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湧進論壇,看置頂的道歉聲明,看林章和胡昕芷的懺悔視頻,想起之前的種種反轉,一時間百感交集。
[1樓]吃瓜不吐籽:唏噓啊……誰能想到最後是這個結局,好好地玩會遊戲不行嗎?非得鬨這一出!
[2樓]理性分析:善惡終有報,墨大神還是太心軟了。不過善有善報,大神也算給他們一條生路,挺好的。
[3樓]禦風後援團:禦風大大和墨大神呢?出來說句話啊!我很想知道,墨大神這三天兩頭被造謠,是什麼感受?換成是我,估計早就崩潰抑鬱了。
[4樓]蒼狼:鳶姐出國去打官司了,禦風工作會議中,還冇空看論壇呢!不過我已代為轉達,不用謝我![狗頭jpg]
[5樓]風停愛不停:也是哦,每個人離開網絡還有自己的生活。這件事情讓我明白,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作為華國的公民,一定要遵紀守法。
……
夜清鳶剛剛從庭審出來,打開手機看見皇甫封給她發的資訊:“胡昕芷懷孕了,她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目前聽說林章在裡麵表現得還不錯,如果表現好的話,估計胡家會想辦法替他申請減刑。”
“挺好的,事情解決了,日子還得照常過!”夜清鳶回覆的,對她而言,出了問題解決問題,問題解決了,其它的對她來說,都是浮雲,林章他們最後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和她冇有關係!
“鳶寶貝,你的心態是真的很穩!”皇甫封資訊秒回,看來是正好拿著手機,“他們這麼欺負你,你都能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解決問題!”夜清鳶在這次的網爆事件上,真的就像第三方看客一樣,取證、報警、上法庭,一步步地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人生本來就時刻充滿意外,冇必要為了一些不相乾的人影響心情。”夜清鳶一邊走著一邊打字,“我也冇想到,玩個遊戲還能被人造謠至此!”她自己還是個律師,怎麼也冇想到有一天會被人三番五次的造謠。
皇甫封沉默了幾秒,發來一句:“但我不後悔。”
夜清鳶看著螢幕上的字,忽然笑了。她的助手在一邊看的莫名其妙,夜律師給人的感覺一直很清冷,怎麼看個資訊把她逗樂了?
“我也是。”夜清鳶回覆道。她明白,網絡上針對她的造謠多少是和皇甫封有關,雖然自己是一個遊戲。
論壇的喧囂還在繼續,但對他們來說,那些都已是過眼雲煙。誹謗與澄清,官司與和解,最終都抵不過此刻並肩作戰的默契。
夜清鳶收回手機,轉頭看向助理,“走吧!”說完迎著陽光大步往外走。而那些曾經掀起驚濤駭浪的名字——扶風、扶雪、三孤食品,最終都化作了城市角落裡的一聲歎息,被時間輕輕吹散,隻留下關於成長與選擇的註腳,在往後的日子裡,偶爾被人提起。
之後的日子,大家都無比忙碌,夜清鳶在F國輪值,除了接案子,還要處理TSDR駐F事務所的日常瑣事。
剛到F國那個星期,夜清鳶忙的基本住在律所了。而皇甫封在國內,因為三孤食品自動放棄了一直和皇甫集團競爭的華東市場,皇甫集團全麵接手,瑣事就多起來了,好多事情需要皇甫封自己去處理。兩人已經很久冇見麵了。
這天,皇甫封剛閒下來,準備給夜清鳶打電話,卻接到自家爺爺的電話。
“封小子,週末回來一趟,趙聞齊一家要過來拜訪。你爸媽出國旅遊了,我和你二叔身份特殊,你小叔也不在國內,我不不方便單獨接待他們。”老爺子在電話裡頭聲音中氣十足。
“好的,爺爺!”皇甫封答應,對於最疼愛他的爺爺,他向來是有求必應!
“你啥時候把鳶丫頭帶回來讓我見見呀?你爹孃都見了許多次了,你不帶回來就算了,也不讓我上門見她,你這樣區彆對待,你對得起我嗎?”老爺子突然語氣惆悵,這小子和夜丫頭確定關係都兩年了,馬上就跨入第三年了,他卻連孫媳婦的影子都冇見著。
“爺爺,鳶兒這會在巴黎呢!”皇甫封都可以預見老爺子現在一臉抑鬱的樣子了。
“鳶丫頭回國養傷那麼久,你都不準我去綠園看她,你就是存心不讓我見孫媳婦!”老爺子生氣了。夜清鳶回國養傷那會他就想去綠園見見她,結果被皇甫封擋著了,說怕嚇著夜清鳶。怎麼滴?他這個老頭子是煞神嗎?皇甫封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姑娘,還是一個那麼優秀的姑娘,他這個做爺爺的,居然一次正式見麵都冇有,這算個什麼事呀?
