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死/菟絲花落難,失去庇護後被言語調戲
巧克力甜香膩人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齁到嗓子眼裡去。
裴逸舔了舔後槽牙,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他大膽地直接扣住了祁疏的後腦,送上去一個侵略意味滿滿的吻,勾住裡麵的軟舌肆無忌憚地啃咬。
祁疏需要依賴他去尋找食物,他知道祁疏這時候不會反抗的。
果然,祁疏的手隻是軟軟地搭在裴逸的胸前,如同掉進裴逸的懷裡了,仰著脖子隻能看見那顆精緻的不停顫動的喉結,像是在被迫吞嚥。
“唔……”
聽到祁疏的嗚咽,裴逸隻是托住了祁疏的後頸,隨即就更用力地摁住那截腰身,直到將祁疏的唇齒嚐了個遍。
“想吃什麼?”
裴逸開口時聲音還帶著昨夜受涼導致的沙啞,不過雖說他渾身濕透地在這裡坐了一晚上,但也並冇有生病的征兆。
又不是誰都跟祁疏一樣,連個稍微親密一點的吻都承受不了。
此時,祁疏仰麵靠在裴逸的肩上,呼吸有些不穩。
於是裴逸就笑著捏了捏祁疏軟彈的頰肉,剋製地去啄祁疏的唇瓣。“裙瀏零⑦𝟡⑧舞1扒⑼\
過了好一會兒,祁疏才緩過來。
“罐頭可以嗎……想要昨天那種……”
“當然可以。”
在末世裡,大玻璃瓶密封著的水果罐頭都顯得尤為珍貴,就算是異能者也不能保證能夠真的找到。
可是這對於隻是普通人的裴逸來說,卻是冇有什麼難度。
或者說,無論祁疏提出來什麼要求,想要得到什麼,裴逸總是會把那些玩意兒帶回來,他像是一個百寶箱。
可是這一次,直至到了深夜,裴逸都冇有回來。
祁疏聽著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睡著了又醒來,肚子裡空空的發慌。
冇有辦法,祁疏隻能又來到了廚房,他餓的冇有什麼力氣,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連燈都冇有開,稀裡糊塗地搜颳著每一個櫃子。
角落裡的最後一瓶純淨水也被祁疏打開了,灌到了肚子裡。
就在祁疏抱著礦泉水瓶蜷縮在角落裡要昏睡過去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拍門聲。
咚……咚……咚……
沉重的,極有規律,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清晰,一下下地穿透了牆壁和門板,敲擊在耳膜上。
祁疏睜了睜眼睛,是裴逸嗎?
來不及多想,祁疏已經歪七扭八地走了過去,把門打開。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一片漆黑中,祁疏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像是潮濕的鐵鏽,冰涼滑膩,如同纏上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那根本不是裴逸在敲門,而是一隻餓極了的喪屍正在拿腦袋撞牆。
祁疏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可是他現在寧願自己看不見!那隻喪屍渾身都腐爛了,一隻眼珠子掛在眼眶外,張著血淋淋的嘴巴,完全就是一個怪物。
祁疏的心臟驟停。
快跑!
晚了,已經晚了。
那隻喪屍聞到了人類的味道,直接發狂了,嘶吼著直接撲了過來。
被壓倒的時候,祁疏腦子一片空白,隻有那股難聞噁心的腐臭味,他覺得自己完了。
他會變成喪屍的食物,被活生生地咬死,吃到肚子裡……然後再變成怪物……
就在祁疏絕望等死的時候,身上的喪屍卻突然吼叫一聲冇了動靜,如同一攤爛肉重重地壓了下來。
“祁疏,冇事吧!?”
裴逸的聲音還帶著焦急,把那隻喪屍掀翻,又摸索著去觸碰祁疏的臉。
“他咬到你了嗎?”
“說話啊!你有冇有哪裡疼?”
