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分明是讓我造丹方啊!”
他這話戳破了層窗戶紙,四周立刻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有那平日裡自詡丹道天賦極高的世家子弟,此刻也顧不得儀態,袖子掩著臉,和身的同伴咬耳朵:“我瞧著也不像考藥理……”
吳良平提醒道:“各位已經下台的選手,請不要討論!”
第二回合的比試是統一試題的,第一批考完,還有第二批上來考!
場上的人散完了,第二批就開始檢錄,蘇傾城到了台上就找了個邊緣的桌子坐下,溫蘭一直跟在她身後,最後就在她不遠處也坐了下來。
隨後,發殘方,敲鑼,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