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一身反骨,不讓她說話,她就立刻吃完。秦北宸低頭一笑,望著她起身要走的背影:“站住。”
蘇傾城聞言,轉頭做了個鬼臉:“我就不!”
轉身就跑了,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把門關上,用後背抵在門上。
“不對,我跑什麼呀?反正他都冇吃好。”
蘇傾城叫來阿琪給她準備熱水,她要好好洗個澡,緩解一下身體的疲憊!
浴桶裡的水汽氤氳而上,蘇傾城靠在桶沿,正閉目緩著神,忽聽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眼皮未抬,隻漫不經心道:“阿琪,熱水夠了,你先退下吧。”
話音剛落,房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緊接著是沉悶的關門聲。蘇傾城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月光透過窗紙潑灑進來,映著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秦北宸正負手立在那裡,深潭般的眸子正盯著她看。
“秦……秦北宸!”蘇傾城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抱緊桶中的木桶,半截雪白的肩頭還露在外麵,迅速縮回水裡,激得水花四濺。她又羞又怒,臉頰燒得發燙,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進來了?!”
秦北宸冇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霧氣瀰漫的浴室,最後落在她緊抱木桶、隻露出頭頂的模樣,薄唇微抿,眸色深了幾分。“本王讓你站住,你卻轉身就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磁性,“現在倒好,躲到這裡來了。”
“我、我……”蘇傾城被他看得手足無措,水下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惱怒,“這裡是浴室!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她猛地咬住下唇,後半句“怎麼能闖進來”堵在喉嚨裡,隻恨自己剛纔冇把門關好。
秦北宸邁開步子,慢慢向浴桶走來,每一步都踩得木板floor發出輕微的聲響。蘇傾城嚇得往後縮,後背緊緊貼在桶壁上,水已經漫到了下巴,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發顫:“你、你要做什麼?”
秦北宸在浴桶邊站定,低頭看著她,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氤氳的水汽和她身上的木桶。他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挑開了她緊抱木桶的手指,聲音低沉有力:“方纔在飯桌上,你想說什麼?”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出去。”剛纔她要說時,他又不讓說,現在倒好,追到這裡來問,她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的!
剛說完,蘇傾城腳底一滑,手從木桶邊滑落,沉入水中,她的身體徹底暴露在氤氳的水汽裡。她又驚又怒,卻又羞得無地自容,猛地撲過去,用雙手護住關鍵部位,水花四濺,濺得秦北宸胸前一片濕漉漉的。
“秦北宸!你無恥!”她一邊護著自己,一邊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指甲狠狠地掐進他的皮膚裡,“快放開我!快出去!”
秦北宸抓住她亂捶的手,將她抵在桶壁上,俯身靠近她,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經過了昨夜,王妃還在害羞嗎?”
蘇傾城被他的話羞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又倔強地昂起頭:“秦北宸,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那麼…冇羞冇臊?”
“娘娘,您是在叫奴婢嗎?”門外傳來阿琪的聲音。
蘇傾城被這聲“娘娘”嚇得渾身一顫,眼看著秦北宸灼熱的氣息就要噴在耳後,她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不許說話!”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強硬的命令。
門外的阿琪又敲了敲門,聲音帶著疑惑:“娘娘?您要是不需要奴婢,我就去前廳收拾用過的碗碟了?”
“等、等一下!”蘇傾城幾乎是吼出聲,隨後又調整了一下音調:“阿琪!我、我剛纔叫你,是想問……問今日的湯藥熬好了冇?”
“熬好了!奴婢讓廚房放著溫火,娘娘隨時都能喝。那奴婢先下去了?”
“去、去吧!”蘇傾城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吼出這句話,她現在身體癱軟,冇了力氣,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她才猛地轉過身,雙手死死抵著秦北宸的胸膛。
“你到底想乾嘛?!”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砸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間裡,發出細碎的響聲。
秦北宸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他伸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灼燒著她,他傾身一吻,落在蘇傾城的眉心:“本王回房等你。”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蘇傾城心上。
聽見他說要走,蘇傾城舒了一口氣,擺手催促他:“快走快走!”
看著他推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愣在浴桶裡,腦子裡迴盪著他剛纔的那句話,“回房!?”
他該不會是回她的房吧?
想到這裡,她以最快的速度洗好澡,猛地站起身,水順著她的身體流下,她抓起旁邊的浴巾,胡亂擦了擦身體,然後穿好衣服,就離開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