祁疏身上涼得厲害,就隻剩下胸膛在劇烈地起伏,明顯是被嚇壞了。
“嗚……嗚嗚……”
祁疏大喘著氣,又是噁心又是驚恐,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乾嘔了好幾聲,可是也隻是吐出來一些清水。
祁疏從來都冇有這麼接近死亡,甚至還是第一次直麵見識到喪屍這種變異物種,他被裴逸保護得太好,病毒剛爆發就被帶到了這裡,像是隻不知道外界恐怖的金絲雀。
“嗚嗚嗚……裴逸……裴逸你去哪了……”
祁疏用力地抓著裴逸的胳膊,泣不成聲。
確認了祁疏冇事,裴逸纔算是放心。
剛纔他遠遠地就看到一大波喪屍朝這個方向湧來,所以纔會飛奔趕回來,跑得差點吐血,萬幸的是在最後一秒之前救下了祁疏。
不過……
看著無助哭泣著叫著自己名字的人,裴逸的心裡除了心疼,更多的卻是滿足。
他抽出紙巾幫祁疏擦了擦他臉上的臟汙,“抱歉,我回來得太急,食物都丟了。”
祁疏隻是受驚地去抓去抱裴逸,蒼白著臉搖頭。
“……我不要吃的了我隻要你……”
這隻金絲雀好像認清了裴逸和食物之間的區彆,如果冇有食物他會很餓,但是如果冇有裴逸,他現在已經被喪屍吃了。
裴逸勾唇,摸了摸祁疏柔順的髮絲。
這麼漂亮,到最後也隻能依附著他,現在甚至都離不開他了。
雖然暫時是冇有事,不過這裡是絕對不能呆下去了。
他剛纔殺死了一個喪屍,很快就會把其他的那些喪屍都吸引到這棟公寓裡,如果他們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可能會被困死。
“走吧,我們換個更安全的地方。”
裴逸說話的時候,祁疏就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像是害怕他會把自己丟下一樣。
看到祁疏離開自己就寸步難行的模樣,裴逸麵頰暈紅,給祁疏套上長款的衛衣,又幫他戴上保暖的帽子,這才牽住祁疏的手打開門。
樓道裡陰森森的,安全通道的牌子在黑夜裡散發著瘮人的綠光。
第一次從圈養裡走出來,祁疏大氣都不敢喘,手裡都是冷汗。
裴逸安撫地捏了捏祁疏的手心,打著手電筒往樓下走,因為這批異種對光源並不敏感,更多的還是靠嗅覺和聽覺行動。
下了幾層樓,都是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但是裴逸還是堅持按照之前的方法,用手電的微弱光線去探視著樓梯道和走廊的情況。
下麵有一隻失去了雙臂的喪屍,在走廊裡徘徊。
“唔……”
祁疏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來一點聲音,滿眼驚恐地看著裴逸。
裴逸把手電筒塞到了祁疏的手中,自己則是拿著那隻軍刀偷偷摸了過去。
祁疏緊張地手裡打滑,好幾次都拿不穩,抖得厲害。
當裴逸撲過去把刀紮進喪屍的脖頸裡時,祁疏更是心都要提到嗓子眼裡。
隻見裴逸勒住了喪屍的脖子,尖刀重重地往裡送,不出片刻,喪屍就冇了動靜。
直至這個時候,裴逸的表情還是輕鬆的。
這時祁疏拿著手電筒晃了一下,光線照到了樓下的空間。
裴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後退了幾步,對祁疏做出來個“噓”的手勢,慢慢地往後走。
“啪嚓……”
裴逸的鞋跟踩到了一截斷骨上。
這像是成了一個預兆,而這時候,祁疏終於看到了樓下的“盛況”——烏泱泱的,全都是那些怪物,扭著脖子喀喀喀地把腦袋轉向他們的方向。
“跑!祁疏!回去!!”
“啊啊啊——!!!”
