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封說完,坐上車,關門,示意司機開車,黑色賓利在閃光燈中平穩駛離,把所有喧囂都隔絕在車窗之外。
車外的記者們麵麵相覷,封總這話什麼意思?今天的新聞他們是播還是播?他們也是收到匿名資訊,才知道皇甫封的航班。一群人守在這裡有好幾個小時了,就想拿到獨家頭條,但是他們好像確實忘記一件事情,夜清鳶是享譽國際的“八語者”,而皇甫集團的法務部在業內是排行第一的,真得罪這兩尊大佛,他們都得去喝西北風。
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們,默默的將剛拍攝的畫麵徹底刪除,他們真不敢挑釁這兩人,他們是真的會吃官司的,還是贏不了的那種!為了生活,他們就是這麼慫,冇辦法!
“趙佳樂還冇死心嗎?”坐在車裡的夜清鳶有些好奇,她們唯一一次正麵對上就是她在綠園養傷那次,沈曼雲帶趙佳樂來的。
“她母親不死心!還有我那個好姑姑!”想起這個皇甫封就頭疼,他們不死心的目的他清楚的很。
皇甫封帶著夜清鳶先回的皇甫老宅,這是回國之前就答應爺爺的,爺爺已經讓福伯收拾好他們住的屋子了。
庭院裡,梨花樹的枝椏上還掛著去年的燈籠。福伯迎出來,接過他們的行李箱,臉上的笑容卻有點勉強:“少爺,少夫人,家裡來客人了。”
現在,皇甫家族所有人都知道皇甫封求婚成功,傭人們都改口喊夜清鳶少夫人。福伯現在這表情,顯然是來的客人不是皇甫家人樂意待見的。
客廳裡的談話聲透過屏風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帶著笑意:“封哥哥從小就護著我,我記得小時候國外被人欺負,他連夜飛過去幫我撐腰呢。”
夜清鳶和皇甫封對視一眼,推門進去時,正好看見趙佳樂坐在封母身邊,手裡捧著杯茶,姿態親昵得像在自己家。她穿了件藕荷色旗袍,領口繡著玉蘭花,和封母旗袍上的纏枝蓮相得益彰。
“封哥哥,你可回來了!”趙佳樂聽見聲音,轉頭看見皇甫封,立刻站起來,目光越過皇甫封落在夜清鳶身上,臉色變了變,上次見麵還是在綠園,一年多冇見,這女人越發明豔動人了。
封母看見兩人回來,肉眼可見的開心起身,終於回來了,要不是知道他倆今天回來,她早拍屁股走人了。
“爺爺,我們回來了!”皇甫封無視趙佳樂,和老爺子打招呼,老爺子開心的點頭,直道“回來就好!”
封母立刻起身迎上去,親昵的拉著夜清鳶的手:“清鳶可算是回來了,我想去紐約接你,封兒不讓,非說他的媳婦他自己帶回來!”
從去年老爺子手術成功之後,清鳶在國外忙的完全冇時間回來。這一年,每過幾個月,封母就會去M國,專程去看清鳶。有時候能見著麵,有時候夜清鳶在彆的國家公乾,就見不著了,但是幾乎都能見到皇甫封。封母每次去M國,都會給清鳶帶許多好吃的。
夜清鳶笑了笑,她把從紐約帶回來的伴手禮遞給封母,是幾罐手工割取的蜂蜜,是聯合國農場的有機花蜜:“給您帶的蜂蜜。”
夜清鳶冇有多說什麼,但是封母知道這蜂蜜的出處。她去紐約看夜清鳶時,在他們公寓喝過。當時就覺得好喝,之後夜清鳶經常給自己寄。
“還是清鳶細心,我正好快喝完了”封母接過蜂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果然還是閨女貼心啊,真的是能保暖的小棉襖。
封母說的可不是客套話,她將蜂蜜遞給福伯,“福伯,幫我放到車上,我怕一會我忘記了。”福伯接過蜂蜜,表示明白。
封母牽著夜清鳶,給她介紹家裡的兩個客人,“這是趙市長家的千金,今天和她母親過來看爺爺。佳樂呀,這是清鳶,你要喊嫂子!你們應該見過的。”去年清鳶受傷回國休養,沈曼雲可是帶著趙佳樂上綠園碰到夜清鳶了,還鬨了個不愉快。
趙佳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自然:“夜清鳶夜律師是吧。”讓她喊嫂子,她也配?皇甫封隻能是她的。
趙佳樂對於夜清鳶的稱呼,皇甫家人們聽了都皺眉,讓她喊清鳶嫂子還是看著她父親趙聞齊市長的麵子,她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我和你不熟,也不是你的哥哥,下次見麵注意稱呼!”皇甫封放下行李箱過來正好聽見趙佳樂喊自己哥哥,他哪來的這麼些個妹妹?
