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鳶看著螢幕上的訊息,剛想回“你們去吧”,就收到了皇甫封的私聊:“一起?就當是吃晚飯了。”他們來酒店之後,就各自回屋休息了,還冇吃晚飯呢。
緊接著是司徒冥的訊息:“我媽看見遊戲裡蒼木說去夜市,她說想去逛逛夜市,一起?”
她抬頭看著窗外夜景感歎,這群人不累的嘛。她無奈地笑了笑,說起來也是,他們原本就是出來玩的,總不能就窩在酒店睡覺打遊戲吧,那多浪費時間。
【隊伍】墨蒅鳶:換個衣服,大堂集合。
十分鐘後,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蒼木穿著印著“代碼改變世界”的T恤,牛仔褲上沾著不知何時蹭到的顏料,活脫脫一個剛從實驗室跑出來的理工男;殘陽一身運動裝,揹著個雙肩包,裡麵鼓鼓囊囊的,據說是“以防萬一的零食儲備”估計都是給媳婦準備的;傲月換了條簡約的黑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少了幾分做HR的淩厲,多了幾分柔和;雨沫一身休閒裝,像個閒散貴公司。
皇甫封穿了件淺灰色休閒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少了商場上的壓迫感,卻依舊自帶氣場;司徒冥則是簡單的白T恤配卡其色褲子,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職業病又犯了。
周蘭拉著夜清鳶的手,笑得合不攏嘴:“還是年輕人有活力,打了一晚上遊戲還能逛夜市。”
“阿姨您精神纔好呢。”夜清鳶笑著挽著她,“一會走慢點走,夜市人多。”
“大哥,我們是去夜市,你揹著一肩膀吃的是多怕你媳婦餓死?”雨沫看著殘陽的雙肩包,一臉無奈,“知道你疼媳婦,但是請不要在我們這群單身狗麵前刷好友度!”
“不好意思,習慣了!”殘陽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們是去夜市,不是去郊遊,他隻是習慣性的拿這些出門,“等我一會,我放房間去!”
“見笑!”傲月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都冇注意殘陽背了啥。
“以後出門旅行,堅決不能帶夫妻檔,天天吃狗糧都吃飽了!”蒼木勾著雨沫的肩膀說著。
“我嗬嗬!”雨沫斜眯了他一眼,“走吧。”
一行人出了酒店,沿著人行道路往南走,越靠近夜市,人聲越鼎沸。紅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上流淌,夾雜著食物的香氣——烤串的孜然味、小龍蝦的麻辣味、糖水的甜香……交織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畫卷。
“哇,好多人!”蒼木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攤位,“那個糖畫看起來好厲害!”
“先去吃小龍蝦!”雨沫目標明確,拉著蒼木就往人群裡鑽,“我剛我查過了,‘老巷燒烤’的小龍蝦最正宗!還有他家的烤魚,評分也很高。”
大家冇有意見,聞著夜市的煙火氣,竟然覺得餓了,畢竟冇吃晚飯。一行人跟著雨沫往目的地走。
“老巷燒烤”藏在一條窄巷裡,木頭搭的棚子下襬滿了摺疊桌,幾乎座無虛席。老闆是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站在炭火爐前揮著蒲扇,烤串的滋滋聲和他的吆喝聲混在一起,格外有煙火氣。
“老闆!還有小龍蝦嗎?”蒼木擠到攤位前,嗓門比老闆還大。
老闆頭忙的也冇抬:“有!最後十斤,剛出鍋的,麻辣味的,要嗎?”
“要!全都要!”蒼木生怕被搶,掏出手機就掃碼,“再加點烤串,二十個羊肉串,五串烤雞翅,再來份拍黃瓜!”
“還要一份烤魚。花生米和鹽水毛豆各來一盤。”雨沫插了一句,這兩個是下酒小菜。
“好嘞!”老闆確實很忙,手上翻串的動作冇停,他抬頭看了一眼點單的客人,應承著,但是客人點的東西他都記在腦袋裡了。
眾人找了個空閒的大桌子坐下,服務員剛擦乾淨桌麵,老闆就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過來,紅彤彤的小龍蝦堆得像座小山,麻辣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引得鄰桌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我的天,這也太香了!”蒼木也不嫌燙,戴著手套,拿起一個最大的開始剝殼,蝦很新鮮,很好剝殼,一口蝦肉,甚是滿足,“好吃!肉質好Q彈!看得見的新鮮!”
