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也知道蘇傾城在賭氣,他也能接受她與沈祿組隊,但不能讓她就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
蘇傾城被那一扯,手臂猛地一滯,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決。她側首,對上秦北宸滾燙的視線——那雙慣常裡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眸子,此刻卻像燒旺的炭火,裡頭翻滾著焦灼、急切,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狼狽。
她微微挑眉,眼尾漾開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聲音清冷如碎冰:“秦北宸,這是做什麼?”其實她很少對著秦北宸直呼其名的。
秦北宸冇鬆手,指腹隔著的衣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腕間脈搏的跳動。
他喉結滾了滾,目光掃過她泛著淡粉色的耳廓,落在她微抿的唇上,那唇形很好看,說出的話卻那麼傷人。
“你去哪?”他重複著剛纔的問題,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蘇傾城冇回答,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眼底冇什麼情緒,像一潭深水,映著他的焦躁,卻不起半點漣漪。
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搭在自己被他攥著的手腕上,不著痕跡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動作很慢,帶著一種疏離感。
秦北宸感覺掌心一空,那點溫熱的觸感迅速褪去,隻留下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他看著她完全抽回的手,指尖下意識地蜷了蜷。
她抽回手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垂眸,極淡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遺憾,又像是某種他看不懂的釋然。
“秦北宸,”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輕,卻也更冷,“你既選了她,就彆來招惹我!”
她頓了頓,抬眸,視線越過他,落在他身後溫蘭那張依舊保持著溫婉笑容的臉上,那笑容在蘇傾城清冷的目光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虛假。
“還是說,”蘇傾城的視線重新回到秦北宸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宸王覺得,我是你的附屬品,你想要不留,不想要就丟?”
秦北宸瞳孔微縮,她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他心裡最躁動不安的地方,“不是的,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秦北宸喉頭滾了滾,那點近乎乞討的語氣卡在喉嚨裡。他膝蓋發僵,仍往前半步,“等丹會過後,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他伸手,卻不敢再觸碰她,隻懸在半空,掌心向上,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又像在接自己滴血的心臟。
這裡人多眼雜,他無法當場解釋,幾句話也說不清楚。
“不好,不回去,不用!”蘇傾城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製。
她看著秦北宸,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卻佈滿了血絲,像是在極力剋製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不回去?蘇傾城,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秦北宸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他向前一步,試圖抓住她的手腕,卻被她猛地甩開。
她是不明白離開了他,她會麵臨什麼樣的危險嗎?不說其他的躲在暗處的勢力,就方纔的司馬炎,他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嗬…嗬嗬,蘇傾城心底的苦澀,恐怕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望著不遠處依舊掛著溫婉笑容的溫蘭,下垂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好像贏了……這一刻,她想認輸,人心是爭不了的。
“夠了。”蘇傾城淡漠的收回視線,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胸腔裡所有的委屈和憤懣都吐出來,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秦北宸,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你既選了她,就彆再來招惹我。我蘇傾城,不稀罕。”
說完,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推了秦北宸一把,轉身衝進了人群,小小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褚遠寧!”秦北宸咬著牙低吼,抬眸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眸色暗了又暗,“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