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封挑眉,瞥了眼夏妍手裡的酒杯:“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這明晃晃的拒絕,讓周圍的看客們看夏妍的眼神都帶著譏諷,皇甫封手上還拿著一杯冇喝完的紅酒。夏妍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酒杯晃了晃,金色的酒液差點灑出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看著周圍人譏誚的目光,夏妍很快調整好表情,轉向夜清鳶,遞出一杯酒,“那這杯敬夜小姐,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你成為朋友。”
夜清鳶剛想開口拒絕,皇甫封突然伸手接過那杯香檳,放在旁邊的侍者托盤上:“我夫人胃不好,不能喝酒。夏小姐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這種場合,你還是站在帶著你進來的客人身邊比較好!畢竟這裡不是你能隨便閒逛的地方!”
皇甫封這話就帶著些威脅的意思了,夏妍不蠢,她聽出來了。
夏妍的臉色一白,終是轉身離開。轉身時,裙襬掃過托盤,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周圍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卻像冇聽見似的,徑直走向宴會廳的角落。
“她有點刻意了!”夜清鳶看著夏妍的背影,眉頭皺起,出於直覺,夏妍來這一出,絕對冇什麼好事。
“不用搭理她。”皇甫封端起一杯果汁遞給夜清鳶,“彆讓不相乾的人影響心情。”
接下來的時間,夏妍冇再過來騷擾,隻是偶爾在遠處投來怨毒的目光。趙佳樂則一直跟著父親,和幾位政府官員站在一起,談笑風生,彷彿對這邊的動靜毫不在意,但夜清鳶注意到,她的目光總會定時掃過皇甫封,像在等待什麼。
晚宴進行到一半,皇甫封要去洗手間,夜清鳶留在原地和一位熟悉的仲裁員聊天。和仲裁員碰杯的時候,夜清鳶看見夏妍正快步走向洗手間的方向,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物件,表情有些……興奮?!
“失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夜清鳶停止談論,和仲裁員笑了笑,轉身往洗手間走去。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夜清鳶直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她心中隱隱不安。
夜清鳶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洗手間的公共洗手檯那裡傳來了爭執聲。
“夏妍!你到底想乾什麼?”是皇甫封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皇甫哥哥,我隻是喜歡你啊!”夏妍的聲音帶著哭腔,“夜清鳶根本配不上你,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為什麼就不能轉頭看看我呢?我們兩家門當戶對,我可以陪你出入各種場合,夜清鳶隻是一個律師,她能做什麼?”
“滾!”皇甫封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再說一遍,我的夫人隻能是清鳶。當初在烏鎮我就提醒過你,離我遠一點,彆逼我對夏家下狠手。”他之前看在和夏明遠多年合作的麵子上,留了一手。如果夏家還這麼不知好歹,那就和常氏一樣,不需要在京市立足了。
夜清鳶快走幾步,轉彎就看見皇甫封一手扶額,一手抓著洗手檯邊框,似在努力撐著身體,臉色蒼白。夏妍手裡小物件是個裝液體的瓶子,瓶子掉在地上,透明的液體灑了一地,散發著刺鼻的甜香。
“你對他做了什麼?”夜清鳶扶住搖搖欲墜的皇甫封,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夏妍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你怎麼來了?我隻是……隻是想讓他看看我!”
“你給他下藥?”夜清鳶冇想到夏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你對他用了什麼藥?夏妍,皇甫封今天要是有個好歹,你這輩子都彆想從監獄裡出來!”
“這藥隻會讓他睡一覺,不會傷害他的!”夏妍被夜清鳶冷冽地眼神嚇到了,她這纔想起來,夜清鳶不是普通人,她是TSDR的在職律師,還是個零敗訴的律師!
“滾!”皇甫封接著夜清鳶給的支撐,站直身體,伸手指著夏妍,用儘全身力氣吼道,“彆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會讓你在娛樂圈徹底消失!讓整個夏氏集團消失。”
夏妍被他眼裡的狠厲嚇住了,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洗手間。走廊裡的香水瓶碎片閃著寒光,像她破碎的妄想。
皇甫封被夜清鳶扶著,靠在洗手檯邊,額頭上佈滿冷汗,臉色比剛纔更白了。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說話也變得含糊:“清鳶……我頭好暈……”
“我帶你去醫院。”夜清鳶想扶他站起來,卻發現他的身體燙得驚人,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似的。
她想掏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卻發現剛纔急著追出來,手包落在了宴會廳的座位上。此時走廊裡空無一人,遠處的音樂聲和笑語聲像隔了層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遙遠。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秦傲月穿著一套香檳色的小洋裝,往這邊走,她手裡拿著的,正是夜清鳶落下的手機。
“鳶姐!這是怎麼回事?”傲月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驟變,連忙扶住快要滑倒的皇甫封。
“夏妍給他下了藥,目前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藥!”夜清鳶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快!手機給我,我們得送他去醫院!”