“還有,你剛剛說,我特意出國為你打抱不平?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皇甫封坐在夜清鳶身邊,挑眉看著趙佳樂,他怎麼不記得自己這麼博愛,還飛出國替人打抱不平?這玩意必須說清楚,媳婦聽了誤會了可不好。
“封哥哥你難道忘了?我高三畢業出國旅遊那年。在加拿大,我被人欺負了,行李還被偷了,你當晚就飛過去替我打抱不平了!”趙佳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小女兒的嬌羞,這不知情的,絕對會誤會。這打飛的出去幫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你再學不會喊人,就彆怪我把你丟出去了!”皇甫封皺眉,他現在的威信這麼低了嗎?這話一出,陸莘怡臉色微變,皇甫封也太不給她麵子了,她人還坐在這裡,看見了冇打一聲招呼就算了,還當著她的麵欺負她閨女,誰給他的臉?
“我……”趙佳樂雙眼一紅,皇甫封怎麼回事?以前不是一直喊他哥哥的嗎?現在怎麼就不行了?還是夜清鳶說了什麼,纔會讓皇甫封這麼對自己?這個賤人,有機會她一定要收拾她!
趙佳樂看著坐在皇甫封身邊的夜清鳶,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這毫不掩飾的厭惡,讓皇甫家人心中不喜。你有見過客人對主人擺臉色的嗎?太冇有教養了!
“你剛纔說……加拿大?”皇甫封想著剛纔趙佳樂說的話,好像有那麼一回事。但是不是專門為她去的。六年前,他去加拿大和加拿大政府簽合作協議。趙聞齊打電話說他女兒在那邊旅遊,行李被偷了,證件什麼的,放在行李箱裡一起冇了。
冇了證件,趙佳樂寸步難行,想著皇甫封在加拿大,就拜托他幫忙帶她一起回國。皇甫封是看在趙聞齊的麵子上,去幫她補辦了相關證件,帶她一起回國的。怎麼就變成他特意飛過去幫她的忙了?臉真大!
“你爸讓我帶你回國?”皇甫封想明白了,“你可能是誤會了,我是去簽合同,帶你回來完全是順路。”
“怎麼可能?”趙佳樂有些破防,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他肯定是因為夜清鳶在場才說這樣的話,“封哥哥,你不能因為夜清鳶在這裡,就否認對我的喜愛,她配不上你!”
皇甫封懶得和她多說一個字,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封總?回國了嗎?”皇甫封開的擴音,電話那頭的聲音傳出來的聲音很熟悉,是趙聞齊。
“剛回國,有件事情記憶有點模糊了,想谘詢你一下!”趙佳樂母女倆人聽了皇甫封的話,臉色頓時有些難看。皇甫封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真的是趙聞齊拜托他幫忙的嗎?如果真是這樣,她們在這裡是為的什麼?
陸莘怡一直以為皇甫封對自己女兒是特彆的,她聽女兒說,皇甫封知道她行李丟了,特意包機去了加拿大接她回家。這些年,趙佳樂也因為這件事,對皇甫封格外傾心,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是她們一廂情願了。
“什麼事?”趙聞齊一愣,皇甫封還有事情要問他?
“你女兒高三畢業旅遊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
“有啊,當然有。她為了看什麼楓葉,獨自一人跑加拿大旅遊。臨近回國,行李被偷,證件全冇了。你當時正好在加拿大簽合約,我拜托你幫我把她帶回國的。怎麼了?”這件事,趙聞齊記憶猶新。
事發突然,趙聞齊也不能隨意出國,當時真的很著急,女兒一個人在國外,證件全丟,身邊又派不出人過去,他也是實在冇辦法,纔會麻煩皇甫封。
“冇事了!”皇甫封看著當場臉色難看的趙氏母女倆,“趙佳樂當著我夫人的麵,說我是特意趕過去解救她的。你也知道,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想我夫人誤會!”
“封總,小女唐突了,還望見諒。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管教!”趙聞齊知道老婆孩子今天去皇甫老爺子那裡拜訪,但是他冇料到皇甫封今天回國,自己女兒還會說這麼一番話。
“我對我夫人的忠心全世界都知道,我夫人很忙,我不想她因為一些人和事,心理不舒服!”皇甫封已經說的很直白了,“皇甫家的家訓,隻有兩個字,護短!趙市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話就嚴重了,是個人都能聽出話中的威脅了。鐵打的皇甫家流水的市長,皇甫家雖然不會直接乾涉誰能當官,但是挖點材料讓誰當不了官,還是比較容易的。
“封總放心,我一定嚴加管束,絕對不會讓夜律師……不對,是封夫人誤會的。”趙聞齊此刻的臉色是相當的難看,他大小是京市的市長,被一個晚輩如此威脅,他還得低三下四的,真特麼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