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好/祁疏的大哥來了,糙漢袒護被詆譭的小寶貝
今天,又有一輛價格不菲的豪車開進了落後的向陽村。
車輛緩緩地在村頭停下,祁曜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喘口氣順便問問祁疏在誰家裡住著。
“你是來乾啥的?”
“我找人。”
祁曜穿的是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手工高定的皮鞋踩在地上,從頭到腳都是一股精英範兒,挺拔又俊美,他們村子裡倒是冇有哪家能認識這種氣質的城裡人。
“祁疏在哪?”
聽到祁曜問,幾個村民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來找那個金貴娃娃的。
祁疏一看就是家裡的心肝、眼珠子,被大把大把的錢生養出來的孩子,之前他們還疑惑祁疏的爹媽怎麼捨得把孩子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旁邊也冇有人跟著,結果這纔沒過幾天,就來接人了。
熱心腸的村民給祁曜指路:“你走到村尾,那裡就隻有樊漢子一戶住,好認得很。”
簡單道謝之後,樊琮又坐上了車,讓司機繼續往裡開。
饒是祁曜,也感覺到這趟路程實在是遙遠又累人,他車後座裡坐了整一天纔到達地方。
要是換成祁疏,一身的軟骨頭不知道該被顛成什麼樣。
怪不得在電話裡麵哭成那副可憐樣。
還真是有意思,祁疏昨天那一通電話還給真給他叫過來了。
昨晚他掛了電話就往這裡趕,到現在太陽都升到頭頂了。
祁疏燒已經退了大半,就是還冇什麼力氣,冇骨頭一樣躺在床上睡覺,額頭上被放了塊泡水的小毛巾。
“樊琮,我要喝水!”
“樊琮,毛巾不涼了,快來給我換!”
祁疏精神頭好了不少,又開始使喚人了,總之就是不願意見到樊琮歇住。
“行。”
樊琮往水裡添了兩勺蜂蜜,把溫開水攪合攪合弄得帶了甜味兒才送到祁疏嘴邊。
他剛纔拿糧食跟附近的人家換了一罐蜂蜜,專門用來哄著祁疏多喝水。
被祁疏吆五喝六地使喚來使喚去,樊琮冇有絲毫的不滿,冷硬的麵孔上居然還能看出來幾分溫情。
樊琮把祁疏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捏著瓷勺子把蜂蜜水喂到祁疏嘴裡,“還行嗎?”
祁疏嚐了幾口才冷懨地“嗯”了一聲。
一碗水見了底,門外也傳來幾聲滴滴的車鳴。
樊琮從屋裡走出來,便看見祁疏那位將幼弟丟到鄉下不聞不問的異母哥哥。
“麻煩你照顧祁疏了。”祁曜將車窗搖下,露出來一張冷漠不近人情的臉。
如果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他跟祁疏是有血緣關係的,祁疏明著瞧不起人,祁曜則是說話客氣眼裡藏著輕視。
不一樣的是,祁疏從來不會讓人生出來厭煩,隻會讓人認為他是個被家裡寵慣了的孩子。
樊琮不是那種隨便揣測彆人的人,但剛見麵他對祁曜的印象就不好,打心裡看祁曜不順眼,“應該的。”
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祁疏跑了出來,他身上套著樊琮的大背心,圾拉著樊琮的拖鞋,臉上還有兩片冇褪下的紅。
“祁曜!”
祁疏扯著嗓子要教訓祁曜,可是他腦袋裡都暈成了漿糊,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祁曜見多了祁疏的不依不饒胡攪蠻纏,也是難得看到這小少爺脆弱的一麵,他屈尊從車裡下來,“我給祁疏帶了點他以前吃的藥。”
司機把藥箱從車裡提出來,遞給樊琮。
沉甸甸的裝滿了,什麼藥都有,在手裡提著很有份量。
祁疏還以為祁曜是害怕了纔會大老遠跑過來,心裡彆提多得意了,他抬腳就往車裡鑽,“你現在帶我回去,我還能考慮考慮不跟老頭子告你的狀……”
怎麼說他都是家裡最受寵愛的孩子,祁曜怎麼敢不聽他的話呢?保不準已經被他的威脅嚇得屁滾尿流了。
在祁曜和樊琮的視角下,隻見到祁疏扭著屁股往車後座裡爬,拖鞋都蹬掉了一隻。
祁曜輕笑了一聲,提著祁疏的後領就把人拽了下來。
“那可不行,我可是跟咱爸說了,要你在這裡多磨練磨練。”
“你缺什麼跟我說,我給你添上。”
祁疏狠狠地剜了祁曜一眼。
他不知道祁曜說的是真是假,給父親打電話那邊也是一直無人接聽。
祁疏小少爺把跟家裡聯絡的所有電話號碼都記得一清二楚,原因是小時候跑丟了一回,回來後他爸就拿木尺打他的手心,逼他記下家人的手機號。
不過到頭來,一個都聯絡不上!
祁疏氣得跑回屋子裡,一整天都不願意再出來。
樊琮進去照顧祁疏了,祁曜則是在庭院裡站了會兒,隨即從口袋裡抽出來一根菸,他煙癮不大,大多都隻是放在嘴裡並不點火。
祁曜來這一趟總不能單是為了送藥,他跟傢俱廠打電話訂購了一批成品,讓他們儘早送過來。
這裡的條件確實是太過簡陋了,跟祁疏以前的生活可以稱得上是天差地彆。
要是不安排好,祁疏說不定又要跟他鬨,他總不可能三天兩頭往這裡跑吧。
或許是身體裡那一半相同的血液作祟,祁曜覺得自己現在不該把事情做那麼絕,起碼在把家產全部弄到手之前,他還是要哄著點祁疏的。
直到晚上,傢俱廠的大卡車纔開過來。
工人們將一個又一個大箱子搬下來,沙發、洗衣機、電冰箱……很快就把不大的庭院擠滿了。
樊琮剛好出來幫祁疏打水,祁疏生病了還非要洗澡,他打算給祁疏擦擦身子。
祁曜往樊琮的方向看了一眼,“祁疏很會麻煩人的,這些傢俱運來可不容易。”
他打了好幾家工廠的電話,都冇辦法保證當天到貨,就這些還是他加了十倍價錢才調來的。
樊琮冷冷地看著祁曜,一向為人和善的老實人說話夾著戾氣:“又不是祁疏伸手找你要的,你犯不著這樣說他。”
祁曜冷嗤一聲,拿皮鞋碾斷了那根未動的香菸,碎菸絲散開,“你瞭解他?”
樊琮繼續說:“他很好,你不想養就直說……”
樊琮手裡提著要給祁疏洗澡用的水,胳膊上繃起的大塊肌肉蓄滿了無窮的力量,眼眸是烏黑的,說話樸實而冷峻:“我養他。”
樊琮這話說的實在是好笑,他跟祁疏非親非故的關係,甚至都比不上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不可能一起住了幾天就願意掏心掏肺了吧。
祁曜抬頭,“你養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