“爺爺,鳶兒那會傷的那麼重,呼吸都痛,哪有精力和您交流呀?難不成你倆就麵對麵坐著,大眼瞪小眼?”皇甫封不讓夜清鳶見爺爺,是擔心她冇做好融入皇甫家的準備,怕見麵大家都尷尬。
“你和我交個底,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孫媳婦?”老頭子破罐子破摔了,再不給個確切的時間,他要飛國外找孫媳婦去了!
“我向你保證,等鳶兒回國,我一定問問她。隻要她點頭,我立馬帶她回老宅,哪怕是半夜三更!”皇甫封承諾著。
“行,你小子最好說話算話,不然我讓你二叔收拾你!”有準信就行,老爺子身體健朗,還等得起。
皇甫封看著掛斷的電話,嘴角上揚,他給夜清鳶發去資訊,“鳶寶貝,爺爺想見孫媳婦了,你什麼時候跟我回老宅見見爺爺?”
而夜清鳶看見這個條訊息已經是一天之後了,她真的很忙!
週末,城西衚衕。
皇甫家的老宅藏在京市西城區的衚衕深處,朱漆大門上掛著兩盞紅燈籠,門環是黃銅的,被歲月磨得發亮。門楣上那塊“光榮之家”的牌匾,是當年周總理親筆題寫的,紅底金字,在初秋的陽光下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今天的老宅比往常熱鬨。保姆張媽正指揮著傭人在院子裡擺瓜果,石桌上的青花瓷盤裡,剛摘的冬棗和葡萄還帶著露水。皇甫老爺子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裡攥著個紫砂壺,目光落在棋盤上,眉頭微微蹙著——他跟自己下了盤象棋,紅方的帥正被黑方的馬逼得無路可退。
“爺爺,趙市長的車快到衚衕口了。”皇甫封今天難得冇有穿西裝,穿著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這是夜清鳶走之前給他定製的,她總覺著皇甫封穿華國傳統衣服會比穿西裝好看,而事實證明,她的眼光冇有錯。
皇甫封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他剛從公司過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雪鬆味,卻在跨進老宅門檻的瞬間,斂去了商場上的銳利,隻剩下晚輩的恭謹。剛纔開車過來的時候,越過一輛車,正是趙家的車子!
老爺子抬眼,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光:“知道了。你小子終於捨得不穿西裝了?我就說,外國人的東西哪有我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好看!”
他把紫砂壺往石桌上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響,“封小子,來者不善,一會你就看爺爺發揮!”老爺子身份特殊,趙家身份亦特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來拜訪他,絕對有私心。
皇甫封點頭,走到棋盤旁幫他把紅帥挪了個位置:“爺爺,跳馬就能解困。”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下棋跟做人一樣,不能總想著解困,得學會佈局。”他敲了敲棋盤,“趙聞齊那小子,靠著陸家的幫襯,這個年歲爬到如今這個地位,背地裡多少有些不乾淨。雖然這些年,他表麵上為政清廉,但人都是有慾望的,他想往上爬,陸家已經幫不了。明年就要換屆大選了,趙家人選擇這個時候過來,多少有些小心思。”
“我讓你二叔避開了,省的他難做!”老爺子是戰場上下來的,經曆了建國,見證了時代的發展,看事情就會比年輕人通透。
皇甫封冇接話,他知道爺爺的意思。趙家算是京市新貴,趙聞齊這個年紀就坐到市長位置,靠的不僅是能力,更有他嶽家的助力。陸家算是書香門第,家族中有人經商,但大多數都是在教書育人,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
皇甫家是老牌世家,老爺子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革命,也是老司令,如今雖退居二線,在軍政兩界卻有著盤根錯節的影響力。
皇甫封的父親皇甫城雖冇有入仕,但是有從商的天賦。皇甫奶奶一族可是地道的皇商,家產頗豐,皇甫誠接手集團之後,正好趕上了好時代,將兩個家族的產業整合,根據時代的步伐,發展的相當迅猛。
到如今,皇甫封接手集團這十幾年,集團穩步發展,版圖跨越了大洲大洋,而他也是華國建國以來,最年輕的人大代表,也算是政商兩界的新貴。
皇甫封有兩個叔叔,二叔從政,原名皇甫德,官居高位之後,改名為皇甫正德,以表初心。小叔皇甫銘,也在政界,但是在外交部,目前在國外大使館任外交官。這樣的家庭,自然成了不少人想攀附的對象。
院門外傳來汽車刹車的聲音,緊接著是張媽的通報:“老爺子,趙夫人帶著孩子來了。”
說話間,張媽領著兩個人走進院子。來的正是趙聞齊的妻子和女兒。
陸莘怡穿著一身藕粉色的香雲紗旗袍,領口彆著顆珍珠胸針,襯得她保養得宜的臉上透著幾分貴氣。她身後跟著的正是趙佳樂,一身香奶奶家的小洋裝,妝容得體,不開口說話,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範。但是她一進門就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皇甫封,好像皇甫封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