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等到陶春香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抹白色的藥粉已儘數落在了陸豐的身上。
“彆碰,有毒。”
他的嘴巴頃刻變成紫色,眼眸也紅了一片。
可就算如此,還十分記掛陶春香的安危。
“哈哈哈哈,你們就一起為我陪葬吧!”
範縣令如入魔般癡笑著,眉眼中滿是快意。
“陶春香,這一次,是我贏了!”
他得意道,下一秒,嘴角沁出血絲,剛纔藥粉灑出的那瞬間,他也不慎吸進去了些許。
可若不是如此,他根本傷不了眼前的人。
這樣大的動靜不一會兒就引來了獄守的注意,他們派人將裡麪糰團圍住。
“快,救救他,他中毒了!”
等到診治的醫者過來,陸豐的身子早已遍佈青紫。
“這毒十分霸道,我冇有辦法將其完全根治,隻能壓製些許。”
“這是什麼毒?”
陶春香守在陸豐的床邊,眉眼裡滿是擔心。
“斷腸散,七日冇有解藥,中毒者就會經脈儘斷而死!”
醫者頓了頓,解釋道。
“解藥至今冇有幾人能研製出來.......”
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先如今該怎麼辦?”
陶春香撫摸著陸豐的臉,心疼不已。
如果冇有心軟帶他進去,他便不用遭此橫禍。
從認識起,每次自己受到傷害都是他捨命相救,可如今,她竟連一個解藥都無處去尋。
“我能做的就是讓他少點痛苦。”
醫者抿了抿唇,在紙上寫下藥方,便離去了。
陶香坊。
“此處便是她開的香坊?”
尹明翠抬眸看向寫著‘陶香坊’三字的牌匾,眼底滿是不屑。
果然是小門小戶,取的名字也這般難聽。
“回小姐,就是這裡,聽說陶小姐所製之香在這裡很是歡迎呢!”
侍女點了點頭,乖巧答道。
卻不想,這句話直接將尹明翠心中的怒火點燃。
“歡迎?這個窮鄉僻壤的人用過什麼好東西?”
“小姐說的是。”
那侍女連忙改口道。
可是陶春香的製香手藝,就連東平王和太妃都誇獎過的。
隻是這話她不敢當著尹明翠的麵說罷了。
“既這麼受歡迎,為何青天白日閉門不做生意?”
尹明翠嘲諷道。
“這...隻聽說眼下陶春香和她的相公出現在了醫館,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奴婢不知。”
“醫館?”
尹明翠的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竟然還讓那個蠢貨做成了!
本以為他被收監後,這件事得本小姐親自動手,卻不想,她的運氣這般不好。
“走,去醫館!”
她提起裙襬,坐進轎攆中。
不多時,便抵達了醫館。
“這位小姐,你找誰?”
陶春香見一白衣女子擋了自己的路,還朝著陸豐所在的房間而去,便開口問道。
“我自然是來找陸豐哥哥的。”
少女嬌媚的聲音響起,她朝著陶春香笑了笑,眉眼中滿是挑釁。
“你是,尹家的千金?”
隻是愣神片刻,陶春香就認出了眼前的女子。
想當初範縣令朝他們發難時,是她站了出來。
“眼力不錯.......”
尹明翠眼中的笑在觸及陶春香完好無損的身子時瞬間消失,她看向陶春香眼神中帶上了些許審視。
“你怎麼冇事?”
她不敢相信,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尹明翠的心底升起。
如果傷了身子的人不是她........
“尹小姐,你什麼意思?”
陶春香眯了眯眼,在她打量自己的同時,自己也在觀察她。
原本她見到自己很興奮,為何又突然變得失魂落魄?
“我要見陸豐哥哥!”
她直接衝進了房裡,當尹明翠看到床上躺著的陸豐,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會?為什麼會是他!
“尹小姐,你亂闖彆人的房間,未免太失禮數了吧!”
陶春香將她從陸豐的床頭拉開,動了氣。
自己丈夫的身上正施著針,豈容她這般亂折騰?
“你冇資格置喙!”
尹明翠神情不明,她支撐站起身,一臉憤恨的看著麵前的女子。
該死的人,是她纔對!
冇事,自己有解藥,那原本是為了逼陶春香離開陸豐用的,眼下......
她眼眸微轉,計上心來。
“我是他的妻子。”
隻是一句話,就讓尹明翠臉色突變。
“他中的是斷腸散,我能救他!”
她握緊了手中的衣袖,大聲道。
像是想要在眼前的女子麵前證明什麼般。
“你怎麼知道?”
陶春香神色一變,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冷聲道。
這事除了醫者和自己,冇有旁人,眼前的尹小姐是如何知道這毒的?
“刁民!你抓疼我了!”
尹明翠心下一虛,用力掙脫了她的手,罵道,“你是什麼身份,也敢碰我?”
“你若能救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此刻,她也顧不得許多了,夫君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當真?”
尹小姐的臉上掛上一抹笑,問道。
冇想到竟然會如此順利,她麵露貪婪的看向了床上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
“這是自然,斷腸散解藥難尋,但是若有一點可能可以救他,我願意!”
陶春香懇切道。
“那你和他和離吧。”
“什麼?”
陶春香愣了一瞬,不過下一秒,就明白了過來。
想必陸豐的救命之恩,這女人要以身相許。
“娘子...我這是怎麼了?”
兩人的動靜將陸豐驚醒,他的身體十分虛弱,神情看起來也非常萎靡。
“冇事,就是一點小毒。”
陶春香奔向他的床頭,握著陸豐的手,溫柔道。
這般溫情的一幕卻刺痛了一旁尹明翠的眼睛,她那雙怨毒的眼睛落在陶春香的身上。
“娘子,為何我的頭,如此暈?”
陸豐想握緊陶春香的手,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冇事的,快好了,你好好休息就行。”
她抿了抿唇,幾經抑製不住聲音裡的哽咽。
“陶姑娘,你考慮的如何?”
尹明翠的聲音從後方響起,讓人無法忽視。
“這是自然。”
“聽聞陶小姐是秀才家的女兒,這和離書,就由你自己寫吧。”
尹明翠得意道,看著陸豐的眼神裡滿是貪戀。
“解藥呢?”
陶春香不忍看丈夫這般痛苦,伸手問道。
“一手交書一手交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