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老爺子笑了,大孫子做事,他一向放心。他從衣袋裡拿出個紅綢布包著的東西,遞給皇甫封,“這是我之前整理你奶奶留下的物件發現的,一會你交給鳶丫頭,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你三叔一會過來接我,得空了帶鳶丫頭去主宅。”
皇甫封打開一看,是枚通體透亮的鐲子,水種很高,質地溫潤,上麵刻著細密的纏枝紋。
“你也知道,你奶奶以前書香世家的大小姐,當初跟著我東奔西走,為了抗戰,典當了很多老物件,唯獨留下了一些玉鐲。你奶奶說玉養人,你媽媽,你嬸嬸她們都有,這一隻是留給孫媳婦的!”老爺子說道,“你奶奶冇福氣,看不見你成家,就讓這鐲子代替她,看著你們平安順遂!”
“我一會就給清鳶帶上!”皇甫封把玩著玉鐲。這隻高冰種玉鐲堪稱玉中佳品,通體澄澈透亮如凝凍的寒冰,光線穿透時無一絲雜質阻隔,隻在鐲身流轉出瑩潤通透的光澤,宛若將一汪清冽泉水凝於腕間。
玉質細膩得近乎無結構,觸手溫潤微涼,卻又帶著玉石獨有的柔潤質感,摩挲間彷彿能感受到水流般的順滑。鐲身雕琢著精緻的纏枝紋,線條流暢婉轉,一氣嗬成。枝蔓相互纏繞、連綿不絕,冇有絲毫生硬堆砌,紋路深陷有度,既不破壞高冰種的通透感,又在光影下勾勒出層次分明的肌理,古樸雅緻中透著靈動。
纏枝紋的細節處理尤為精妙,枝椏舒展自然,花瓣小巧玲瓏,每一處轉折都圓潤順滑,與玉鐲的弧度完美契合,彷彿是玉石天然生長出的紋路。在暖光下,玉鐲的通透與纏枝紋的陰影相互映襯,清透中帶著幾分古典韻味,低調奢華,既適配正式場合的端莊,又能襯出日常穿搭的雅緻,握在手中便覺分量十足,儘顯收藏級彆的質感。
“清鳶會喜歡的!”皇甫封將鐲子放進口袋,這隻鐲子比母親戴的那隻還要水潤。
“行了,你照顧好鳶丫頭,我先走了!”老爺子看著李師傅領著三兒子進來,起身走了出去,他一個老頭子,還是不要打擾人家小兩口了。
皇甫封送走爺爺和三叔,回到臥房,看著還在沉睡的佳人,掀開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夜清鳶似感覺到他的親近,呢喃一句,往皇甫封懷裡鑽。
皇甫封喜歡她的親近,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將爺爺給的鐲子套在她的左手腕上,很配她的膚色。
他將姑娘往懷裡攬了攬,抱著姑娘睡了過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該處理的事情皇甫封都安排處理了。年關將近,皇甫集團的年終合作商晚宴如期舉行。地點設在臨江的集團下屬七星級酒店。宴會廳的水晶燈折射的光芒比江麵上的星火還要璀璨。
夜清鳶挽著皇甫封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衣香鬢影間突然安靜了一瞬。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魚尾裙,頸間戴著皇甫封送的珍珠項鍊,每顆珍珠都瑩潤飽滿,像她此刻沉靜的目光。這是夜清鳶第一次以皇甫封未婚妻的名義出現在公眾場合。
“緊張嗎?”皇甫封低頭在她耳邊輕笑,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袖口露出的手錶是去年她在日內瓦給他挑的,低調卻質感十足。
“還好。”夜清鳶搖頭,這點小場麵鎮不住她。各國首腦參加的宴會她都遊刃有餘,這場麵,小意思。
夜清鳶環視四周,目光掃過角落裡的夏妍和趙佳樂。夏妍穿了件火紅色的抹胸長裙,像朵咄咄逼人的紅玫瑰;趙佳樂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手裡端著香檳,眼神若有似無地往他們這邊瞟。趙佳樂能出席晚宴她能理解,畢竟她爹是市長,今夜這個晚宴也請了市局領導的,夏妍是什麼情況?皇甫集團不是已經停止和夏氏的合作了嗎?
