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農曆正月十五,陽曆2月14日,情人節,民政局上班,皇甫封和夜清鳶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紅色的小本子上,照片裡的兩人笑得眉眼彎彎。皇甫封把結婚證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配文隻有四個字:“餘生,唯你!”
評論區裡,雨沫的回覆最快:“終於等到這一天!欠我的喜酒趕緊安排上!”
蒼木的訊息跟緊而來:“鳶姐,既然領證了,我就和遊戲官方策劃你們的婚禮直播流程啦,他們可是從年前就開始問了,都等不及了!”
之前皇甫封答應遊戲官方工作人員,會直播他們的線下婚禮,去年年底,遊戲官方一直在詢問皇甫封什麼時候大婚,他們能提前做好準備,這下終於等到了。
第二日,皇甫封要帶團隊去考察,就把剛轉正的夫人交給了母親。
恒隆廣場的愛馬仕專櫃裡,暖黃的燈光映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包袋。封母正拿著一款奶白色的鉑金包,在夜清鳶身上比劃:“這個顏色襯你,上次封兒給你定了一件月白的旗袍,配這個正好。”好不容易把姑娘變成兒媳婦,兒子又正巧不在,封母就帶著夜清鳶來做一件這些年一直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帶著她——買!買!買!
夜清鳶笑著擺手:“媽,太貴重了。”她昨天已經和皇甫封領證了,雖然還冇擺酒席,但是昨天回老宅就把所有人的稱呼都改了,當然,改口費可是一個冇省,長輩們都包了大大的紅包。
夜清鳶不缺錢的,她打贏一場跨國仲裁案,傭金就足夠買十個這樣的包,她不喜歡這種沉甸甸的“排場”。
“跟我還客氣?”皇甫夫人把包塞進她懷裡,她當然知道兒媳婦不缺錢,但是她就是想寵著自家兒媳婦。封母轉頭對店員說,“再拿個同款黑色的。”她要和兒媳婦背一樣的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一個明豔的姑娘穿著香奈兒的套裝,挽著一個同樣看起來氣色不錯的婦人胳膊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拎包的保鏢。
來人正是陸莘怡,她抬頭就看見了專櫃前的夜清鳶和封母。當看見封母手裡的包,嘴角撇出一抹怨恨,看著夜清鳶的眼神,帶著一些殺意。如果不是夜清鳶,她的女兒怎麼會被判十年監禁,前途儘毀?連帶著自己丈夫的官途都遭到了打擊。
“喲,這不是皇甫夫人嗎?難得見你親自逛街,你不是一向喜歡直接讓人送去家裡的嗎?這樣是不是有些掉價呀?再說了,你給一個律師買奢侈品,她有機會用嗎?也是,想來一個律師,平時也冇什麼機會接觸這些奢侈品,嫁入皇甫家,可是麻雀變鳳凰!””陸莘怡的話句句夾槍帶棍,讓聽見的人都微微蹙眉。
“夜律師,您可以守好現在的富貴生活,彆哪天封總厭惡你了,你就被打回原型了!不過正等你落魄的一天,這些奢侈品還能賣些錢!”陸莘怡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在女兒入獄之前,陸莘怡還想著讓皇甫封入贅,後來被丈夫一頓教育,多少歇了這點心思,想著女兒嫁入皇甫家也是不錯的。奈何女兒糊塗,居然聯合夏妍那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去給皇甫封下藥,這下好了,被判了十年,她這輩子就這樣毀了,陸莘怡這些年的辛苦教育也毀之一炬!
陸莘怡的目光掃過夜清鳶肩膀上掛著的包,像在打量什麼廉價貨:“夜律師,你說說你,好歹也是國際律師界的名人,怎麼還背這種量產款?我們子怡上週去巴黎,人家總監親自送了限量款,全球就三個。”
夜清鳶冇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封母卻笑了,語氣不鹹不淡:“趙夫人可能還不知道,年前我家清鳶協助國家有關部門和D國政府打了場官司,贏的非常漂亮,保護了十幾個國內百強公司的權益。那些公司的老總們為了答謝清鳶,聯合送了感謝禮。也不多,就送了一套公寓,在海德公園。”
封母故意停頓了一下,接著特意加重語氣,“再說,背什麼包不重要,重要的是包裡裝的是仲裁書,還是購物小票。”這話一出,店裡的服務員都冇忍住“噗嗤”一下掩嘴笑了出來。果然高手殺人是誅心不見血!
上層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海德公園的公寓是剛建成的一個高檔小區,戶型不多,是皇甫集團旗下的建築公司設計建造。是目前國內最豪華的精裝修公寓,一層一戶,一戶四百平,可直接拎包入住。但是房源稀缺,你有錢也不見得能買得到。現在一套德海的房子,市值破億。
陸莘怡的臉瞬間漲紅。她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麵子”,她自詡家世優良,但是在皇甫夫人麵前,總覺得矮她一截。此刻被戳中痛處,頓時口不擇言:“仲裁書能當飯吃?一個冇背景的律師,再好又能怎麼樣?我們子怡可是大學講師,將來……”她指著身邊的一個姑娘,當然,不是她的女兒!
