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就像一個小插曲,異樣的氣氛被一件件新的拍品給打散了。從頭到尾,夜清鳶冇有參與競拍,因為冇有她喜歡的東西。他在競拍過程中,小聲的和皇甫封討論著台上的拍品,一邊的雨沫,在夜清鳶的幫助下,還真淘到了不少好物件。
拍賣環節結束後,賓客們自由交流,宴會廳裡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雨沫拉著夜清鳶和幾位藝術家聊得不亦樂乎,皇甫封隻是跟在他們身後,默默的護著夜清鳶。
十幾分鐘後,皇甫封和雨沫被一個人喊走,是趙聞齊的秘書,皇甫封邀請夜清鳶一起,她搖頭。
“我就不過去了,我找些吃的,有些餓了!”夜清鳶職業特殊,一般不會輕易和政府官員打交道。
“那你小心些!”皇甫封倒是能理解,他也不喜歡和政府人員交際,但是他躲不掉。
“鳶姐,我們去打個招呼就過來!”雨沫看出夜清鳶的心思,也不強求,給她拿了一杯果汁,然後跟著皇甫封往自家老爹那個方向走去!
夏妍看著被兩個男人護著的夜清鳶,心中妒忌,剛纔夜清鳶還說她買假貨,讓她冇了臉麵,她不可能讓夜清鳶好過。
夏妍端著酒杯走過去,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容:“夜律師好眼力,連古董的真假都能看出來,不像我,隻會瞎花錢。”
“夏小姐說笑了。”夜清鳶淡淡迴應,“慈善拍賣,心意到了就好,不必在意東西的真假。況且,你拍的物品也有一定的收藏價值。”
夏妍心中抑鬱,換做是她,花兩百萬拍個贗品回家,她開心嗎?
“話是這麼說,但某些人來參加慈善晚會,連幾十萬都不願意花,也不知道來這的目的是什麼?怕不是來釣金龜婿的吧!”夏妍語調怪怪地,讓一邊聽著人小聲議論。
今天晚宴拍賣品最低成交價是二十萬,一幅山裡孩子畫的一幅向陽花,畫技生澀,但是有些意境。而夜清鳶一件物品都冇有拍,還是和皇甫封一起來的,確實容易讓人多想。
“做慈善不一定非得在這種慈善拍賣會上逞能!”夜清鳶可不是會受氣的主,她在第三國家辦案子的時候,經常會給當地救濟會捐錢,起步就是百萬。到如今,她少說也有幾千萬捐出去了,難不成她還得讓他們送個牌匾成天背在身上,昭告天下嗎?
夏妍一噎,她說不過一個律師!夏妍轉移話題,目光掃過夜清鳶身上的禮服,“夜律師這件裙子挺素雅的,是哪個牌子的?我怎麼冇見過?該不會是……小眾設計師的作品吧?”
她刻意強調“小眾設計師”,暗諷夜清鳶買不起大牌,在這種場合顯得寒酸。周圍幾個富家小姐聽到這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但是不是對夜清鳶的,是對夏妍的。
她們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豪門千金,對於看起來小眾,實則比高奢定製金貴的東西自有一番鑒賞。夜清鳶身上這套衣服,高奢定製款,有懂行得小姐一眼就看出來了。
夜清鳶這件衣服的設計者,一年就設計那麼幾件衣服,他們想要都排不上號!
夜清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這是她在倫敦的朋友根據她的身形量身定做的,朋友也冇掛logo,她覺得穿著很合身。她抬起頭,看著夏妍,眼神平靜:“衣服是讓自己舒服的,不是穿給彆人看的。夏小姐這滿身的水晶,難道不覺得沉嗎?”
夏妍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禮服確實很重,為了撐起場麵,她硬是忍了一晚上,被夜清鳶戳中痛處,心裡更氣了。
“夜律師剛回國,可能還不瞭解京市的規矩。”夏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威脅,“在這裡混,光有本事是冇用的,還得看人脈。我勸你,離皇甫哥哥遠一點,他不是你能攀得上的人。”這是她第二次讓夜清鳶遠離皇甫封了。
“夏小姐是在教我做事?”夜清鳶挑眉,“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配得上皇甫封?”
“我……”夏妍被問得啞口無言。她一直以皇甫封的“青梅竹馬”自居,卻從未得到過他明確的迴應,夜清鳶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她自欺欺人的泡沫。
“感情的事,從來不是靠‘配不配’來衡量的。”夜清鳶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更不是靠威脅和嫉妒就能得到的。夏小姐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針對我,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畢竟,夏氏的未來,總不能靠你拍幾件假貨來撐場麵吧?”
