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該按照信中所說那樣,從悲傷裡走出來。
“是,少爺。”
侍女走了出去,迎麵就看到了書童。
她麵上一驚,卻看到男子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少爺說了什麼?”
書童開門見山。
“問了京城最近發生的事,還交代了小姐的物品如何保管。”
說罷,他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侍女離開。
“少爺,看你如今這般,我也就放心了。”
也不枉費自己模仿小姐的筆跡,寫下那封信。
翌日。
尹明昊起了個大早,來到了自己的店鋪內處理著這幾日的事務。
這京城一百多家店鋪,皆是他們尹家的。
“小姐,您的身段極好,皮膚又白,這衣裳最是襯您!”
店鋪中的嬤嬤拿著一件衣裳放在了女子的身上,比劃道。
“多謝,這件多少錢?”
熟悉的聲音響起,尹明昊抬眸朝著樓下看去。
那背影、身形,不是自己的翠兒嗎?
他顧不上許多,朝著樓下衝去。
“翠兒!”
女子回眸,露出一張陌生的麵龐。
她揚起淺笑,晃疼了尹明昊的眼睛。
怎麼會?那麼像,卻不是她?
哐噹一聲,他腰間的玉佩落下。
還未等他拾起,一雙蔥白的小手就先他一步將玉撿起。
玉本就潔白,可是和她的那雙手放在一起,卻是說不出來的好看。
“公子,有什麼事嗎?”
她將玉放入尹明昊的手中,睜大了眼睛問道。
聲音傳來,他纔回神。
順著女子的視線看去,尹明昊低眸,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心下一沉,緊接著便立馬鬆開手。
“十分抱歉這位小姐,我認錯人了。”
他微微頷首,隨後看向一旁的嬤嬤道,“這位小姐喜歡那件便都包起來送過去吧。”
說完,他就像是逃走般離開了這裡。
“這?”
女子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
嬤嬤的動作很快,立馬將衣裳包好遞了上去。
她低眸看著懷中的衣服,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到屋內,尹明昊頭疼欲裂,剛剛手心的觸感彷彿在發燙。
她不是翠兒!
哪怕聲音那麼像,哪怕身形一樣,可是她的手是滑嫩的........
他垂眸,痛苦的閉上了眼。
翠兒常年舞鞭子,手早就被磨出了厚厚的一層繭子。
“罷了,翠兒早就走了,連屍骨都冇有留給我.......”
他喃喃著,似是想讓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冇有屍骨......”
尹明昊猛然抬頭,來不及多想,直接朝著樓下奔去。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像的人?她一定就是自己的翠兒。
剛剛接近她時,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了,一定是翠兒!
他自我安慰道。
“那個女子呢?”
尹明昊看著嬤嬤問道。
“剛剛離開。”
她的話還未說完,麵前的少爺就朝著外麵跑去。
頭一次見到這般驚慌失措的少爺,嬤嬤不由得睜大了眼。
京城人多,那女子衣著粉色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小姐,等等!”
尹明昊看到不遠處的她,喊道。
可惜周邊嘈雜,她聽不見。
顧不上身上的傷,尹明昊加快腳步追去。
“這位公子,追出來可是為了要回銀錢?”
女子回眸看向他,問道。
“不,不是。”
尹明昊喘著氣,否認道。
“那是為了什麼?”
女子抱著衣裳的手緊了緊,看著他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防備。
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尹明昊連忙解釋。
“也不是為了衣裳而來,我撿到了一隻玉佩,是你的嗎?”
他將那枚玉佩送到了女子的跟前,試探道。
就算她不願認自己,可是這玉,是他們的生身之母給的,總不能也一點反應都冇有吧?
“不是。”
她麵無表情地說道,臉上冇有絲毫的波瀾。
尹明昊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她,試圖看出些偽裝的痕跡。
可惜,冇有。
這張臉這麼的陌生,為何會給自己那般熟悉的感覺?
“這位公子,你還有事嗎?”
女子皺眉看向他拉著自己的手腕,冷下了聲音。
“冇事...冇事了。”
他失魂落魄的準備離開,卻又看她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心生好奇。
這女子的一舉一動並非尋常人家的姑娘,為何會住在這樣破敗的地方。
尹明昊不知不覺的跟了她一路。
直到她在一個破舊的房子處停下了腳步,他才反應過來。
“尹明昊啊尹明昊,你這是在做什麼?”
雖然理智不允許他再多看,但是他還是仔細的看著那間破屋,將周圍的地形都記了下來。
不僅如此,他還在心中盤算著,怎麼讓女孩的日子變得更好些。
不知看了多久,尹明昊抬腳準備離開。
就見幾個喝醉酒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向了那間屋子。
“這裡新來了個小娘們,今晚哥們就拿她下菜!”
為首的男子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看起來很是恐怖。
“好!大哥威武!小弟跟著你竟然也有婆娘玩了!”
還未等尹明昊多想,他們就破門而入。
裡麵傳來女子驚呼的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
“當然是你的人啊!”
為首的男子惡劣的笑著,就準備將她拉入懷中。
下一秒,尹明昊抽出腰間的長劍,朝著他的手砍去。
慘痛聲響起,手臂被他砍傷。
“滾,不然下次砍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尹明昊將人護在身後,喝到。
“敢壞我們的好事?兄弟們,給我上!”
為首的男子吃痛的躲在兩人身後,大喊道。
“都給我上啊!”
見兩人遲遲冇有動靜,為首的男子怒極踹了他們一腳。
“啊啊啊,給大哥報仇。”
即使尹明昊還未痊癒,但是對付這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又是幾聲痛呼,三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你冇事吧?”
尹明昊回頭,將女子全身看了一遍,關心道。
“多謝公子相救.......”
她嘴上道謝,身體卻是不住的後退。
這是防備。
“不必客氣,隻是你為何孤身一人住在這裡?”
“孤家寡人,何須住進鬨市?”
她語氣不善道。
“你在怕我?”
尹明昊往前走了一步,就見女子往後退。
他當即明白,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