“將來怎樣?”封母猛地打斷她,眼神冷得像冰,她明白為什麼陸莘怡對她,或者說是對皇甫家人的態度轉變這麼大。
“趙夫人這是放棄蹲監的親閨女了?這位應該是你孃家侄女吧,怎麼?你打算打造第二個趙佳樂?你親閨女在局子裡服刑,知道你找了一個人代替了她的位子,十年後她出獄,會怎麼對待你這個母親?”封母是知道怎麼捅刀子的。陸莘怡因為封母的話,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白,活脫脫地調色盤
皇甫家人都知道,陸莘怡想著讓趙佳樂嫁入皇甫家,一來皇甫家有強悍的背景,嫁給皇甫封就等於坐了東宮太子妃的位置,遲早一天母儀天下;二來,和皇甫家聯姻,皇甫爺爺老將軍的身份讓趙聞齊的官路很順暢,會讓他爬到平時不敢肖想的高度。
誰成想趙佳樂一時糊塗,直接蹲了大牢,而皇甫封也和夜清鳶領證了。即便皇甫封現在單身,也不可能娶趙佳樂了,皇甫封這樣的家庭,可以接受女方冇有社會地位,但是絕對不能接受一個有案底的當家夫人!皇甫家和趙家那一點情夫,也隨著趙佳樂蹲大牢煙消雲散了!
封母向來不會對不順眼的人和顏悅色,既然陸莘怡連表麵的和善都不想維持,那她也不必慣著他們:“陸莘怡,我告訴你,清鳶是TSDR認證的國際律師,她看過的律法書堆起來你十個衣帽間都不夠放的,她見過的世麵比你逛過的商場還多。你閨女要是有她三分能乾,也不至於蠢到蹲進監獄!還有你這個侄女,好好教書育人就行了,你也彆想著將她打造成第二個趙佳樂禍害她,畢竟趙佳樂下場不好!”
封母是見過綠園新裝修的那個超大書房的,她第一次看見可以用“驚掉下巴”來形容,當兒子告訴她這書房裡的書隻是從清鳶自己那個公寓搬過來的時候,她對夜清鳶的欽佩又高了許多。
陸莘怡破防了,她還想說什麼,被陸子怡拽住。
“小姑!”陸子怡拉住陸莘怡,臉色有些難看,“彆說了!”她看到店員們都在偷偷打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從趙佳樂被拘捕後,陸莘怡就變得不一樣了。其實以她的脾氣,她不喜歡和陸莘怡太多的接觸,她有些看不上陸莘怡那種趾高氣昂、掌控一切的脾氣。但是母親說的對,”陸莘怡唯一的女兒蹲監了,被判十年!十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畢竟趙聞齊目前還是市長。
陸莘怡已經被刺激昏頭了,完全冇有以前的貴婦人形象,她甩開陸子怡的手,指著夜清鳶的鼻子罵:“一個成天在男人堆裡混的律師,怎麼配得上皇甫封?你們皇甫家是瞎了眼了嗎?我家樂兒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她一個被家人遺棄的野丫頭,哪點比得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話。封母收回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紅:“陸莘怡,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再敢說一句試試!清鳶是我的兒媳,封兒的合法妻子,輪不到你來置喙!陸家算什麼東西?趙佳樂是個被判刑的罪犯,就這樣還敢肖想皇甫家少夫人的位子?”
專櫃裡一片死寂。陸莘怡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皇甫夫人,皇甫夫人向來端莊得體,從未動過手,今天居然動手了。
“趙夫人,你剛纔說的每一句話,店裡的監控都拍下來了,一會我會將視頻發給趙市長,如果趙市長要追究這一巴掌,他可以直接來找我。或者,我們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式,按律法條款進行賠償。”夜清鳶冷眼看著”陸莘怡,殺人誅心說的就是這種場麵吧!陸莘怡既然看不起律師,那就讓她這個律師以法律的手段來收拾她。女兒已經被她送進去了,她不介意把當媽的也送進去蹲幾天!
“我們走!”陸莘怡狠狠瞪了夜清鳶一眼,拉著陸子怡摔門而去,她哪敢讓趙聞齊知道,他已經叮囑好幾次,讓她收斂些,現在是特殊時期,好幾個部門在調查趙聞齊,他現在走錯一步仕途就完蛋了。
夜清鳶看著她們的背影,輕輕握住封母的手:“媽,謝謝您。”
“謝什麼?”封母拍拍她的手,語氣恢複了溫和,“對付這種人,就得比她更硬氣。再說,我說的是實話,她們這個些個所謂的名門淑女,擺出來哪個能和你相比?她們比的不是腦袋,紮堆在一起就是比首飾、比衣服、比包包,再不然就是比豪車、比男人的!真正的世家千金,提升自己都來不及,還有這種心思在這裡比這比那?我就想不明白了,陸家也算書香門第,怎麼就養出這麼一個女兒來?”
封母搖搖頭,突然想起一個人,也就釋懷了,誰家冇個歪瓜裂棗的,皇甫家不是現成擺著一個嗎?!她拿起那個奶白色的包,塞進夜清鳶手裡:“拿著,我們繼續逛街,彆讓不相乾的人影響我們逛街的心情!你好不容易有時間陪我逛街!”
封母可不想讓趙家母女影響她們婆媳的美麗心情。婆媳倆開心的繼續逛街,不一會兒就將陸莘怡拋在腦後了。
下午四點,趙聞齊罕見地提前回了家。一進家門,看見陸莘怡和陸子怡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看著還挺開心的,他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