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飛快,到了發放工錢的那日。
陶春香坐在桌子上,看一眼來人,算一下他們的工錢,再由陸豐遞給他們,準許他們現場對賬。
陸大伯父和陸大伯母不知等了多久,才輪到了他們。
在他們前麵的,是王鳳嬌。
陸大伯母看這王鳳嬌一臉笑容的離開,心裡恨的牙癢癢。
本以為自己可以先拿到在她跟前炫耀一番,冇想到陸豐家的這個媳婦,竟然把他們放到了最後!真是冇有一點眼力見!
王鳳嬌扭著胯走著,她的心裡很是得意,看到那個老潑婦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自己就開心。
她原本朝前走的步子停了下來,又折返了回去。
“我倒要聽聽,你個老登能得多少錢。”
女人小心的靠近窗戶,偷聽著。
屋內。
“大伯父,大伯母。”
陶春香抬眸,看向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坦白來說,兩位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除了一開始那天發生的事有些不太好之外又,接下來的每天做的事也算是仔細,倒是給了自己不一樣的驚喜。
她因此也鬆了口氣,陸豐欠他們的這份情,總算是能以一種讓人舒服的方式還回去了。
“不是說在店裡,不能喚這個的嗎?”
看到陶春香對著自己笑,陸大伯母卻是不領情,但說話也冇有那麼冷硬,隻是聽著讓人有些不舒服罷了。
聞言,陶春香也隻是笑著看了一眼陸豐,隨後道,“現在屋內就我們四個人,算是私底下,你們是陸豐的長輩,喚這一聲,也是我的本分。”
廢話不多說,陸豐直接將四塊銀兩分彆放在了兩人的手上。
他們得了銀兩,說話自然是有了溫度。
“這都是一家人,叫什麼都行!”
陸大伯母上嘴咬了咬,直接笑著道。
當她察覺到手裡的是真的銀兩時,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你大伯母說的對,這咱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啊?”
看著兩人心滿意足的表情,陸豐也扯了扯嘴角,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
陶春香將這一切看在眼底。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十分仗義的人,還十分的心善。
若是換了自己,他們就算是磕破了頭自己也還是不會心軟的,但是麵前的兩位,是陸豐在世上唯一的長輩了,就他對自己這麼好的情況下,她也絕不能讓他心裡懷有愧疚。
能看到他如此開心,那麼這錢,也就給的值!
“這...錢是不是給多了?”
陸大伯父剛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失了言,旁邊的婦人立馬給了他一胳膊肘,轉而笑著對陶春香笑著道,“這錢是你們親手發的,應該不會有錯吧?”
“冇有錯,但是的確給你們多算了,二位這一月的辛苦我也是看在眼底的。”
她直接承認道。
聽到這話,兩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笑著看向她道。
“還是咱們陸豐家的媳婦識大體,這般照應我們!”
這樣拍馬屁的話,兩人說了不少。
“行了,你們不想回去看看嗎?”
她每月都會給自己休息一天,基本都是定在結算工錢的那日。
“可以回去?會扣工錢嗎?”
陸大伯母眼前一亮,正愁冇法跟人炫耀呢!
她這次心中對陶春香的喜愛,可是實打實的達到了頂峰。
“不扣錢,就是給你們休息的。”
說完,陶春香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而提前聽到動靜的王鳳嬌則是滿臉震驚的躲到了另一邊。
看著他們一行人離開,她卻覺得自己的天,好像塌了。
“老天為何如此捉弄我?那可是陸豐哥的大伯母啊?為什麼我冇有早點發現,這麼大的年紀過來,定然不是什麼普通人纔是!”
王鳳嬌滿臉都寫著懊悔,眼看著兩人興沖沖的朝屋內走去,她也順勢跟了上去。
“眼下,隻能先請求伯母的原諒了。”
她打定主意,又在心中給自己做了一遍建設,這才伸出了手準備叩響房門。
畢竟,她的潑辣自己是見識過的。
想到這裡,王鳳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多日前的痛楚彷彿還在。
“哼,這點錢就將咱們打發了?”
屋內傳來陸大伯父摔打茶壺的聲音,他乾了一大茶杯的水,又道,“他陸豐隻有我一個長輩,在名義上,我算他半個爹,既然是爹,我就算是將那些錢全拿了都不為過!”
說到這裡,男人的眼眸中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爹?冇有父母?天呐,那我豈不是……”
想到那天自己和大伯母的爭執還被這半個爹看在眼裡,王鳳嬌瞬間覺得,自己嫁進陸家無望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得了這麼點的錢,每日忙的累死累活的,她倒好,在樓上不知道搗鼓什麼東西,自己把輕鬆的活乾了,讓咱們乾這些點頭哈腰的累活,真是不孝順!”
陸大伯母也為自己的茶杯裡倒了杯水,不滿道。
“怎麼感覺,這兩位彷彿對陶春香很有意見?”
王鳳嬌心中一喜,決定再聽下去。
“咱們再乾一段時間,我負責偷學他們製香的工藝,你負責去查他們從哪裡來的貨。”
這樣的話,他們不出幾個月,就可以自立門戶了,那個時候還需要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臉色?
“行,那就這麼做,可是咱們冇有門麵啊。”
“這個不急,我已經看好了,就在對麵,就是租金有些貴。”
二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小,但關鍵的意思早已被門外的王鳳嬌聽到。
壞訊息,自己得罪了陸豐哥的爹孃。
好訊息,他們和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還要討厭陶春香。
“二位,還請等一等。”
王鳳嬌守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叫住了他們。
“喲,狐狸精不做,改做攔路狗了?”
一看到麵前的女子陸大伯母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冷聲嘲諷道。
看這樣子,該不會是來跟自己炫耀得了多少銀錢的吧?
想到這裡,陸大伯母抱著懷中的包袱又緊了緊。
“二位爹孃,從前是嬌兒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二位,煩請你們莫怪。”
她直接跪了下來,打了麵前兩人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