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傅似是氣極,一時之間大腦有些眩暈,跌坐在椅子上。
“您怎麼了?”
她揮手就是準備喚大夫,但是卻被謝太傅製止住了。
“你...你接著說,我...我還能撐住!”
“您先彆急,對於此事我們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這不來找您商量來了嗎?”
謝婉柔輕聲安撫道。
“說吧,什麼方法。”
他坐直了身子,順了順氣道。
“那便是公開我的身份,再以我和沈家結親,咱們兩家一同和蘇家對抗。”
謝太傅在這官場上浮沉幾十年,即使現在已經退居人後,也並不代表他現在什麼都不懂。
隻是這話剛說出來,他就明白了過來。
他看向了謝婉柔,眼神中透露著讚賞,“此計是你想出來的?”
“並不是,是我和心兒的一位好友想的。”
“那人是誰家的小姐?”
他起身朝著外麵看去,麵上閃過了一絲疑惑,女子之間有這般見識和膽識的,不多。
“此人並不是高門顯貴家族的女兒,是一位商戶。”
“商戶?”
真是奇怪,有這樣的本事,若是嫁於了誰家,那可是極好的助力。
“冇錯,此前獨得香山主喜愛的香囊便就是她做的。”
此話一出,謝太傅當即有了些印象。
他們官宦人家,對於用香極為苛刻,甚至可以說是刁鑽的程度。
能夠獲得那位的讚賞,可見不是一般人。
“她今日也過來了嗎?”
說話間,他已經推開了門,正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位奇女子,“她稱的算是謝家的恩人。”
這樣的計謀並不是想不出來,隻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能夠快速想出,是不容易的。
“您說的是。”
二人朝著陶春香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們一出來,謝父和郡主就迎了上去。
“和老爺子說的怎麼樣?”
郡主連忙將謝婉柔拉住詢問道。
“您放心吧,這件事,祖父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叫他什麼?”謝父有些愣神,追問道。
“我是謝家的女兒,難道不叫祖父嗎?”
謝婉柔反問道。
“真是老天保佑,我們的心兒有救了!”
二人相視一笑,緊跟著祖孫兩朝著大廳走去。
“祖父好。”
“見過謝太傅。”
陶春香看著麵前尊嚴的老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敬畏之心。
她在打量這位的同時,謝太傅也在打量她。
見她絲毫不怯場,他突然來了興趣。
“你就是陶春香?”
他在盯著人的時候,無形之中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是。”
她不卑不亢道。
“小小年紀,本事倒是不小。”
他越看眼前的姑娘,越看越喜歡,“可許配了人家?”
陶春香抬眸看向他,隨即又看向了謝婉心,似是不懂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許配人家了。”
聽到這話,謝太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
“聽說你香調製的不錯,不知可否為我們謝家專製出一種?”
“不知謝太傅要的是我親手調製的,還是陶香坊自製的?”
他聽到這話,不禁微微挑眉,“這二者之間有什麼區彆嗎?”
“自然是有的,我目前所有製香的事宜都安排給了今年香山大選中脫穎而出的錢小枝,她製香的技藝也是十分高超。”
謝太傅麵色一變,有些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不願意接下這份禮物?
他們也算的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找她製香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對她隻會有好處,不會有害處。
“也罷,你若是不願,就當老夫剛剛說的話不作數。”
他揮了揮手,也冇了閒聊的心思。
“祖父,實在不是春香姐駁了您的麵子,而是她身不由己,現在已經聞不得香了。”
不知為何,謝婉心用來解釋的話語卻給陶春香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香的種類多種多樣,大家都是平等的,為何孕婦會有那麼多的不能吃不能喝不能聞不能做?
若是自己能製出一些孕婦也能用的香,或者聞了能緩解她們孕期出現各種症狀的香囊的話,再有自己帶頭,豈不是也能向孕婦們提供更多的選擇?
陶春香眼前一亮,心思已經飄向了遠方。
“春香姐?”
謝婉柔的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她這纔回了神。
“對不住大家,這懷了孩子就容易分神,還請太傅莫怪。”
她朝著謝太傅致歉道。
“不打緊,那麼製香的事,就還是交由你吧!”
此事便就這麼定了下來。
陶春香也清楚,這是這位特意賣的人情,便也就冇有再推脫什麼。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
“老夫人醒了。”
嬤嬤急匆匆走了過來,“吵嚷著要見你們。”
謝婉柔看了一眼陶春香,用眼神示意讓她再等會。
謝婉心也想去看看祖母,但是又放心不下陶春香一個人,便是有些猶豫。
“我這不是好好的?你們家太大了,我隨便逛逛,你快去看看,我等你們。”
自己終究是外人,去內院不合規矩,陶春香對謝婉心道。
他們又朝著謝老夫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祖父...這些信件什麼的,給祖母看了豈不是對她造成更大的刺激?”
謝婉柔不敢再賭,若是真出了什麼事,百年之後,她更是無顏去見她的父親了。
“有些事,瞞不住的。”
謝太傅歎了口氣,“無妨,有咱們在,此前冇有大兒子音訊的十幾年,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說到後麵,他有些哽咽。
他們麵上裝作無所謂的模樣,可私下裡為了謝行知掉了多少眼淚,也就隻有他們二人自己心中知曉。
“快,讓我瞧瞧我兒的信件!”
她指著謝婉柔,極力道。
“先給老婆子含一塊參片。”
謝太傅哆嗦著從胸前將那封信拿出,遞給了謝老夫人。
等到她將信看完,依然是淚流滿麵。
謝老夫人將信按在胸前,彷彿這樣就能將她的兒子的魂魄抱住一般。
“他的墳墓在哪?”
不知她傷心了多久,纔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老夫人抬眸看向謝婉柔艱難的吐出墳墓二字道。
“等您身子好些了,我帶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