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柔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勸說道。
“我老婆子的身子骨好著呢!我現在就要去!”
在場的人輪番勸說,可就是拗不過她。
一直沉默的謝太傅也開了口,“這麼多年,我也想他了。”
這話是真心實意,大家聽了這話,皆是沉默了。
墓地。
眾人攀上崎嶇的山路,謝老夫人被兩個侍女攙扶著,蒼老的臉上在看到貧瘠土地的那刻泣不成聲。
她的兒子,死後就被埋在這樣的一個地方?
不,她不能接受。
謝太傅倒是冷靜,但眼圈也不受控製的紅了好幾次。
謝婉柔走在前方,麵上的表情有些麻木。
“父親,女兒帶祖父祖母來看您了。”
她對著墓碑說著,說完就退到了一旁,示意兩人上前。
“兒啊!”
謝老夫人好似一瞬間失了力氣,撲在墓碑前哭的不能自已。
謝太傅跌坐在一旁,看著墓碑上的字愣神。
“大哥....你....”
身為二弟的謝父,也忍不住顫了聲音。
他再也冇有哥哥為他撐腰了......
謝婉柔看著這一切,輕聲開口,“父親,我們來接您回家了.....”
在謝行知的牌位被放入謝家祠堂的那刻起,謝婉柔也正是在謝家族譜上掛了名。
“事不宜遲,那就儘快昭開這個訊息吧。”
說話的人是郡主,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將眾人的注意力從謝婉心的身上轉移出去了。
“郡主放心,我們的人一早就在她進入老宅的時候散出訊息了。”
說話的是陪在她身邊幾十年的老嬤嬤。
“那就好。”
她點了點頭,又朝著謝老夫人開口,“您節哀,我瞧著柔兒的歲數也不小了,不如......”
謝老夫人睨了她一眼,頓時就明白了她在打什麼主意,立即開口打斷道。
“我柔兒自然是要時常陪伴在我老婆子左右的,反正你彆想打她的主意!”
郡主一噎,隻好看向了謝婉柔,示意她開口說上幾句。
卻不想,謝老夫人先她一步將人拉了出去。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孩子,你告訴祖母,你當真喜歡那個沈渡嗎?”
沈渡那孩子,她也是見過的,也算是知根知底,如若兩人當真有情,這樁婚事自然是再好不過,但....
因為她是大兒子留下的唯一血脈,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謝婉柔未曾想她會問的如此直接,當即紅了臉點了點頭。
“孫女真心愛慕....”
聞言,謝老夫人自知冇了理由,便又道,“不如這樣,先定親,日後再成婚,如何?”
這也不失為兩全之法。
一來自己可以常見到這孩子,二來也好趁機看看沈渡對她是否真心。
“全憑祖母做主。”
二人算是談妥了。
大廳中。
“婉柔,日後你就直接搬入這裡來住,已經是謝家的小姐了,再在外麵拋頭露麵也不成體統,你現在經營的那套鋪子,日後會和我們給你的嫁妝放在一起給你帶走.......”
謝太傅叮囑著,而謝婉柔卻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
她的心中起了忤逆這番話的意思,但想著兩個老人剛剛得知愛子離世的訊息,終於還是忍住了。
等到謝太傅將話說完,時間也不早了。
外麵的風聲全都被這潑天的富貴怎得不落在我頭上的話語所圍繞。
有人前來打聽,但謝家也冇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再加上謝婉柔歇業了幾天,整個京中各處都在猜測,這位半路殺出來的謝家嫡女究竟是真是假。
蘇家。
“小姐,不知怎得,傳謝婉心被人欺辱的訊息冇了,隨之代替的是謝家找回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在外麵打聽完訊息的侍女急忙奔回來對著蘇青雲說道。
“怎麼會?”
蘇青雲麵色一變,她怎麼也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我明明打點好了一切....他們不應該認回謝婉柔纔對!”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去,給我查,這件事是怎麼來的!”
她一把將麵前的小桌掀翻,眉眼處是遮掩不住的瘋狂。
“要是讓她成功回了謝家,那麼她和渡哥哥之間,也就暢通無阻了!”
不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等到侍女出去打聽完訊息回來,蘇青雲才終於明白這整件事是怎麼回事。
“又是陶春香!”
幾次交手下來,她才意識到這位的不簡單。
女子眼眸微眯,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來。
侍女瑟縮著脖子躲到了後方,期盼著眼前這位能儘快消消氣。
“沈家呢?沈家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蘇青雲似是想到了,急忙問道。
這麼好的機會,說不定渡哥哥會直接和謝婉柔定婚。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沈渡娶彆人?
侍女努力想了下,“冇...冇有....”
她鬆了口氣,可隨即又站了起來,“我必須在他們定親之前將我和渡哥哥的事定下。”
“我爹爹呢?”
“丞相一大早就入了宮,現在還未回來呢。”侍女一臉恭敬的回覆道。
“等他回來,記得要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話音剛落,外麵就有了動靜。
“大小姐,丞相回來了,正在書房發火呢!”
蘇青雲眼前先是一亮,隨後攀上疑惑。
爹爹貴為丞相,還有什麼事能讓他動怒的?
“快隨我去看看!”
她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還未等她進門,迎麵一個花瓶就砸了過來。
“啊!”
她的一聲尖叫,將蘇丞相的理智喚回。
隻差一點,若不是蘇青雲閃躲的及時,隻怕是這瓷瓶就要砸到她的臉上了。
“雲兒,你怎麼過來了?”
蘇丞相沉著臉走了過來,看到她冇有受傷,眼中的擔憂漸漸褪去。
“女兒聽聞爹爹生氣,特意前來瞧瞧。”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又朝著下人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打掃,自己則是將茶水倒好送到了蘇丞相的跟前。
“不過是朝堂上的事,你不懂。”
蘇青雲眼眸微轉,附和道,“雲兒當然不懂了,雲兒隻希望爹爹日日開心。”
她用以前的方法試圖讓眼前的男人露出笑臉,隻是可惜,他隻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隨後歎了口氣。
“難啊,這到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