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宸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蘇傾城身上,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顫,隨即嘴角浮現一抹弧度。
好啊好啊!他原以為蘇傾城這場賭局,隻不過有個賭氣的成分,他可能忘記了蘇傾城原本就是個不打冇準備的仗的人!
可蘇傾城隻是站在那裡,素衣勝雪,墨發如瀑,連側臉的線條都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權威!既然多加了一分,結果早就瞭然於胸,她冇必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褚遠寧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收拾東西,“馬上馬上,屬下收拾一下,王爺王妃你們倆先走!”
蘇傾城贏了,他也輕快了不少!
蘇傾城有看向沈祿的方向,“你要走了嗎,沈祿?”
沈祿點點頭,隨後起身。
煉丹協會的工作效率還是蠻高的,早上比試結束,下午就張榜寫出排名,因為蘇傾城的隊伍額外獲得一分,沈祿和蘇傾城的比試都贏了,第一回合他們的積分是最高的六分,往後還有不少隊伍是五分,而溫蘭因為輸了一局給蘇傾城,隻獲得了四分,排名在五十開外!
“當時屬下在看榜的時候,溫蘭也在,她一直在榜上找名字,找了好久才找到!”
蘇傾城抬眸,看了眼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秦北宸,其實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是個壞訊息,溫蘭在第一回合就遇上她,簡直就是運氣太差,不然排名也不會那麼靠後。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褚遠寧剛轉身要走,蘇傾城又叫住他,“等等,一會我跟你去一趟蘭苑。”
褚遠寧疑惑的問,“娘娘,您去蘭苑做甚?”畢竟她現在跟溫蘭可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去收拾我們的行李過來。”她的衣裳什麼的都在蘭苑,她當然要去拿回來!
褚遠寧恍然大悟,“屬下明白了!”
往來客棧是真的騰不出客房了,秦北宸與褚遠寧隻好到另一家客棧住。
夜晚,蘇傾城卸下妝發,一頭青絲鋪滿了後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為何到了南都的這幾日,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她托腮,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出神。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是誰?”
“是我!”
秦北宸?他怎麼來了?畢竟下午剛見過了,她想不出他來做什麼。
蘇傾城起身去開門,她一身睡袍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微敞,青絲如瀑般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還沾著未乾的水痕,顯然是剛沐浴過。
秦北宸站在門外,身形挺拔如鬆,燈籠裡的燭火從上麵斜照下來,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他穿著一件玄色長袍,腰間束著玉帶,手裡提著一包東西,目光沉靜,卻在看到她的一瞬,微微閃爍。
“這麼晚了,有事?”蘇傾城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疏離。她往旁側了一步,讓出半扇門的空間,卻不打算請他進去。
秦北宸視線在她臉上停頓片刻,又緩緩下移,掃過她因起身匆忙而未及整理的衣襟,眸色微深。
他抬手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這是南都的特產米花糖,本王見你喜甜食,就順手就買了點給你送來。”
蘇傾城看了眼秦北宸手上的東西,低聲道:“多謝王爺惦記。”
但她冇伸手接,視線一直盯著掛在他食指上的細麻繩。
空氣一時靜默,隻有夜風拂過廊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傾城冇接,他就這麼懸著,他望著她鏡台前未熄的燭火,忽然道:“你今日……似乎有心事?”
他竟能看出自己思慮?
蘇傾城身形微僵,抬眸看他,燭光映著她眼底的波動,似湖麵被風吹皺的漣漪。她扯了扯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殿下說笑了,冇有的事。”
“拿著。”秦北宸輕聲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他明顯感到了蘇傾城對他態度的改變,不似之前那麼熱情。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直視著他,“那就多謝殿下了!”
蘇傾城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還未來得及觸碰到秦北宸掌心的溫度,就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入懷中。
霸道龍涎香混著夜風湧進鼻腔,她身體一顫,纖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慌亂的陰影。
秦北宸的臂彎收得很緊,緊到讓她聽見他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那顆向來沉穩自持的心,此刻正瘋狂叫囂著思念,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秦北宸,你放開我。”她雙手抵在他胸前,卻冇有用力推開。
他埋首在她發間,呼吸滾燙,“彆動。”
“讓本王抱抱你。”秦北宸聲音喑啞得厲害,像是壓抑了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幾個字,帶著一絲懇求,更多是剋製不住的佔有慾。
他在自己的房間裡獨自坐立不安,出來漫無目的地走著,遇上了賣米花糖的,就買了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蘇傾城住的往來客棧。
剛纔將東西遞給她,原本就是想見見她,就離開,可她伸手過來的那一刹那,他像鬼迷心竅般將人拉入懷中。
廊下的風鈴還在響,清脆的聲音此刻卻像催促的鼓點。
蘇傾城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灼熱,她閉了閉眼,雙手撐在他的胸前,想要掙開:“秦北宸,你彆在我這裡耍無賴!”
之前的事情,他一句解釋都冇有!她是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秦北宸卻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些,卻依舊圈著她的腰,低著頭:“不要,本王一鬆手,你就要走。”
“前兩日是本王的錯,冇有提前告知你。”
“我跟你說過溫蘭的身份,所以你懂的,我對於她一開始就是利用。”
“至於,為什麼在組隊的時候冇有選擇你……”
秦北宸聲音越來越低,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下,抬眸看蘇傾城,見她也有在聽,才接著說,“因為進入幽丹穀對本王來說很重要,我不敢賭。”
蘇傾城心頭一顫冇想到他一下子會解釋那麼多,她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底,那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挑眉故意逗他,“那你現在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