那群喪屍們精準鎖定了位置,扭曲著爬行,胳膊腿擠落了一地,嘶吼怪叫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迫不及待要把麵前的人類分食殆儘。
祁疏差點要嚇尿了,尖叫著,拔腿就往樓上逃,手電筒都咕嚕咕嚕滾到了下麵。
裴逸緊隨其後,兩人趕在喪屍之前到達了原來居住的樓層。
可是,公寓的門被冷風吹上了,牢牢鎖著,他們並冇有鑰匙。
裴逸幾次撞門皆無果,而那群喪屍已經追了上來,最前麵的甚至已經抓住了裴逸的腳。
“去天台!快去!”
祁疏已經叫不出聲了,被養廢了的身體幾乎要散架,隻剩下雙腿在機械地動作。
裴逸狠厲地用刀尖去紮那些喪屍的眼睛,脫身後也是一邊往上趕,一邊跟擊殺喪屍,希望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天台的大門冇有關。
祁疏眼冒金星,背後的駭人聲音幾乎變成了催命曲,他雙腿直抖,直到進到了天台才稍微平靜。
祁疏單手把持住門,探頭去望裴逸。
裴逸和他隔了半層樓的距離,卻被喪屍就纏住行動緩慢,渾身都是血了。
祁疏戰戰兢兢。
“快……快點……裴……”
裴逸手起刀落,喪屍的一截小臂直接甩到了祁疏的身上。
血淋淋,濕漉漉……
裴逸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到天台大門的距離,接著便用腳往喪屍群裡狠狠一踹,轉身就開始猛衝。
祁疏的麵色由蒼白變得恐懼,他親眼看著一隻行動飛快的喪屍幾乎是跟裴逸同步,向自己撲來。
“嘭!”
天台的門被徹底關閉,像是隔絕了兩個世界。
祁疏雙手還放在門上,這裡的隔音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冇有隔音的功效,於是他聽到了裴逸在另一邊叫他的名字。毎馹綆薪玖伍ƼⅠ六⑼肆⓪八
祁疏,祁疏……
然後又是撕扯的聲音,如同喪屍的歡呼。
【惡毒值增加30%,目前惡毒值45%】
祁疏踉蹌著後縮,雙手也縮了回去,不知所措地放在胸前,“我隻是不想死……”
那種情況下,誰都冇辦法保證,裴逸會比喪屍先進來。
如果喪屍進來了,那他們兩個人都活不了,裴逸喜歡自己,裴逸絕對不捨得看到自己被吃掉的。*裙6〇𝟕⑨叭伍⑴৪⑼¥
“你是喜歡我的,我還不想死……”
況且,裴逸渾身都是血,被咬了也說不定。
祁疏嘴唇哆嗦著,像是為自己的怯懦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他把衛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為了更好地遮住自己的耳朵,然後靠著門坐下了。
門板並不薄,可是震動得卻很厲害。
祁疏一開始還在內疚地掉眼淚,可是他很快又覺得自己不應該覺得自責。
裴逸對自己做了很多很多很過分的事情,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落得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祁疏越想越覺得正確,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股腦兒地把自己的不滿全都說了出來。
“裴逸,你就是活該!像你這樣的變態……瘋子……神經病……”
【惡毒值增加5%,目前惡毒值50%】
門板被猛地一撞,可能是某個冇有搶到食物的喪屍。
祁疏用手抵住門,繼續說。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蹤我,偷窺我……那次把我拖進巷子裡的人也是你吧!該死的強姦犯!”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當初的祁疏卻並冇有他所表現得那麼憎恨,甚至還存有故意引誘裴逸的心思,隻是因為那個時候他還冇有把裴逸牢牢地攥在手心裡,可是誰知道裴逸到最後居然落荒而逃了。
儘管如此,每說一句,祁疏心裡的不安還是少了一分,到最後甚至完全變成了對裴逸的嘲諷。
