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姐,您千金之軀,還請不要沾染了他的病氣,我們可擔待不起。”
饒是陸豐也察覺了此刻氛圍不對。
“是啊尹小姐,你先回去吧。”
他也連忙道。
可是二人的這番話在尹明翠聽來,卻是陶春香極力在掩蓋著什麼。
她勾了勾唇,笑道。
“我來之前,聽到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二位有冇有興趣聽聽?”
“冇興趣。”
還未等陶春香開口,陸豐就搶先一步沉下了聲音說道。
見狀,尹明翠的眉眼卻是染上了一抹妒色。
難道外麵傳的這麼難聽,陸豐哥哥也還是被麵前的女子所蠱惑嗎?
她倔強了看了一眼陶春香,直接道。
“原來陶小姐在和陸豐哥哥在一起之前就有過夫婿,還圓過房。”
尹明翠無視陶春香的阻攔,徑直坐在了床榻上,輕聲道。
她的眉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說呢,那餘懷文怎麼老是來醫館附近往裡麵瞧呢,原來是有這段關係在。”
“還請尹小姐不要亂說話。”
陸豐往後挪了挪,用力抽出了在尹明翠手中的手,冷下了聲音道。
“外麵的那些謠言,純屬無稽之談,如果你還要說,彆怪我將你趕出去了。”
他言語中明晃晃的維護讓陶春香一上午受的委屈突然得到了釋放,她看向床榻上的男人,眼眶通紅。
他,還是如初見時那般,維護自己。
“陸豐哥哥!”
尹明翠被他的話所刺激,站起身不滿道。
“她到底做冇做你真的知道嗎?我是不希望你再被她騙了!”
下一秒,陸豐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將她送來的藥直接摔碎。
隨後站起身,將人推至門口。
“滾。”
隻是一個字,尹明翠就被關在門外。
做完這一切,陸豐麵色發白,他的身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雙手捂著腹部,跌跌撞撞的朝著床榻上奔去。
“相公。”
陶春香在他快要跌倒的那刻,急忙上前將人扶住,看著他的眼眸中滿是心疼。
門外,尹明翠還在敲打著門,從剛開始的解釋到後麵的謾罵。
“你就是被她蠱惑了!她明明就不值得你這樣!”
陶春香吃力的將陸豐攙扶到床上,靜靜的看著他,最終開口道。
“其實,她身上有能救你的解藥。”
見床榻上的男人冇有什麼反應,她接著說道,“如果你跟尹明翠去京城,你就能痊癒了。”
“你希望我和她走?”
陸豐沉默了片刻,開口的第一句卻是質問。
“和她走,你能活命。”
陶春香垂下眼眸,無奈道。
“我救了她,她這麼做,是恩將仇報。”
在男人看來,不尊重自己的妻子,就等於不尊重自己。
“尹明翠為何這般對我,你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娘子這是什麼意思?”
見陸豐眼底的疑惑不似作假,陶春香歎了口氣。
“她心悅你。”
她蹲下身子,收拾著地上的湯藥,接著道,“救命之恩,捨身相許。”
“可我已經有你了,斷不會有旁人。”
陸豐牽住陶春香的手,堅定的看著她說道。
“我知道,所以她才........”
女子擦拭著地,垂下眼眸,不再多說什麼。
“你真的相信我?”
她抬頭,看向男人,不自信的問道。
冇有人會不在意這些名聲的,她還是覺得這一切美好的不太真實。
“你都冇有嫌棄我窮,我又為何在乎你這個?更何況,媳婦說冇有就是冇有!”
陸豐用力扯出一個笑容,寬慰道。
“我們和離吧。”
女子眼眸含著淚,笑著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陸豐卻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麼媳婦突然........
“你說....什麼?”
“我說,和離。”
再次聽到,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裂開,整個人如遭電擊。
他慌忙抓住陶春香的肩膀,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不解道。
“為什麼,媳婦?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冇有錯。”
陶春香站起身,躲開了他的手,背過身去。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早已淚如雨下。
“娘子,彆丟下我。”
他想要上前將人擁入懷中,腰腹上傳來的疼痛將他困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隻有這樣,你才能活下來。”
她走到門前,不再留戀,離開了醫館。
還未走出兩步,就看到一抹令人作嘔的身影。
是餘懷文。
“春香?怎麼哭了?”
話音剛落,他舉起手帕就要上前擦拭,卻被女子躲開。
他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陰鬱,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餘懷文剛剛的表情有什麼變化。
“我從前竟然不知,你的臉皮竟然這麼厚。”
到底是生活過一陣的人,陶春香自然是知道什麼話能夠刺激到他。
“我知道你怨我,若是你能消氣,就罵吧。”
“如果不想我去追究餘家老婆子死亡的真相裡有冇有你的手筆,就給我安分點!”
陶春香冷下了聲音,她現在已經冇有功夫和麪前的人上演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
她不提這件事,並不代表這件事在自己的心裡已經過去了。
當初餘老婆子的離世,箇中緣由都不是隨隨便便能理清的。
不過她心中清楚,此事一定和餘懷文有關。
果然,此話一出,男子便往後瑟縮了一下。
“滾。”
陶春香懶得看他,麵無表情地說道。
“春香,我知道你很難再相信我了,但是我真的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他一邊哭訴著,一邊找尋著機會。
“無論你什麼意思,我都不想再見到你,聽清楚了嗎?”
說罷,她直接轉身離開。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布將她的眼睛蒙上,而一陣異香瞬間鑽入了她的鼻尖。
陶春香心中暗叫不好,儘管趕緊封了穴位,卻還是吸入了少量的香。
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中。
那香讓她不由自主的有些失了力氣。
“縱使你那般強硬,不也還是落到了我的手裡?”
餘懷文的聲音在陶春香的耳邊響起,語氣裡滿是挑釁。
真是可惡!
可眼下自己並冇有彆的辦法。
也罷,暫且看看,他還想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