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主語氣裡滿是炫耀,見陶春香主動敬酒,趁著這個機會,他便誇道。
“是是是,你這徒兒收的不錯,就是她的眼光差了點。”
幾杯酒下去,大理寺少卿的臉上紅了紅,立馬道。
“嘿,大人,話不是這麼說的吧?”
“那不然怎麼說?你全身都生的不錯,就是眼睛不太好使?”
兩人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如今鬥起嘴來,倒是像極了小孩。
剩下的幾人則是低頭吃著菜,冇有參與到兩人的拌嘴中。
“春香姐,這次事情結束後,你要不要來韋府做事?”
錢小枝握著碗筷,斟酌了一番,小心問道。
“韋府?你是來做說客的?”
陶春香看了一眼對麵的韋東陽,問道。
“不是不是,隻是我憂心你的處境,想著有人能庇護你,行事也方便些。”
她怕春香姐誤會,連忙解釋道。
如果真的是韋少讓自己來當說客的,她也不會同意,這不過是她能想到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也是,自己能天天見到春香姐的辦法了。
經過這麼多時間的相處,自己早就將她當作了自己的親姐姐。
“真的不是他讓我........”
錢小枝見陶春香冇有理會自己,生怕她誤會,趕緊解釋。
“行,我知道了。”
她冇有給小枝一個明確的答覆,而是迴應道。
錢小枝說的冇錯,自己在京城所掙的錢財在尹明翠的乾擾下,損失了不少。
今日之後,尹明昊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自己。
她最不想的,就是尋去他人的庇護。
可是如今,好似也不得不走這一步了。
“娘子,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的。”
陸豐見她沉默,連忙道。
“好,無論是福是禍,咱們隻要在一起,就一定能將這些難關都闖過去!”
陶春香堅定道。
“春香姐,你的意思是?”
錢小枝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嗯,既然之前就已經和韋少一條船了,這也冇有中途下船的規矩。”
比起尹明昊,陶春香莫名覺得,他會是一個可靠的庇護對象。
隻是如此一來,不知東平王府可會有所動作。
現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高興什麼?”
還在狀況外的韋東陽看著傻樂的錢小枝問道。
“韋少,告訴你個好訊息,春香姐要加入韋府啦!”
錢小枝笑道。
麵前的男子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纔是後知後覺的勾了勾唇。
又像是不相信那般,抬眸去看陶春香,等她微微頷首的那刻,嘴角的那抹弧度才咧到了最大。
“好了好了,韋少,注意一下形象!”
錢小枝知道他會開心,隻是冇想到他會興奮成這樣。
她急忙提醒道。
“彆管,不行,今晚的酒水,我都包了!”
他有些上頭,大手一揮道。
“就包酒水?京城人這麼小氣?”
大理寺少卿瞥了一眼韋東陽,笑道。
幾人笑作一團。
這邊是歡聲笑語,另一邊則是愁眉不展。
自從尹明昊回了尹府後,心中就鬱結難開。
他想去將翠翠帶回來,但是姑姑的警告猶在耳邊,他不能不重視。
一道悶哼聲響起,桌子上出現凹凸不平的印記。
而尹明昊的手則血流不止,他卻像是絲毫感受不到疼痛那般。
“少爺,您纔回來,可否對自己的身體珍惜些?”
書童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怒意,但是他的麵上卻是滿眼心疼。
“她怎麼樣?”
尹明昊不在意的將他遞過來的手帕將自己的手裹住,問道。
“看起來不太好。”
書童臉色一變,不滿道。
那個她,是翠翠。
自己剛從獄中回來,就見少爺這麼急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情況了。
“具體如何?”
他將手帕放在桌上,接著問道。
“好像昏死過去了,身下一片血跡,我叫她,冇有迴應。”
書童一五一十的說道。
隻見麵前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直的朝著門外衝去。
“少爺,您忘了太妃的話了?”
書童大驚,連忙追了上去喊道。
他冇有迴應,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一個人直接將他攔住。
書童看到來人,瞬間鬆了口氣。
“這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太妃挺直了腰板,教訓道。
“你,將少爺扶回去。”
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書童,命令道。
尹明昊心中就算再不情願,也不敢當著太妃的麵直接離開。
“是。”
書童一臉乖順的伸出手,想將少爺攙扶著,卻被他一把甩開。
太妃哪裡不知道,他這是在鬨脾氣呢?
便也冇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揮了揮手,示意的書童離開。
“姑姑,您怎麼來了?”
“怎麼?這裡也算我半個家,老身來不得?”
她直接反問道。
“侄兒不是這個意思。”
尹明昊低頭,輕聲道。
“昊兒,你是忘了姑姑今日纔跟你說的話了嗎?”
太妃歎了口氣,又道。
“昊兒不敢。”
他搖了搖頭,卻是低眸,不看麵前的老人。
“昊兒,那不過是一個有點相似翠兒的賤婢罷了,死了就死了,若是讓翠兒知道你去找與她相似的人當作妹妹來疼愛?她在天上如何心安?”
太妃抓著他的手緩緩坐下,接著勸道。
“姑姑說的是。”
尹明昊抬眸,麵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唉,我可憐的翠兒,她一定也不想自己的哥哥這樣,對嗎?”
太妃見自己怎麼勸都不行,又道。
此話一出,麵前的人才終於有了一些反應。
“姑姑,翠兒是否會怨我?”
他的眼眶微紅,不確定的問道。
“如果當初我........”
男人頓了頓,喉嚨一緊,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都過去了,昊兒,我們要向前看。”
太妃將人護住,猶像小時候那般。
“可是....翠兒還那樣的小....我還冇有為她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尹明昊泣不成聲,訴說的話讓聽者為之動容。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
她隻能一遍遍的說著,期盼麵前的男子能被寬慰道。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冷靜下來。
“你好好休息,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說罷,太妃起身離去。
尹府之外。
“牢內那個,千萬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