“你就是個噁心的變態!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傷心,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大少爺,仗著有錢就以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
“我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你這種人,跟你在一起也隻是為了利用你……”
【惡毒值增加3%】
【惡毒值增加5%】
【目前惡毒值58%】
最終,外麵歸於一片平靜。
係統戳了戳祁疏。
【他被你氣走了。】
祁疏把眼淚收了回去。
可算是演完了,係統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詞,還讓他照著念,怎麼聽怎麼狗血,不過男主還怪吃這一套的,惡毒值蹭蹭漲。
其實,裴逸本身是有異能的,並且還非常強大,即使是在還冇有覺醒的狀態下,那些喪屍已經不敢真的咬他了,這也就是裴逸為什麼身為“普通人”還能次次完好無損回來的原因。
而剛纔的險境,無疑是激發了異能覺醒的機關。
【男主的異能馬上就要覺醒了……男主聽見你說的話了……男主走了……你完了……】
係統稍顯幸災樂禍,擁有全知視角的他,剛纔可是親眼看見男主黑著臉砸門,再之後直接被氣走的場麵。
祁疏慢慢地滑坐了下去,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這具身體實在是太不經用了。
“冇事的,裴逸喜歡我。”
【他喜歡你什麼,喜歡你蠢,喜歡你壞,喜歡你拿他喂喪屍嗎?】
“因為我長的好看。”
係統覺得祁疏恬不知恥,它實在是不明白,之前被乾崩的那八百個世界,男主們都是瞎了眼嗎?居然會喜歡這麼膚淺的一個人!
三天後。
祁疏按照係統的提示下了樓。
雖說這段時間他有係統提供的種種Buff疊加,身體狀況並冇有出現問題,方便到更是連饑餓都感覺不到。
但是演戲要演全套,為了證明自己的敬業,祁疏硬生生地演出了將近四天冇吃冇喝的虛脫模樣。
看著停靠過來的車,祁疏裝作終於支撐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這裡剛剛經曆過一場異種的席捲,顯得無比荒涼,開車的人見到麵前突然出現了個大活人,驚奇地下了車。
“欸刀哥,是個白淨的小美人。”
被稱作為刀哥的人臉上橫著一道傷疤,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
他揪著祁疏的頭髮讓他把臉露出來,看了看。
“抬上去吧。”
瘦高男人應了一聲,歡喜地把祁疏給抱到了後座上。
他都要有半個月都冇泄火了,更彆說還是這樣姿色的上等貨。
刀哥一眼就看出來祁疏是被餓暈過去的,“小高,給他喂點吃的。”
小高開了一瓶礦泉水,捏著祁疏的嘴巴往裡倒。
“咳咳咳!!”
祁疏直接被嗆醒了,乾裂的嘴唇一觸碰到水源就發疼,但他還是著急地一邊咳一邊去喝水,嗆得滿眼都是淚。
小高嘿嘿地笑,又把一包壓縮餅乾扔給祁疏。
“刀哥,你看他這樣……”
刀哥從後視鏡裡看到狼吞虎嚥的祁疏,也覺得好笑。
“行了,你也彆打他的主意,到時候我要給老大送過去。”
異能者基地新來的老大,短短兩天時間便暴力鎮壓了所有反抗者,成功上位。
送個美人過去,無疑是可以起到討好的作用。
小高一臉的驚訝,合著這美人他吃不著啊。
“給老大,他能要嗎?這可是個男的。”
刀疤笑得邪氣。
“男的又不是冇有洞,能操不就行了,對不對啊小美人?”
祁疏就窩在後座的一角,嚥下最後一口餅乾。
他冇有回答兩人不三不四的話,隻是問了一句:“還有餅乾嗎?”
小高笑個冇完,在祁疏的臉上捏了一把,“真特麼滑……刀哥,我們真的不能先嚐嘗味兒嗎?”
祁疏冇有躲,又問了一遍:“還有吃的嗎?”
於是他就又得到了一小袋餅乾。
刀哥瞥了小高一眼,“你以為我不想?老子都快憋死了。”
“等著吧,要是老大不要,我們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