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個月時間,足夠你把身體養得棒棒的。”皇甫封幫她把任命書放進相框,擺在書房的書架上,“到時候我陪你去巴黎,幫你把住所安排好。”
皇甫封從未想過要讓夜清鳶停下腳步,他不想綁住一個自由飛翔的鳥。夜清鳶有自己翱翔的天空,他隻要負責守好她的大後方,讓她落腳的時候有個安穩的休息所。
“伊蓮娜之前打電話來了,說她已經幫我找好公寓了,就在塞納河邊,離分處步行隻要十分鐘。”夜清鳶笑著說,“而且,我得先回紐約一趟,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
皇甫封當然依她,反正到時候肯定是陪著她一起去的。晚上,李師傅做了一桌子菜,說是慶祝夜清鳶康複。
“李叔,謝謝你這兩個月的照顧!”夜清鳶以茶代酒,敬李師傅,她能恢複的這麼好,李師傅是絕對的功臣。今天在醫院,替她檢查的主任醫生,還是上次去紐約接她的那個醫生,他都驚歎夜清鳶恢複的速度和狀態。
“那也有賴於你的絕對配合!”李師傅也不客氣,和她碰了一下,夜清鳶是個很配合的食客,他做什麼,她吃什麼。不挑食,能溝通。
“夜小姐這一走,廚房可就冷清囉。”李師傅給她盛了一碗湯,想起三個月後夜清鳶就要出國半年,語氣裡帶著不捨,“出國再忙也要按時吃飯,這次受傷到底傷了根本,還得好好養養。年輕人總要闖自己的事業,李叔支援。這段時間趁著你還在,我整理一些菜譜出來,到時候一起帶去巴黎,讓照顧你起居的阿姨照著食譜做給你吃。”
“李叔,不著急,還有三個月,實在不行我到時候把你拐走!”夜清鳶感受到李師傅的關愛,看著李師傅就像看見了自己已過世的外公,心裡暖暖地。
“不用拐,你要是想,我到時候把李叔給你打包寄過去!”皇甫封倒是冇想到原本性子清冷的李師傅,卻把夜清鳶當閨女在養著了。
李師傅一愣,隨即笑著說,“我看成!”
“封先生不會捨不得?”夜清鳶也冇想到皇甫封會來這麼一句。
“你是我夫人,我的就是你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皇甫封還真無所謂,他對吃食要求本就不高。
“李叔,還有三個月,您就再辛苦辛苦,幫她多養些肉出來,你看她都不長肉!”皇甫封看著依舊清瘦的夜清鳶,這段時間吃的也不差,怎麼就不長肉呢。
“夜小姐天生麗質,我爭取讓她走之前胖五斤。”李師傅笑道,其實就算夜清鳶再胖十斤,也不太看得出來。
“不行,我可不能太胖!”夜清鳶拒絕,不是說她怕胖了不好看,主要是她們接了案子要出去取證,到處飛,太胖了跑起來都氣喘。
“你是偏瘦,再長點肉看起來更漂亮!”皇甫封以為她是怕胖起來會不好看。夜清鳶身高一米七多,夜清鳶並不是那種病態的瘦,她身材比例很勻稱。養傷之前,夜清鳶是有馬甲線的,瘦的很健康。主要的這次傷的太重,傷了肺,大體運動都不能做,估計馬甲線都消失了。
“胖了就跑不動了。”夜清鳶知道自己體能消耗大,所以在吃的方麵不太會苛待自己。
“我們以健康為主,不會把你養的太胖!”李師傅拍板決定。
三日後,陽光透過綠園彆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夜清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李師傅收拾的菜譜,李師傅的字很有鋒芒,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在綠園養傷這段時間,封母來過幾次,每次來都帶許多高檔進補的食材。但是看著臉色蒼白的夜清鳶,心疼的眼睛都紅紅地。封母來時都會拜托李師傅,讓他一定給夜清鳶好好補補,缺什麼就給她打電話。
今天封母冇來,食材倒是讓人送來不少。夜清鳶看著市場,對比著正李師傅寫的菜譜,好像能和一個上湯品對上號,還在研究著,門外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玄關處突然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清脆聲響。夜清鳶抬起頭,眼前就是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年輕的姑娘,一身粉色連衣裙,手裡拎著最新款的愛馬仕包,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中年婦女身著一套黑色香奈兒斜紋軟呢套裝,經典粗花呢麵料泛著細膩光澤,金色金屬扣與胸前的雙CLogo低調顯貴,搭配同色係珍珠耳釘與細鏈手袋,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精緻。
她身形保持得極好,肩背挺拔,裙襬垂墜得一絲不苟,歲月似乎隻沉澱了氣質,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柳葉眉描得精緻,唇上塗著啞光正紅,五官周正秀麗,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明豔。
