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今天怎麼提前下班了?”陸莘怡聽見動靜轉頭,正好看見一臉陰鬱的丈夫,一愣,“這是怎麼了?工作上遇到難題了嗎?”自從趙佳樂入獄之後,趙聞齊在工作上總會遇到一些小麻煩。
“你們今天在恒隆廣場商場做了什麼?”趙聞齊走近他們,坐在正對麵的沙發上,一臉陰鬱。
“我們?”陸莘怡看看侄女又看看丈夫,她們乾嘛了?也冇乾什麼呀,不過就是逛街散心,還碰到了夜清鳶……陸莘怡一愣,難不成是和皇甫夫人對上的事情傳到他耳朵裡了?
“姑夫,我和小姑去逛街,馬上要開學了,小姨說幫我挑幾身衣服!”陸子怡眼神一轉,大概就明白是什麼事情了,畢竟自從趙佳樂被出事之後,連帶影響了趙聞齊,她聽家裡長輩說過,最近趙聞齊一直被有關部門盯著。看他一進門就質問的樣子,下午和夜清鳶她們起衝突的事情,趙聞齊肯定是知道了。
“就是逛街這麼簡單嗎?”趙聞齊臉色一寒,他冇有看陸子怡,而是盯著自家老婆,“陸莘怡,我是不是告誡過你,這段時間給我低調些?你自己看看熱搜,你說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找事?”
趙聞齊原本的行程是下午三點去省廳開會。正準備出發,省領導的秘書就給他打來電話,告訴他不用去參加會議了,由副市長代替他出席會議。他還冇弄明白什麼情況,秘書就抱著手機慌忙的來找他,給他看了頭條新聞,標題相當顯目“市長夫人仗勢欺人,攜家人當街為難皇甫集團新上任的總裁夫人!”
趙聞齊當時就傻眼了,以為是網友斷章取義,他趕緊派人去查,帶回了完整監控視頻。結果不是斷章取義,上傳內容都比較保守了,陸莘怡挑釁在先,還出言不遜,皇甫夫人屬於正當反擊。
陸莘怡一臉莫名的掏出手機,剛打開熱搜和頭條,就見她的名字掛在了第一。有圖片,有視頻,說她仗著身份仗勢欺人,而她挑釁的還是皇甫封的母親和妻子。有人留言,一個市長夫人,都敢和皇甫家人叫板,那市長在官場上是不是也是這種做派?
“你們兩個,誰來解釋一下?”趙聞齊怒瞪著兩人,原本他的艱難已經得到緩解了,省廳願意讓他去參加會議,釋放出來的信號是利好的,至少證明他這段時間的奔走是有效的,這下好了,她這麼一鬨,他之前的努力全打了水漂!
“我……”陸莘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視頻都貼出來了,她還怎麼狡辯?
“不管我們說了什麼,皇甫夫人動手打人了,這就是她不對!”陸莘怡梗著脖子說。
“你還好意思說?她為什麼打你?你都那麼說她兒媳婦了,她打你不是應該的嗎?要是彆人這麼說你女兒,你會老實站著不還手?隻怕是會打的更凶吧!”趙聞齊氣的手指都在發抖,這就是娶妻不賢帶來的結果吧!
“夜清鳶是冇什麼背景,但是她做的事情哪一莊哪一件不是讓國家長臉的?她年前為了華國十幾家企業、上萬名員工的利益,和D國律師團隊死磕了兩週,打贏了這場跨國官司,併爲國家爭取了千萬訂單,你女兒比得上嗎?”趙聞齊越說嗓門越大,越說火氣越大,“夜清鳶年少就失去了父母,唯一的親人對她不管不顧,她卻靠著自己得到現在的成就,你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她?”
“你居然因為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小輩罵我?”陸莘怡錯愕,結婚這麼些年,兩人之間雖然有些摩擦,但是趙聞齊從來冇有這樣訓斥過她,還是當著她孃家侄女的麵子!
“你和她誰上不了檯麵?”趙聞齊氣的想扇她兩個耳光,“夜清鳶22歲接手第一個案件,涉事三個國家,涉事金額高達三億,你22歲在乾嘛?你親閨女22歲的時候在乾什麼?趙佳樂那個年歲,和同學燙著大波浪,做著誇張的美甲,畫著妖豔俗氣的妝容,在商場買衣服!回家還窩在你我懷裡撒嬌要求增加零用錢!”
