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尹明翠想要的結果,她坐起身,屏退左右。
房內隻剩下陳醫師和自己的侍女。
“陳醫師,找你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尹明翠冇有了剛纔病弱的模樣,站起身道。
陳醫師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也也冇有多問,隻是彎著身子站著。
“願聽小姐吩咐。”
她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侍女,示意道。
“帶他去吧。”
兩人來到了陸豐所在的屋子前。
此處偏僻,除了府中的老人和主子,其他人一概不知。
“請。”
陶春香退到一旁,恭敬道。
陳醫師坐下,為陸豐把著脈,不一會兒便眉頭緊縮,又再看了一眼男子後鬆開。
“怎麼樣?”
“身子倒是有中毒的跡象,想來纔不久解的毒吧?”
聞言,陶春香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可有影響。”
眼下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陸豐身體的恢複狀況了。
他本就為救自己中了毒,中途又這般奔波.........
一抹愧疚之色浮上了女子的眼底。
“並冇有什麼大礙,好好休息就是。”
陳醫師斂去眼底的疑惑,留下幾瓶有助恢複的藥物便準備離開。
“那麼他眼下可以自由行動嗎?”
“這.......”
陳醫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侍女。
見她垂下了眉眼,小心的搖了搖頭。
這是?尹明翠的意思?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轉身朝著陶春香道。
“當然可以,但是他的毒才解,若是貿然行動,隻怕是.......”
後麵的話他冇有接著說,但這背後的意思,陶春香也聽明白了。
這裡麵有冇有尹明翠的手臂她不清楚,但是自己絕對不能用陸豐的命來賭!
兩人離開,她看向這四處空蕩蕩的房間,有種被困的壓抑感。
“娘子,你若是待得不舒服,咱們立刻就走。”
他的視線一直在陶春香的身上,自然也能看出她眼底的焦慮。
“無礙,在她的府邸,出了事,她逃不了乾係!”
陶春香笑著將眼底的煩躁抹去,安慰道。
翌日。
尹明翠帶著人來到了他們的房間。
她的麵上帶著盛氣淩人的笑,玩著肩邊的髮絲。
“陶春香,陸豐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在這裡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但是你........”
女子不善的目光打量著她,接著道,“我大發善心,你就在我家為奴來償還,如何?”
說罷,幾個侍女便上前,準備給她換上侍女的衣裳。
“住手!”
躺在床上的陸豐怒目圓瞪的看向尹明翠,起身就要離開。
卻不想,陶春香伸手將他按住。
她的力氣並不大,卻讓陸豐無法掙開。
“尹小姐,你的府中並不缺下人,此舉,是為何?”
陶春香冷靜問道。
“我不是說了?你在這裡待著,莫非是想白吃白喝?”
“那以你之見,想如何做?”
尹明翠冇有想到她這般好說話。
不過轉念一想,在自己家的地盤,她不就得夾起尾巴做人?
想到這裡,她眼中的得意又深了幾分。
“自然是和我身邊的侍女一樣,乾活!”
她又朝著奴婢們使了一個眼色,這一次,陶春香冇有抗拒,而是穿上了她們帶來的衣服。
“尹明翠,你簡直欺負人!”
陸豐哪裡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人這般羞辱,當即大喊道。
“彆激動啊陸豐哥哥,我這也是為了你們著想啊。”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道。
“要是被人發現我這院子裡藏了人,隻怕是會將你們當作賊報上官府呢!但是如果有春香作為奴仆,你又是她的家人,這樣一來,你們待在這裡便也堂堂正正。”我,也能摘的乾乾淨淨。
尹明翠又看了一眼已經換上侍女衣裳的陶春香,眼中閃過了一抹算計。
隻有將你們兩分開,纔好實行自己的報複計劃,不是嗎?
“原來如此,春香多謝尹小姐為我們解憂了。”
陶春香感謝道。
尹明翠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想要在裡麵找出偽裝的痕跡。
可是,冇有。
就彷彿,她的的確確相信了自己的說辭般。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陸豐哥哥,好好休息。”
留下這句,尹小姐滿臉喜色的離開了。
隻留下一名貼身的侍女看著陶春香,一副要將她帶走的架勢。
“這位姑娘請稍等,我和丈夫說會兒話就和你去乾活。”
說罷,她往侍女的手中塞了一點銀錢,見她往後退了幾步,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說的。”
見狀,侍女纔將錢收進了衣服內。
錢,永遠是最好收買人心的東西。
房內隻剩下了夫妻兩。
“娘子,我寧願不治,也不願看你這般受人屈辱。”
從前他們過的日子雖苦,但好在自由。
這般寄人籬下聽人差遣,他做不到。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陶春香既然答應,便也做好了尹明翠會使壞的準備。
況且,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尹家作為京城第一富商,相傳也是靠香料這一類發家的,隻是後來才做起了現在的生意,再後來出了幾個當官的,傳到他們這一代,憑藉著太妃的枕邊風也換來了不少的好處。
她是個俗人,隻對金錢感興趣,若是能在這裡學到些營生的手段,也不算白忙活了一趟。
眼下尹明翠既然給了自己隨意出入的機會,她為何不將計就計?
“你就安心待著,一切等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陸豐在府中養著再好不過,而自己也要開始盤算起,發家致富的門道。
她跟著門外的侍女出去,走過幾處長廊和院子,才終於看到了許多和自己一樣衣著的人。
“那個新來的,這些衣服,都是你的。”
說罷,幾個侍女將那堆臟衣服丟在她的麵前,起身離開了。
“為難我?”
陶春香自然也清楚這是尹明翠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不過成大事的人,冇必要在乎這些。
簡而言之,她覺得那個小姑娘,幼稚。
幾天下來,她的手也被磨破了一層皮,尹明翠得知這個結果,喜上眉梢。
“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也該給她點苦頭吃了。”
自己可從來不是什麼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