但那雙眼睛徹底打破了這份優雅。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偏深的褐色,看向人的時候,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銳利,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刻薄與算計。她眼皮輕抬,眼神掃過之處,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那份不善像細密的針,悄悄紮得人不適。
她身邊的姑娘看著和夜清鳶年紀相仿,身著一襲淺粉色緞麵連衣裙,裙襬垂墜順滑,襯得身姿窈窕纖細,領口的珍珠鈕釦與裙襬的隱形褶皺設計,透著恰到好處的甜美與精緻。
她手裡拎著最新款愛馬仕Birkin,奶白色皮質泛著柔和光澤,金屬扣點綴其間,貴氣卻不張揚。五官明豔秀麗,杏眼澄澈,眼尾用細眼線輕輕勾勒,添了幾分靈動;睫毛纖長捲翹,眼下的臥蠶透著自然紅暈;唇上塗著水光蜜桃色口紅,飽滿瑩潤。
精緻的妝容透著清透感,底妝服帖得像原生肌膚,眉形纖細自然,腮紅是淡淡的粉橘色,與連衣裙的色調相得益彰。她站在那裡,長髮微卷披在肩頭,髮尾帶著自然的弧度。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客廳沙發上的夜清鳶。
姑娘打量夜清鳶,眼中忍不住露出了驚豔的色彩。夜清鳶身著迪奧最新款秋裝居家服,米白色羊絨混紡麵料柔軟親膚,簡約的圓領襯得脖頸線條纖細,側邊隱形縫線與寬鬆剪裁貼合身形,既休閒自在又不失利落感,袖口的暗紋刺繡與下襬的微喇設計,藏著低調的奢華。
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她身上,給米白色的衣料鍍上一層暖金光澤,也讓她的肌膚顯得愈發瑩潤透亮。她斜倚在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一手自然搭在膝頭,另一手輕握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長髮鬆鬆挽成低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鬢角,被陽光染得微亮。
夜清鳶會化妝,但是不是在必要的場合,她一向不化妝,就像是現在,素顏!她眉形自然柔和,唇上帶著淡淡的水光感,眼底透著鬆弛的愜意。陽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輪廓,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陰影,整個人既有著年輕女孩的鮮活靈動,又因一身貴氣穿搭與沉靜神態,透著不動聲色的優雅,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沈夫人!”李師傅聽見聲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見來人,眉頭不自覺的挑起,這人不是彆人,是皇甫封的親姑姑——沈曼雲。
“封兒呢?”沈曼雲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目光掃過客廳,在看到夜清鳶時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是誰?家裡的傭人嗎?一點規矩都冇有,看見客人來了不知道起來迎接嗎?”
夜清鳶一愣,低頭看看自己,自己這一身打扮,像是傭人嗎?還是綠園的傭人收入過高,居家服都是穿國際大牌的?還有這個沈夫人,什麼來頭?她怎麼進來的?
夜清鳶還冇開口,旁邊的女孩已經嬌笑著挽住沈曼雲的胳膊,語氣帶著炫耀:“曼雲姑姑,您彆管她了,說不定是皇甫哥哥新雇的保潔呢。咱們快去找皇甫哥哥吧,我爸特意讓我帶了他珍藏的大紅袍,說是要跟皇甫哥哥好好聊聊城西地塊的合作。”
姑娘一臉挑釁,穿著迪奧又如何,指不定就是個高仿,但是皇甫哥哥居然讓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女人在家,萬一這個女人勾搭皇甫哥哥怎麼辦?
這女孩正是京市市長趙聞齊的女兒,趙佳樂。她從第一次見到皇甫封就喜歡她。那時的她還在念高中,仗著父親是京市市長,和皇甫集團經常有合作,見得次數多了,她私下總以“皇甫哥哥的未婚妻”自居,在京市的名媛圈裡,幾乎冇人不知道她的心思。
趙佳樂說著,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的歐式長桌旁,拿起李師傅剛給夜清鳶泡的洛神花茶,嫌惡地皺了皺眉:“怎麼喝這種廉價東西?李師傅,給曼雲阿姨泡壺雨前龍井。”
她隨手將洛神花水倒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自然得彷彿這裡是她的地盤。接著又走到酒櫃前,打開櫃門翻找起來:“皇甫哥哥藏的那瓶82年的拉菲呢?上次我跟他說想嚐嚐,他怎麼還冇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