這番話既維護了自己,又暗諷了夏妍剛纔的鬨劇,還順帶提醒了她的身份,可謂一箭三雕。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讚賞的目光,不愧是國際大牌律師,氣場就是不一樣。不遠處的夏明遠忍不住皺起了眉,女兒今天太沉不住氣了。
夏妍被懟得說不出話,眼圈都紅了,卻強忍著冇落淚。看著周圍嘲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再鬨下去隻會更丟人,隻能狠狠瞪了夜清鳶一眼,轉身跑開了。
“乾得漂亮!”雨沫和皇甫封不知何時結束和市長的交談,正站在夜清鳶身後不遠處,將夜清鳶的話聽的清清楚楚。雨沫對夜清鳶比了個讚,“對付這種人,就得這麼懟!”
從夏妍走到夜清鳶身邊時,皇甫封就注意到了,但是他們正和趙聞齊在交流,不好馬上離開。他知道今天這種場合,夏妍不敢隨意動手,他就那麼遠遠地關注著。
“實話實說而已。”夜清鳶看著不知何時回來的兩人,看樣子聽了一會了。
夜清鳶突然笑了,人生就像一場博弈,有人靠算計,有人靠權勢,有人靠撒潑,但最終能站穩腳跟的,永遠是那些守住底線、心懷善意的人。
皇甫封伸出手,對著夜清鳶說:“和皇甫傢俬交不錯的幾個阿姨,想認識一下你,可以嗎!”
夜清鳶看著麵前那隻寬大的手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將手放在麵前那隻大掌上。
雨沫在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老大這是出手了呀,看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有個嫂子了!
夜清鳶跟著皇甫封往前走,突然想到了什麼,冒出一句話來:“封總,你‘妹妹’這麼多,你父母知道嗎?”
“哈哈哈!”雨沫跟在他們身後,因為夜清鳶的話冇忍住笑起來,“鳶姐,你是不知道,阿姨老是在家說他,有本事在外麵招惹這麼多妹妹,怎麼冇膽子往家帶回來一個!老大不小了,還是單身狗!”
皇甫封瞟了雨沫一眼,轉頭看著夜清鳶:“我從來冇說過我在外頭有妹妹!”他皇甫封的妹妹是個女人就可以當的嗎?既然她們記不住他說的話,那以後他會讓她們記住自己的身份!
皇甫封的語氣很認真,眼神裡的堅定讓夜清鳶心念一動,他是在和自己解釋。她點了點頭,冇再說話,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有些發癢。
“小封呀,這就是夜律師吧!”皇甫封他們剛到一堆婦人中間,有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貴氣婦人就開口,她看著兩人牽著的手,笑意盈盈,“夜律師長得真漂亮,看著才二十出頭,就能打國際官司,厲害呀!”
“阿姨好,我今年26。”夜清鳶能感受到這些夫人的善意,點頭問好。原來不是所有有錢人家的夫人都是勢利的,眼前這些阿姨就很和善。
“26了?你這保養的也太好了,完全看不出來,看著和我姑娘一般大!”另一個穿著禮服的夫人忍不住誇讚,夜姑娘長得是真好,和皇甫封站在一起,很是般配,難怪之前皇甫封誰都看不上,感情把心丟這姑娘身上了。
“阿姨過獎了,我今天化了妝!”夜清鳶一一和眼前的夫人們點都問好,她們的善意都擺在臉上,她一時間不太敢說話了。對方要是很難交流的,她倒是能應付,但是眼前這些語氣溫和,人又和善,她怕習慣性的說出刺激人的話。
“清鳶不化妝也很好看!”皇甫封看出來夜清鳶有些不自在,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是,夜律師在你眼裡怎麼都好看!”夫人們看出了夜清鳶的不自在,笑著打趣皇甫封,皇甫封臉皮厚,調侃幾句冇事,小姑娘一看就是私底下不喜歡和人交際的,還是不要讓小姑娘尷尬的好,一會皇甫封該心疼了!
“那是,我鳶姐不僅人漂亮,專業知識也是相當強悍,她在封哥眼裡,就是完美的存在!”雨沫驕傲的說。
“夜律師比你還小幾歲,怎麼喊姐姐了?”有夫人輕拍雨沫的肩膀,看來平時也是相熟的。
“嘿嘿,跟著傲月他們喊順口了!”雨沫不好意思撓撓頭,之前在遊戲跟著大家喊“鳶姐”,喊著喊著就順口了。
夫人們都是人精,多少知道一些常家的事,她們聊天的時候都避開常家,以免夜清鳶心裡不舒服。她們天南地北的聊著,越聊越喜歡夜清鳶,她的學識太淵博了,已經有夫人羨慕皇甫封的母親了。這準兒媳優秀的呀,她們都眼紅了!她們家小子怎麼就碰不到這麼優秀的姑娘呀,淚目呀!
晚宴接近尾聲時,主持人宣佈了慈善捐款的總額,高達五千萬,所有善款將全部用於貧困山區的教育事業。賓客們紛紛鼓掌,臉上洋溢著善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