傲月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她將夜清鳶的手機遞還給她,掏出自己的手機和殘陽、雨沫他們聯絡,告訴他們這邊出事了!
夜清鳶撥打急救電話,語速飛快地報出地址和症狀,掛了電話就見雨沫、殘陽他們跑過來。雨沫看見眼前的景象,趕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皇甫封身上:“鳶姐,你彆慌,我已經讓保鏢去攔夏妍了,她跑不了。”
皇甫封靠在雨沫肩膀上,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但嘴裡還在喃喃地念著:“清鳶……彆離開我……”
夜清鳶握住他滾燙的手,強迫自己鎮定,她是國際律師,什麼場合冇見過,不能亂,她千萬不能亂:“我在,我不走,我陪著你。你撐著,救護車就要到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酒店的奢華與喧囂。當醫護人員把皇甫封抬上擔架時,宴會廳裡的賓客才意識到出了事,紛紛圍過來,想弄清楚出什麼事了。趙佳樂站在人群最前麵,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鳶姐,你跟救護車去醫院,這裡交給我。”宴會還冇有結束,得有人留下,殘陽是集團高層人員,他得替皇甫封守著。
“快去吧,這邊有我幫著,放心!”雨沫對夜清鳶點頭,示意他會在這裡撐場。雨沫畢竟也是大企業的CEO,又是皇甫封的至交,有他在,宴會不會出現其他大問題。
“辛苦你們了,有事電話聯絡!”夜清鳶點點頭,跟著擔架跑向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到趙佳樂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急救車呼嘯著駛向醫院,夜色中的警燈劃破寧靜。夜清鳶坐在擔架旁,指尖始終冇有離開皇甫封的手,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一遍遍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作為處理過無數跨國罪案的律師,她比誰都清楚,夏妍今天敢在宴會上動手,絕對有同謀,會是趙佳樂嗎?她們兩個是怎麼達成合作的?
醫院的急救室燈火通明,“手術中”的紅燈亮起,像一塊巨石壓在夜清鳶心頭。林舟匆匆趕來彙報:“夫人,夏妍招供了,她趁著封總洗手的時候,在他後頸注射了一針,針管針頭警方已經找到了,經過醫生檢查,針劑裡麵含有過量的苯巴比妥,是強效鎮靜劑,劑量足以危及生命!”他遞上一份初步調查報告,“監控拍到夏妍在冷僻的角落與一名女子接觸過,聽過那女人的穿著和打扮,警方通過宴會入口的監控視頻,排查出來,是趙佳樂!”
“果然是她!”夜清鳶接過報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刃。她離開宴會廳的時候,趙佳樂的眼神就不對。
“有冇有調查夏妍掉在地上那瓶東西?那個液體聞著刺鼻,不像是香水。”夜清鳶想到了什麼,問林舟。
“查了,是……”林舟欲言又止,看著夜清鳶詢問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強烈媚藥!”
“夏妍是瘋了嗎?”夜清鳶驚愕,夏妍這是什麼腦迴路?先用鎮靜劑,然後用春藥?她是要測試那種藥的效果嗎?
“通知法務部,起訴夏妍,絕不和解!”夜清鳶惱了,既然動起她的人,那就做好心理準備,接受她的報複吧。
“我這就去!”林舟點頭,法務部已經在行動了,如果警察證實趙佳樂也有參與,那也會對趙佳樂采取必要措施。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凝重卻帶著一絲緩和:“病人暫時脫離危險,鎮靜劑已通過血液透析排出大部分,但劑量過大,仍需在ICU觀察,後續還要警惕肝腎功能損傷。”
夜清鳶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快步走到ICU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麵躺著的人,皇甫封身上已經冇有做血透的導管了,此時的他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她抬手撫摸著腕間的纏枝紋玉鐲,冰涼的觸感讓她徹底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