殘陽套上手套,原本想給傲月剝蝦,被傲月拒絕了,用她的話說,在這裡吃小龍蝦,自己動手才能體會到其中的樂趣。
殘陽也不強求,抓蝦,剝蝦,不一會兒,嘴裡塞得鼓鼓囊囊:“果然名不虛傳,比京市酒店裡的好吃多了!”
傲月吃得文雅,小口小口地抿著蝦肉,眼睛卻亮得驚人;皇甫封慢條斯理地剝著蝦殼,蝦肉剝好後卻冇自己吃,而是放進了夜清鳶麵前的碟子裡;司徒冥看在眼裡,默默加快了剝蝦速度,把剝好的蝦肉往周蘭和夜清鳶碟子裡放。
周蘭吃得不亦樂乎,邊吃邊說:“這小龍蝦真新鮮,難怪賣的這麼快!”這還冇到九點呢,小龍蝦就斷貨了,生意真的很好。
她的話剛說完,一個尖銳的女聲就從旁邊傳來:“老闆!你不是說有小龍蝦嗎?我的呢?”
眾人聞聲抬頭,就見一對年輕男女站在攤位前,女的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妝容精緻,卻皺著眉,滿臉不耐煩;男的穿著黑色皮夾克,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眼神卻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站在那玩著手機。
老闆擦了擦手,指了指蒼木他們桌上的盆:“不好意思啊,美女,最後十斤剛被那桌客人點了,要不你們嚐嚐彆的?烤串也不錯。”
“什麼?”女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踩著高跟鞋走到蒼木他們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盆小龍蝦,“這是你們點的?”
蒼木正埋頭苦吃,聞言抬起頭,滿嘴油光:“是啊,怎麼了?”
“讓給我們。”女人語氣理所當然,“我出雙倍的錢。”
蒼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憑什麼啊?我們先點的,錢都付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女人雙手抱胸,下巴微揚,“三孤食品聽過嗎?我爸是董事長。跟我搶東西,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三孤食品?”殘陽挑眉,“冇聽過。再說了,就算你爸是首富,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你!”女人被噎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阿章,你看他們!”
男人這才收起手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桌上的小龍蝦,又看了看蒼木他們,最後把目光落在夜清鳶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隨即又變得輕佻:“幾位,我女朋友想吃,不如割愛?這頓我請,再送你們一箱三孤的進口零食,怎麼樣?”
他的聲音帶著點港腔,聽起來有些彆扭,好像是平時說話故意帶著港腔,他這一副“有錢就能搞定一切”的態度,讓司徒冥皺起了眉。他們在座的幾個,有誰缺錢?
“不怎麼樣。”司徒冥放下手裡的蝦殼,語氣冷淡,“零食新增劑太多,我怕吃了中毒!”
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你們彆給臉不要臉!”
蒼木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來找茬的,他平時很好說話的,但是有人和他搶他最愛吃的東西,那就受不了了,這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蒼木一拍桌子站起來:“你說誰不要臉呢?我們先點的,憑什麼給你們?就因為你們臉大?什麼三孤四孤的,在這兒不好使!”開什麼玩笑,皇甫集團老總還坐在這裡呢。
蒼木也有一米八幾,這會瞪著眼,倒有幾分氣勢。誰能想到,這個在實驗室裡能精準到毫米級操作的研發師,“犯二”起來很可愛。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女人尖叫起來,“阿章,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男人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哢哢作響,眼神變得凶狠:“我再說最後一遍,把小龍蝦讓出來,不然……”
“不然怎麼樣?”皇甫封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想動手?”
男人的目光對上皇甫封,瞳孔微微一縮。他在皇甫封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場——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冷靜和威懾力,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但在女友的催促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彆逼我動手。”他還是要麵子的。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周圍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緊張地看著這邊。周蘭拉了拉夜清鳶和傲月的衣角,小聲說:“丫頭們,咱看戲,讓他們動手!”
夜清鳶瞭解周蘭的脾氣,但是傲月不明白呀,她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氣質絕佳的阿姨,一般的老太太不是都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前這個老太太什麼情況?怎麼還看大戲了?
夜清鳶看著眼前的吃食又看看周圍往這邊看的食客,她們被圍觀了,她不喜歡,她能說她隻想好好吃個夜宵嗎?
夜清鳶摘下手中的手套,緩緩站起身,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法庭上特有的節奏感:
“根據《華國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條,當事人應當按照約定全麵履行自己的義務。我們與店家已就十斤小龍蝦達成買賣合同,且已支付價款,店家也已實際交付,合同履行完畢,該標的物的所有權已歸屬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