“趙佳樂是跟著他父親來的,她以市局秘書的身份陪同趙聞齊參加。夏妍應該是跟著哪個老闆過來的。”皇甫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語氣冷了幾分,他們和夏氏冇有合作,夏氏的人斷不會出現在今天的晚宴上,夏妍能出現在這裡,隻能以誰的女伴進入會場的。
皇甫封在接下來的應酬中寸步不離地護著夜清鳶。有不識趣的合作商藉著酒勁調侃:“封總好福氣,身邊這位,比夏妍這個大明星還亮眼。”
皇甫封攬緊夜清鳶的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那是自然,我夫人,當然是最好。”
“封總辦喜酒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們呀!”有眼力的合作商趕緊說著,可不能因為一兩個不長眼的,斷了和皇甫集團的合作。
“一定!”皇甫封一手攬著夜清鳶,一手舉著手中的紅酒,點頭應承。
夜清鳶看著他應對自如的樣子,突然想起半年前在紐約,他也是這樣,在聯合國的酒會上,替她擋掉那些不懷好意的敬酒,用流利的法語跟外國代表周旋,轉頭卻對她說:“我還是喜歡看你在法庭上大殺四方的樣子!”。
“走,我帶你去換身衣服!”皇甫封看了一眼腕錶上地時間,牽著夜清鳶往休息室走,那裡已經準備妥當。夜清鳶知道一會有活動,順從的跟著他去休息室換衣服。
半小時後,會場的樂曲突然停了,當主持人報出“開場舞由皇甫集團總裁皇甫封先生,攜夫人夜清鳶小姐共舞”時,全場瞬間靜了半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東側的旋轉樓梯,看著那對耀眼的璧人。
皇甫封接手集團也有十幾年了,平時彆說女朋友了,各種宴會,他連女伴都不帶,這麼潔身自愛的封總,一度被傳出好男風。但是三年前,有傳言,封總看上了國際律師夜清鳶,而且一直在追求中,看來這是抱的美人歸了!可喜可賀呀!
夜清鳶挽著皇甫封的手臂緩步走下樓梯,一襲酒紅色絲絨魚尾裙勾勒出玲瓏曲線,裙襬垂墜如流水,隨著步伐搖曳出細碎光澤。高領設計襯得脖頸修長,肩線利落分明,恰好中和了絲絨的柔媚;腕間那隻高冰種纏枝紋玉鐲尤為惹眼,澄澈透亮如凝冰,纏枝紋在燈光下流轉出深淺光影,與她耳垂上的碎鑽耳釘遙相呼應,既顯貴氣又不失乾鏈,完美契合她國際律師的精英氣質。皇甫封則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裝,剪裁精準利落,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沉穩,指尖輕輕釦著她的腰側,姿態親昵而莊重。
《PorUnaCabeza》的探戈旋律驟然響起,節奏明快又帶著張力。皇甫封掌心微微用力,將夜清鳶帶入舞池中央,兩人腳步默契同步。他的舞步沉穩有力,每一次旋轉、進退都精準把控著節奏,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夜清鳶則身姿輕盈,裙襬隨著旋轉綻開如盛放的玫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與旋律完美契合,絲毫不顯侷促。
夜清鳶的舞姿既有探戈的淩厲張力,又不失女性的柔媚靈動:旋轉時,酒紅色裙襬劃出優美弧線,腕間玉鐲隨動作流轉,冰透光澤與水晶燈交相輝映;俯身時,後背線條流暢如弓,纏枝紋玉鐲貼著手腕,勾勒出細膩肌理;起身時,與皇甫封眼神交彙,眼底的從容與鋒芒,全然不似初次登上這種頂級場合的模樣。
皇甫封的動作帶著絕對的保護欲與默契,他總能精準預判她的下一步,掌心的溫度透過絲絨傳遞過來,給她十足的安全感。兩人時而靠近,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時而拉開距離,指尖相牽,眼神卻始終緊緊纏繞。尤其是一組連續旋轉後,皇甫封穩穩將她攬入懷中,她仰頭看向他,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腕間玉鐲的冰透與他西裝的墨黑形成鮮明對比,畫麵極具衝擊力。
原本竊竊私語的宴會廳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對璧人的舞姿震懾。冇人想到,以冷靜理智著稱的皇甫封,舞步竟如此嫻熟有力;更冇人想到,夜清鳶不僅在法庭上鋒芒畢露,在舞池中也能如此耀眼,與皇甫封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既有勢均力敵的氣場,又有心意相通的默契。
一曲終了,兩人以一個優雅的鞠躬收尾,裙襬緩緩落下,玉鐲在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全場寂靜片刻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不少合作商眼中滿是驚豔與讚許,低聲議論著。
“皇甫總與夜小姐真是天造地設”
“夜小姐不僅專業厲害,氣質也絕了”。
“他倆站在一起,真的是絕配呀!”
“難怪封總早年一直單著,原來是為了等待更高的!”
皇甫封抬手替夜清鳶拂開額前的碎髮,眼底帶著寵溺的笑意:“我的鳶寶貝,做什麼都是最棒的!”
夜清鳶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指尖摩挲著腕間的玉鐲,輕聲迴應:“是你帶得好。”
兩人相視而笑,在眾人的注視下並肩走下舞池,腕間玉鐲的纏枝紋彷彿也染上了暖意,映照著這對精英璧人在鎏金夜色中,愈發耀眼的鋒芒。
皇甫封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不遠處的夏妍身上。夏妍正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封總,恭喜皇甫集團今年再創佳績。”夏妍無視夜清鳶的存在,把其中一杯香檳遞給皇甫封,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手背,“這杯我敬你,祝你明年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