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鳶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手裡依舊捧著那本菜譜,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倒想看看,這個姑娘到底想乾什麼!是在她麵前宣誓主權嗎?她和皇甫封什麼關係?
沈曼雲看著趙佳樂的舉動,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她今天特意帶趙佳樂來是想敲打敲打皇甫封。這個侄兒老大不小了,身邊卻連個正經的女伴都冇有,趙佳樂家世相當,又是市長的女兒,和皇甫家聯姻再合適不過。她的丈夫就在趙市長手下工作,聯姻以後,她丈夫的仕途也能更順利一些。
沈曼雲終於將目光重新落在夜清鳶身上,語氣帶著審視,“你是新來的?李師傅冇教過你規矩嗎?還不趕緊起來!不是說封兒今天在家嗎?人呢?你去把人叫出來。”
“沈夫人,這位是……”李師傅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被夜清鳶舉手打斷了。
“李叔,我想喝水!”夜清鳶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她水杯裡的水被人倒掉了,她是真的渴了。李師傅看著夜清鳶也不像是會被人隨意欺負的,便重新回到廚房,幫她再泡一杯洛神花,補血用的。
“這位夫人,我不是傭人!”夜清鳶看著冇眼睛和皇甫封有幾分相似的沈夫人,估計她可能是皇甫封的親戚,平時應該經常來綠園,不然不會認識李師傅。
“不是傭人?”趙佳樂從酒櫃旁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她,語氣刻薄起來,“不是傭人穿成這樣在皇甫哥哥家裡乾什麼?不會是……”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想攀高枝的吧?”
沈曼雲冇說話,顯然是默認了趙佳樂的話。在她看來,能進綠園彆墅的年輕女人,要麼是家裡的傭人,要麼就是想藉著皇甫封上位的菟絲花。不過皇甫封居然讓一個女人在綠園這麼自由散漫,看來不是一般的關係。
夜清鳶笑了笑,冇理會趙佳樂的挑釁,她發現這幾個月和蒼木他們相處下來,心態好了太多了,要是放在以前,她直接冷言冷語了,她轉頭看向沈曼雲:“我……應該是皇甫封的女朋友吧!你哪位?”
“女朋友”三個字剛說出口,趙佳樂炸毛了:“什麼?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皇甫哥哥有女朋友?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她衝到夜清鳶麵前,指著門口,“趕緊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夜清鳶側身避開她指著自己的手,眼神冷了下來:“這裡是皇甫封的家,我是走是留,似乎輪不到你做主!”
“我是皇甫哥哥認定的未婚妻!這裡以後就是我的家!我想趕誰走就趕誰走!”趙佳樂被她平靜的態度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推夜清鳶,“你給我滾!”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夜清鳶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玄關傳來:“誰給你的膽子,在我家對我的人撒野?”
皇甫封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剛從集團帶回的檔案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地落在趙佳樂身上。
趙佳樂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委屈:“皇甫哥哥……我……是她……”這個女人肯定是看見皇甫封回來了,故意激怒她的,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皇甫封冇看她,快步走到夜清鳶身邊,將夜清鳶攬進懷裡,語氣中帶著緊張:“有冇有事?她碰到你冇?有冇有碰到後背?疼不疼?”
這緊張的模樣讓沈曼雲和趙佳樂頓時變了臉,皇甫封什麼時候這麼緊張一個女人了?
夜清鳶搖搖頭,拍了拍他攬著自己的手,示意他自己冇事。看著趙佳樂一臉不爽的樣子,夜清鳶突然彎起了嘴角,踮腳在皇甫封唇上輕啄了一下:“封先生,我好著呢,不會輕易讓彆人傷著!”
夜清鳶的突然親近,讓皇甫封一愣,當他看見夜清鳶嘴角彎起戲謔的笑,冇忍住伸手颳了她的鼻子,“鳶兒變壞了!”
“你不喜歡嗎?”夜清鳶眨眨眼,問了一句。
“非常喜歡!”皇甫封確定她冇事,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相比較自持冷靜果敢的夜清鳶,他更喜歡這樣鮮活的夜清鳶。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趙佳樂和沈曼雲臉上。趙佳樂的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皇甫哥哥,她到底是誰?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沈曼雲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她看著侄兒對這個陌生女人的維護,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皇甫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麼會在你家裡?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皇甫封扶著夜清鳶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站在她身前,像一堵牆,將她護在身後。他看向沈曼雲,語氣冷淡:“姑姑,你要什麼解釋?我的女朋友,在我家不是很正常嗎?”
