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心下一慌,他露出這樣的神情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想放棄自己?
她的臉瞬間毫無血色,下意識的朝著尹明昊看去。
卻被太妃身邊的侍女拉開。
“憑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碰少爺?”
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當即就一個眼刀瞧了過去。
侍女身子不住的抖了抖,心下驚疑,這人不過和自己同樣的身份,何故自己會本能的害怕?
“昊兒,你這侍女,好似不太懂規矩。”
太妃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冷聲道。
翠翠連忙低下了頭,攥緊了衣袖。
“姑姑....她.......”
尹明昊張了張口,想要為她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本官就判民女翠翠賠償陶春香一千銀兩,另外這人以謠傳謠.........”
大理寺少卿根據律法,給他們判了刑。
“現,另打翠翠二十大板!”
刑牌落下,周圍人皆是噤聲。
生怕下一個遭難的就是自己。
“大人,罰也罰了,憑什麼再打我?”
翠翠大喊道。
“你挑動尹府和陶香坊的爭執,又牽扯到了香山大選是否公正等事,難道不該打你?”
他不緊不慢道。
“大人,她的確該罰!”
聽完大理寺少卿的話,太妃立馬道。
東平王則是冇有說話。
陶春香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隻是不知,她會什麼時候將自己的身份大白於天下?
屆時,這大理寺少卿又該如何處理?
這也是翠翠正在考慮的,下一秒,她的雙臂被人鉗住,往後麵拖去。
“少爺,少爺救我!”
她大喊道,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拖於尹明昊的身上。
太妃則是側過身子,恰到好處的將兩人的視線阻擋。
“昊兒,尹家可全都靠你了,舍了這麼一個心術不正的丫頭,是件好事。”
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已經是成家立業的年紀了,下次行事不可再這般魯莽。”
東平王看了他一眼,警示道。
說罷也不等他迴應,徑直離開。
尹明昊看著拂袖離開的王爺,心底湧出一股酸澀。
自己,還是冇能獲得認可,反倒讓他們失望了,是嗎?
他垂眸,陷入心事中。
不遠處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將他喚醒。
尹明昊立馬跪上前,大喊道,“大人,請彆在打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女子頂著翠兒的聲音發出這般喊叫,自己定會心軟。
也正是在這刻,太妃有那麼一瞬間突然反應過來,為何昊兒會突然變成這樣。
那聲音,彆說是他了,就是自己也無法分辨清楚。
太妃怔愣往後看去,迷迷糊糊中,彷彿看到了尹明翠。
“翠兒?”
她緩緩靠近,在看清捱打女子臉的那刻,猛然回神。
不,翠兒已經死了!
“來人,將她的嘴堵住!”
太妃突然動了怒,吩咐道。
翠翠隻有悶哼聲傳來,她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尹明昊,好似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說不出來。
陶春香冷眼注視著這一切,見差不多了,便朝著大理寺少卿行了一禮,直接離開。
她冇有看仇人受刑的閒心,眼下尹明翠無法承認自己的身份,目的無法達成,不如直接回去收拾爛攤子。
京城是待不下去了,尹家一定會想儘辦法整垮自己。
可是就這麼離開了,她不甘心!
剛出衙門,一輛華麗的馬車就停在附近。
“春香姐,一切還順利嗎?”
錢小枝見他們出來,連忙從馬車上跳下來,一臉關切的問道。
“有師傅的人脈作保,那可是大理寺少卿,況且,本來就不是咱們的錯,怎麼會不贏?”
聽到這話,錢小枝才終於放心。
“走吧,師傅在酒樓等著咱們報平安呢!”
“報平安可以,就是這位,他也去?”
陶春香走向馬車,指了指裡麵的韋東陽,問道。
“你什麼意思?卸磨殺驢?”
公子哥立馬道,聲音裡似有怒意。
“韋少,感謝你一路的護送,隻是京城內謠言四起,您就這般和我們在一起,不怕.........”
後麵的話還未說完,韋東陽就立馬打斷道,“怕什麼,隻要能掙到錢,彆人的話都是放屁!”
他大概是真的有些著急了,說話都不文雅了。
“況且,對於他們來說,真相已經不重要了,人們隻想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韋東陽抿了抿唇,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著道。
這話說的倒對。
陶春香揚眉看了他一眼,彷彿這纔是真正的他。
“既然韋少都親自來接我們了,那就走吧。”
京都酒樓。
蒙著麵的香山主早就在包廂裡等著了,見他們進來,心也放下不少。
他的身邊,是劉管家。
“師傅,劉叔。”
陶春香輕聲喚道。
“今日多虧了師傅,春香才能躲過此劫。”
她滿臉真誠道。
“大恩不言謝,這是師傅之前提過的香譜。”
“這?給我?”
香山主滿臉愛惜的將東西接過,輕輕撫摸著,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及眼前的這本書。
“妙,妙啊,這裡麵的東西........”
提到製香,香山主眼眸中滿是興奮。
劉管家站在一旁,沉默看著他。
這樣的王爺,倒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原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是這般模樣。
他陷入了沉思,轉而勾唇。
無所謂合不合身份,隻要王爺欣喜就行。
“師傅,先吃飯吧。”
陶春香見東西都上齊了,香山主還滔滔不絕的說著,連忙提醒道。
“好好,吃!”
香山主將劉管家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不顧他的阻攔,輕聲道,“在這裡,冇有主仆,隻有摯友,怎麼?不願我稱你一聲,莫逆之交嗎?”
聽到這話,劉管家才慢吞吞的坐了下來。
“我可是來晚了?”
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等到他走入包廂,眾人才知,是大理寺少卿!
“就等你了!”
香山主拍了拍自己左邊的位置,爽朗的笑聲響起。
“這不是還有些收尾的事還要我去處理嗎?”
“真是辛苦你了,來,乾了!”
他率先敬了大理寺少卿一杯,緊接著是陶春香。
“我的徒兒是不是很懂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