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真的可以培養的,短短兩個多月,她竟然能和秦北宸如此輕鬆的交談!
他們之間,好像逐漸建立起了信任。
北齊軍營。
朔風捲著雪沫,如刀子般刮過蒼茫大地,吹打著邊境重鎮的城樓。天幕低垂,烏雲壓頂,彷彿連蒼天也為即將降臨的劫難而垂首。城牆上,殘破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麵上“齊軍”兩個血字已被風霜侵蝕得模糊不清,卻仍倔強地懸在最高處,像一具不肯倒下的屍骨,撐著最後的尊嚴。
軍營深處,篝火堆旁,將士們沉默地圍坐。有人包紮著滲血的繃帶,有人緊握斷刃,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鐵甲上凝著冰霜,戰馬在馬廄中低嘶,似在哀鳴。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血腥與寒鐵混合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死寂。一騎快馬衝破風雪,直奔帥帳,馬上騎士鎧甲殘破,肩頭染血,滾落下馬時幾乎跌倒,卻被兩名親衛迅速扶住。
“報——!”他嘶聲大喊,聲音沙啞如裂帛,“前線急報!黑水河戰役……我軍大敗!三萬將士……全軍覆冇!”
話音未落,帥帳內一片死寂。
主位上,北齊桓王——司馬炎猛地站起,鐵甲鏗鏘,目光如電射向那傳令兵:“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黑水河……失守!主帥李崇戰死!敵軍已渡河,正全速北上,三日前已攻陷臨陽,如今……如今已兵臨雁門關下!”
“轟——”
帳內眾人如遭雷擊。有人失手打翻酒碗,有人頹然跌坐。三萬精銳,齊軍的脊梁,竟一戰儘喪?那可是北齊最精銳的邊軍,曾令敵軍聞風喪膽的鐵血之師!
“不可能……”一名老校尉喃喃道,“臨陽城高牆厚,怎會……三天都守不住?”
之前宜安還是一副敗勢,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一直退到了城門後麵!如今是怎麼回事?
“因為敵軍用了一種威力巨大的武器!”傳令兵喘息著,眼中滿是驚懼,“他們……他們用硝石混著某種東西,炸塌了東牆……李帥率親衛死守城門,被……被亂箭穿心……”
說完,侍衛累倒在地,被人扶了下去。
司馬炎讓帳內的人都出去,他跌坐在主位上。本以為宜安冇有戰馬,就冇了翻身的機會,他們邊境的那幾座城池就是北齊的囊中之物,不曾想他們還有如此厲害的武器!
司馬炎死死抓住座椅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可惡!”
帳外傳來人聲,“王爺,宜安的探子傳來密報!”
“進來!”
侍衛將密報呈上,司馬炎看完直接就將密報撕毀!
他歇斯底裡的怒吼,“又是她!又是這個女人!”
一個秦北宸,一個蘇傾城,偏偏這兩人還是一對,都讓他吃了虧!
聽說就是她解了他所研製的毒藥,讓細作反水,最後秦北宸差點將他布在宜安的情報網摧毀,這次蘇傾城更是研究出了炸藥包,讓他吃了敗仗!顏麵掃地!
翌日,捷報傳回宜安,秦墨俊聽後龍顏大悅,表彰了軍隊,因為他們英勇作戰,表彰了工部,他們在短時間內趕製出了炸藥包這種厲害武器。
秦墨俊站在朝堂上,“最後,朕還要表彰一個人。”
朝堂瞬時陷入寂靜,文武百官的目光在朝珠玉佩的碰撞聲裡悄然交彙,各自心底翻騰起叵測的浪濤。
兵部侍郎李修率先躬身,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的篤定:“陛下,可是宜安戰場上力挽狂瀾的慕容將軍?”他語落,朝堂低語如潮水般漫開。
戶部尚書張誠卻撚著頜下花白鬍須,目光掠過工部侍郎微顫的脊背,沉吟道:“慕容將軍之功如日中天,可那炸藥包……工部能在數日內造出此等利器,幕後必有關鍵人物。”他這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更大波瀾。
議論聲浪裡,秦墨俊的聲音穿透嘈雜,字字清晰:“愛卿都彆猜了,此人你們絕對猜不到!”他停頓刹那,龍目掃過鴉雀無聲的朝堂,朗聲道,“蘇丞相之女——蘇傾城,此功非同尋常——朕今日要表的最後一個人,正是她!”
蘇文旭聞言,猛然抬起頭,他冇有聽錯吧?皇上說要表彰的人,竟是他的女兒,蘇傾城!
秦墨俊大聲讚揚:“蘇丞相真是教女有方,不僅知書達禮,還有如此才能!研製出如此厲害的武器!”
群臣臉上的震驚,不亞於聽見了母豬會上樹的訊息!皇上說的是…蘇傾城?全宜安人人都可以罵上一句草包的蘇傾城?其實,不管怎麼說,他們都不願意相信,但是這是秦墨俊親口說出來的,那是秦墨俊金口玉言啊!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呢?
“丞相!”禮部尚書率先躬身,臉上堆滿得體的笑意,“令愛傾城小姐,真是我朝之驕傲!竟能於數日內助工部造出如此利器,此等奇才,當真令人欽佩不已!”
戶部侍郎附和道,“正是正是!丞相教女有方,不僅知書達禮,更有經天緯地之才,竟能研製出這般厲害的武器,真是閨閣中的棟梁之才!”
“蘇丞相,令愛如此深藏不露,怕是早就得工部諸位大人青眼有加。此番立下大功,往後在朝中更是如虎添翼,我等日後可得多向丞相府請教了。”
林禦史躬身一揖到地,聲音裡透著殷勤:“丞相,小女素來仰慕傾城小姐的才學,不知可否請丞相賜個麵子,讓小女多向小姐請教?他日若有差遣,小女定當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若蘇傾城看見群臣這番恭維的場麵,必將鼻孔朝到天上去!這些人之前都是明麵上,就看不起她的人,如今竟從他們嘴裡說出這些恭維的話,這打臉的場麵,可惜她冇見到!
蘇文旭立在朝堂中央,聽著眾臣或恭維、或試探、或巴結的言語,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此刻也是很懵的,他出列作揖:“下官代替小女,謝過陛下。”
最後,秦墨俊下令乘勝追擊!不日,北齊就宣告投降!慕容將軍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