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府。
“我這件衣服上繡滿了三十對翡翠,怎麼現在少了一副?”
尹明翠看向了一旁的侍女驚道。
“小姐贖罪,奴婢不知。”
這件衣服還是尹小姐生辰,太妃送的。
上麵的一塊翡翠,隨便拿出來幾塊就能置辦田地。
“去將浣洗衣物的人叫來,本小姐要一個一個的審問!”
浣衣院內。
一個年長的嬤嬤將正在乾活的婢女們叫停。
“都給我帶走!”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侍衛,聽了命令,皆是齊刷刷的將她們包圍。
“嬤嬤,這是出什麼事了?”
一個不明發生了什麼事的侍女問道。
“大小姐衣物上的飾品丟了,她懷疑,我們府中出了小偷!”
說這話時,那嬤嬤的眼神在陶春香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可是那件繡滿了翡翠的輕紗裙?”
“正是。”
聞言,陶春香眉心一跳。
怎麼感覺,這件衣服自己好像經手過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個侍女便看向了她。
“回嬤嬤,這衣物一向是她們幾個掌管的。”
侍女手指的方向透過她,指向了陶春香身後的幾個侄女。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這不就是自己新認識的幾人嗎?
本想著混入其中可以打探到一些發家致富的訊息,這下好了,訊息冇挖到,即將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真是得不償失!
嬤嬤朝著她們幾人走來,目光在五個人的臉上掃視了一圈,懶懶道。
“把這幾個帶走!”
很快,她們就被帶到了尹明翠的跟前。
“大膽賤奴!本小姐的東西也敢私藏!”
尹明翠看著跪在地上的陶春香,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奴婢不敢,還請小姐明察!”
侍女們跪在地上,正大力的磕著頭,發著抖,求她開恩。
可反觀陶春香,她雖是跪著,但卻跪的筆直。
“不敢?嬤嬤們,給我搜!”
尹明翠見她還是那副不怕死的模樣,大怒。
幾個嬤嬤上前撕扯著侍女們的衣服,此刻,陶春香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那雙眸子亮亮的,正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女子。
自己思考了一路,現下早就明白。
尹明翠做這一齣戲,無非是想有個光明正大的由頭罰自己罷了。
“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正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那些嬤嬤下手不知輕重,有各彆兩個侍女的身上早就青紫交疊。
包括陶春香。
因此,她看向尹明翠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變冷了。
整個大堂中,隻有陶春香一聲不吭。
就在嬤嬤想要在她的身上做手腳的那刻,一向冇動靜的陶春香手疾眼快的將嬤嬤的手抓住。
“尹小姐,你丟的東西,可是在這?”
她們幾個被帶過了,期間冇有人近身,想要栽贓,也就隻有在這種時候假借搜身的名義將東西往人的身上放了。
周圍人都停止了動作,朝著這邊看來。
誰知,那嬤嬤竟然直接趁陶春香不備,一腳踹在了她的腿上,逼迫人跪了下來。
“小姐,這玉是我從她身上搜出來的!”
那嬤嬤義正言辭道。
“哼,陶春香,這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尹明翠自動忽略了她先前的那句話,大有直接定罪的意思。
“尹小姐如此做派,春香實在是不敢苟同,你若想直接讓我死,簡單點,何必興師動眾做戲?”
陶春香被人壓在地上,麵上的嘲諷清晰可見。
“我既說東西是她想栽贓我,是給你留麵子。”
這話一出,院內看著尹明翠的侍女們神色各異。
“你胡說什麼!”
尹小姐麵子上掛不住,剛想抽出腰間的鞭子,就聽到一句傳報。
“大少爺到!”
她的麵上閃過了一絲慌亂。
這個時候,哥哥怎麼過來了。
尹明翠剛想找人將她們帶下去,卻見陶春香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嬤嬤,朝著尹明昊跑去。
“還請大少爺做主。”
在尹家待著的這幾天,陶春香也算是把一些基本上的東西都摸了個清楚。
比如現在尹家當家的人,正是尹明翠的哥哥,雖是一個母親生的,但是性子卻是大相徑庭。
尹明翠小的時候生過一場重病,差點活不過來。
等到她熬過這一劫後,家中人對她基本都是有求必應,這才養成了現在這個性子。
而尹明昊,從小就是嫡子。
肩上的擔子不同,責任更是不小,所以陶春香來找他,也是看重了他自身的身份和性格。
尹明昊還未反應過來,一個女子就躲在了他的身後。
他蹙眉看著堂中的嬤嬤及小妹,有些頭疼。
這又是鬨什麼?
“你是?哥哥府中的人?”
他看著麵前的陶春香,覺得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便認了出來。
見她穿著自己府中的下人服飾,尹明昊眼中的冷意更甚。
要是自己冇有記錯的話,這陶春香,好像還是陸豐的妻子。
他的心中暗自有了計較。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還是給了自己這個妹妹,一個麵子。
他走到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麵上看不出喜怒道。
“怎麼回事?”
身邊的侍女立馬上前,畢恭畢敬的將事情的原委講於他聽。
要是說好好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計較,現下聽完這句話,尹明昊算是肯定,此事定是自己的妹妹栽贓!
這麼拙劣的手段。
他扶了扶額。
“哥哥,你來的正好,那衣服可是姑姑送我的!”
尹明翠全然不知眼前的兄長已經知道了真相,仗著兄妹的身份,不管不顧的撒嬌道。
“既然是姑姑送的,為何不保管好?”
哥哥的回答卻讓尹明翠詫異,她愣了愣,看著麵前的男子,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還是那個處處為自己考慮的哥哥嗎?
他為何不站在自己這邊?
莫不是也被陶春香那個狐媚子迷的暈頭轉向?
不,她絕不相信哥哥也是那般拎不清的人!
“我原本是好好保管著的,可是明日要去表哥的府上,同行的還有彆的貴女,我穿那件,不僅能顯出姑姑對我的恩寵,更能勝過旁人,哥哥難道連這都不明白嗎?”
尹明翠睜大了眼睛,一副純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