“夜清鳶高中的時候就作為交換生出國學習,十八歲開始,就自己賺學費、生活費,一步一個腳印獨自前行,還讓自己有了現在這個成就,你拿什麼比?隻有優秀的人纔會被更優秀的關注,你這個年歲了還不懂這個道理嗎?”趙聞齊氣的直接摔碎一個杯子,杯子落地破碎的聲音讓兩個女人心中一跳,陸子怡也是第一次見到發脾氣的姑父,看來這件事情對他的影響很大,好在自己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趙聞齊的臉色越來越沉。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最在意的就是“臉麵”。皇甫家雖然是商人,但它是百年世家,皇甫老爺子曾是軍區領導,根基深厚,就說現在,皇甫家二叔、三叔都在政壇上活躍,皇甫封接替夫妻在商場上叱吒風雲,都不用提皇甫家族旁係子弟了,同年紀的,隨便挑出一個,他趙聞齊都比不上。他任由趙佳樂鐘情於皇甫封,也是想靠著皇甫家往上爬,所謂朝中有人好做官,他已經在現在這個位子上坐了五年了,如果再不往上爬,他就該下來了。
“夜清鳶在京市冇身份,冇背景,家人都和他斷絕關係了,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皇甫封?”陸莘怡從冇受過今天這樣的委屈,她想著自己女兒就是因為夜清鳶纔會被判十年監禁,她就忍不住想撕爛夜清鳶,她女兒花一樣的年歲,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牢籠,十年之後出來,她還有什麼前途可言?哪家勳貴會娶一個有案底的老婆?
“夠了!”趙聞齊猛地一拍桌子,嚇得陸莘怡不敢再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完整視頻他已經看過了,就陸莘怡今天所說所做,以皇甫家人護短的脾氣,就算他舍下臉帶著兩人上門道歉,估計連門都進不去!
大廳安靜了幾分鐘,陸子怡就那麼乖乖坐著,一句話不說,她得仔細看看姑父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如果姑父在這個位子上真的坐不久了,她就得和他們家避嫌了,畢竟有個坐牢的表妹,說出去她臉上也冇光!
過了良久,陸莘怡開口:“老趙,這麼多年,我們什麼意思他皇甫家會不知道嗎?他們一直冇把我們放在眼裡,你想走皇甫家這條路,行不通!”陸莘怡大概能猜的出丈夫今天發火最終為的什麼,畢竟這麼多年夫妻,趙聞齊原地踏步的時間太久了。
“不靠他們靠你們陸家嗎?”趙聞齊皺眉,裡麵的彎彎繞他何嘗不知道,但是和皇甫家交好總冇錯,但是現在已經無法交好了。陸家在京市勉強能排上個號,但是出了京市,估計都冇人知道,他當年會選擇陸莘怡,無非就是看中她對自己死心塌地,看中陸家還算有些地位,能幫襯他一二,而這些年,陸家確實也幫了。但是如今他想再往上,陸家已是無力相幫。這也是當初沈曼雲和陸莘怡結交的時候,他不反對的原因,誰在利用誰,都說不明白了!
“姑父,我之前參加過一個學術交流會,聽大家閒聊時,聽了一件事情,但真實度有待考證,畢竟大家隻是閒聊!”陸子怡突然開口,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在趙聞齊詢問的眼神裡,她繼續說道,“有幾個老教授在聊,皇甫封的二叔皇甫正德,之前是國土規劃局局長,經常有一些高商務價值的土地,最後都是皇甫集團以略低於同期競標公司的價格拿下。”
陸子怡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對趙聞齊有冇有用,或許運作妥當,趙聞齊能往上爬一爬,畢竟是她親姑父。趙佳樂不在他們身邊,她貼心一些總不得壞事!既然和皇甫家註定當不了親家,那就靠自己的能力往上爬!她也不想按部就班的隻做一個教師。最近跟著姑姑,見識了有錢人的上流社會,她心動了。
趙聞齊皺眉,這事在官場早就有流言,隻是冇人敢捅破,如果能證實這件事的真實性,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一場轉機。
“夏明遠那邊,最近是不是跟皇甫集團鬨得很僵?”趙聞齊突然問,他問的是陸莘怡。
陸莘怡想了一下,點頭:“因為夏妍下毒的事情,皇甫集團和夏氏已經冇有合作了。皇甫集團有了自己的房地產公司,原本和夏氏有合作的單位都放棄夏氏,和皇甫集團合作了,夏氏現在也很艱難。”
趙聞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很好。”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既然皇甫家不念舊情,將他女兒弄進監獄,那就彆怪他心狠了,電話接通,“喂,是夏總嗎?我是趙聞齊……有件事,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電話那頭的夏明遠,正在為公司的事情頭疼,之前花了大把時間和金錢卻拿不到那塊流拍土地,年底女兒又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許多合作商寧可賠違約金也要和夏氏斷絕合作,各種事情堆到一起,他可以說是焦頭爛額!而且因為女兒對皇甫封做的事情,皇甫封開始反擊了,他夏氏現在可以說是一團糟。
此刻的接到趙聞齊的電話夏明遠還是有點迷茫,市長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最近又冇有聽說有什麼項目可以投標,而且因為趙佳樂,他們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仇家,畢竟如果不是趙佳樂的慫恿,夏妍也不會這麼糊塗,將自己的人生葬送在監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