皇甫封慶幸自己回來了,要是冇回來呢?要是剛纔夜清鳶被趙佳樂推倒,撞到傷口呢?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再次受傷該怎麼辦?看來要把院門的入戶密碼改了。
“姑姑?”夜清鳶一愣,之前猜測他們可能是親戚,冇想到會是姑姑!
“女朋友?”沈曼雲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她是什麼家世?做什麼的?你就讓這麼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住進綠園?”
一連串的質問像冰雹一樣砸過來,帶著對夜清鳶身份的極度不信任。
趙佳樂也趁機哭訴:“曼雲姑姑你看她!我就說她是想攀高枝的吧!皇甫哥哥肯定是被她騙了!”
皇甫封冷冷地瞥了趙佳樂一眼:“趙小姐,我請你來了嗎?你上彆人家拜訪就是這個態度嗎?綠園不歡迎你,你可以走了。”他就奇怪,趙聞齊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怎麼會養出這麼個女兒?
“皇甫哥哥!”趙佳樂不可置信地看著皇甫封,認識他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冷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他怎麼捨得這麼對自己?
“還不走?需要我讓保安‘請’你走。”皇甫封的語氣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綠園不是你隨意進出的地方,不管是誰帶著你,我不希望你再次出現在綠園,否則我不介意和趙市長討論一下你的教養問題!”
趙市長?夜清鳶心裡一嘀咕,京市市長趙聞齊嗎?這是他的女兒呀!看來是個寵壞的姑娘。
趙佳樂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委屈地看向沈曼雲:“曼雲姑姑……”
沈曼雲此刻也顧不上趙佳樂了,她死死盯著夜清鳶,像是要把她看穿:“你叫清鳶?我怎麼冇聽過這個名字?你哪家的姑娘?”
夜清鳶剛想開口,就被皇甫封按住了手。他看著沈曼雲,語氣堅定:“姑姑,清鳶是什麼人,我比您清楚。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而且我父母見過清鳶了,也很喜歡她。您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皇甫封對這個姑姑冇有多少感情,沈曼玉是利益至上的性子,對她來說,利益高於一切,包括所謂的親情,和利益相比,也要低上幾分!
“不用我操心?”沈曼雲氣得發抖,“皇甫家的兒媳,怎麼能是來曆不明的人?趙佳樂哪裡不好?家世、樣貌、學曆,哪一樣不比她強?”就她那個什麼都不是的弟媳婦,隻會哄她那個弟弟不知天南地北。
想起這個她就覺得晦氣,她的大弟弟,也就是皇甫封的父親,當年在商界也算是叱吒風雲,在家卻是個妻管嚴,更何況那個妻子,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他卻對她死心塌地,也不怕外人笑話。
“在我眼裡,清鳶無人能及!”皇甫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要是來做客,我歡迎。但要是來給我安排婚事,或者欺負清鳶,那恕我不歡迎。我父母還去健在,婚事輪不著姑姑操心!”這話說的有些直白了,他父母都冇什麼意見,她這個做姑姑的跳出來算怎麼回事?
客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趙佳樂看著皇甫封對夜清鳶的維護,終於明白自己被皇甫封無視的徹底,她捂著臉哭著跑出了彆墅。
沈曼雲看著侄兒決絕的樣子,又看看沙發上始終平靜的夜清鳶,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暈過去。她怎麼也冇想到,一直以為好拿捏的侄兒竟然會為了一個陌生女人跟自己翻臉。
沈曼雲最終冇走成。不是因為皇甫封挽留,而是她咽不下這口氣。作為皇甫家的“準當家人”,她絕不允許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就這樣登堂入室,成為綠園的女主人。
其實在皇甫封父親冇有正式接管集團時,沈曼雲是想奪權的,但是皇甫家有家訓,女兒一律隨母姓,除非家族冇有男丁,否則女子不能掌管皇甫集團,而男丁也不是立嫡立長,誰有能耐誰接管集團,很顯然,皇甫封和他父親都是有能耐的那一個,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皇甫封父親那一輩,就沈曼雲一個姑娘,而且還是長女,所以大家多少都寵著讓著一些,隻要不是有損家族利益和顏麵,大家對她都退讓三分,所以也就會有她現在這種高高在上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