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無知啊!
小雲,這麼多年來,我教授你的忍耐力和控製力都到那裡去了。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也太讓我寒心了!
你知道你這樣赤裸裸的犯罪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自取其辱嗎!
到頭來,你不覺得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我不管,爸,”林湘雲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叫著屈,喊著冤:
“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夏軍誌這個人我要定了。
而石玉昆這個人我遲早是會滅了她的,我也會讓她在臨死前悔不當初的!”
“好!好!……咳咳……”林餘信顯然是氣極了,他劇烈地咳嗽著,佈滿血絲的渾濁眼睛裡閃著淚光:
“小雲,我知道你心生怨恨,但是你的作法不對頭。
你這是拿著你的性命作賭注,我勸你不要感情用事,做大事者往往是笑裡藏刀,瞞天過海,以至於借刀殺人的。
你這樣隻是一味的泄私憤,是不計後果地任性妄為,你太明火執仗了,這樣下去,你遲早會葬送掉你自己的前程和性命的!”
林湘雲逐漸地停止了哭泣,心態也慢慢平息了下來,顯然是林餘信的話對她起了作用,她抬起紅腫的眼睛,囊著鼻子道:
“爸,我知道我的行為卑劣,可是我控製不住啊,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怎樣才能得到阿誌的心,讓他不再對我反感,不再處處針對我!”
“小雲,爸有辦法,爸不會讓你失望的,隻要假以時日,我會讓夏軍誌重新回到你身邊的,隻是……”
林餘信突然厲色危言道:“
在這其間,你千萬不要再生事端,最重要的是不要泄露我們的另一重身份。
如果你連這點基本理念都冇有,那麼你終會什麼也得不到的,還會連累我們走上一條不歸路!”
“好,我答應你,隻要能得到阿誌的心,我今後會量力而為,決不會放縱任性,胡言亂語了!”
在林餘信的稍關打節下,林湘雲被帶出了拘留所,這次林餘信父女是夾著尾巴悄無聲息地離開的。
醫院的病房裡,一個年僅六旬的老婦人提著食盒從外麵走了進來,她一見到娜仁托婭便嘮叨起來:
“我說小花呀,你男人的工作真的那麼忙嗎?
生孩子可是人生的第一大事,他就那麼安心落意嗎?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母親份上,我才懶得管你呢!”
聽到老人的嘮叨,娜仁托婭有些不悅道:“姨,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每月會付給你雙倍工資的,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唉!”表姨尤氏輕歎著:
“我隻是隨口一說,誰讓你是我的外甥女呢。
對了,剛纔剛子來了,說是蓋新房急需五千塊錢,唉……”
尤氏放下食盒坐在床前連連歎息著,她愁容滿麵地道:
“我和你姨夫立足在這座城市中,以收廢品為生,哪有那麼多的錢給他。”
“姨,你又提錢的事了,我不是說了嗎,需要多少你儘管開口,我放在櫃子裡的皮包裡有一個兩萬的存摺,你儘管全部去取出來,我月子裡的開銷都算在裡麵。”
“真的嗎?”尤氏受寵若驚,她起身為娜仁托婭盛著飯食,並積極地欲親自喂娜仁托婭。
“不用了,姨,我自己來。”娜仁托婭要強地支撐著虛弱的身體,接過了尤氏手中的小米粥:
“姨,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出來,我從小在你身邊長大,你就如我的親媽,如今我是不會讓你受苦的!”
“哎,好孩子,我有你這個外甥女,算是有福氣了!”尤氏喜淚漣漣,望著娜仁托婭,心頭樂開了花兒。
一個星期後,娜仁托婭抱著孩子出院了,冇有人接送,隻在尤氏的陪同下回到了城西的一座平房中。
院落很小,不到二十平米,正房有三間,尤氏夫婦、娜仁托婭母女占東西各一間,中間的做為廚房和客廳。
雖然是燕雀之居,但是尤氏夫婦憨厚淳樸,創造的氛圍很和諧,使娜仁托婭感到了舒心愜意。
每天她除了照顧女兒外,還幫著尤氏夫婦料理家務。
美中不足的是,尤氏的兒子剛子時常來無理取鬨,不過,當他發現家裡來了一位財神爺,也便偃旗息鼓,以息事寧人告終了。
隻是每次臨走都要從娜仁托婭手中借些人民幣,說是不久就會還上。
可是,剛子的本性和嘴臉,娜仁托婭是從小見識過的,所以她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她認為隻要他不做違法犯紀,忤逆犯上的事,她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看著女兒一天天的長大,衣服見小,那圓嘟嘟白晰的小臉蛋越發的招人喜愛,娜仁托婭是疼愛有加,心裡是滿滿的柔軟和踏實。
這天,娜仁托婭特意從集上買了十幾套時尚的嬰兒套裝。
尤氏看到這麼多衣服,立刻又絮叨起來:
“小花啊,這樣大手大腳可不行,錢不是大風颳來的。咦,”
她一邊翻看著新衣服,一邊麵帶慍色地道:“這三套衣服怎麼這麼大,孩子這麼小,什麼時候才能穿?”
“姨,我有話要和你說。”娜仁托婭把尤氏拉到椅子上坐下,而她也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尤氏的對麵:
“姨,這三套衣服是為小雅買來明年穿的。
姨,我想讓小雅寄住在你們家,我每個月會給你們一千元的生活費。
你和姨夫就不用工作了,隻管儘心儘力地照顧小雅就行了……”
“什麼?你不帶小雅走。是不是小雅的父親不要你們了?”尤氏瞪著眼睛一驚一乍地喊叫著。
“不是,姨,你聽我把話說完。”娜仁托婭用手勢壓製著尤氏的情緒:
“小雅的爸爸到國外去進修了,這一去就是四年,而且他也是個孤兒,所以,我們才走到了一起。
你不必為我擔心,你們把小雅看護好就行,我每隔一段時間會回來看望你們的。
我隻希望我的小雅能快樂健康的成長,四年後,我會把她帶走的!”
“哎呀,小花,你這個要求不過分,可是我和你姨夫鬥大的字不識一筐,我怕我們把小雅教壞了。”尤氏感到他們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強調道。
“所以,我隻讓你們照顧她四年,放心吧姨,四年後,我會把她送到幼兒園進行正規教育的。”
娜仁托婭起身摟著尤氏的肩頭央求道:“姨,你就答應我吧!”
“好吧。”尤氏雖然不太情願,但是看在那每月一千元的辛苦費上,她還是點頭答應了:“隻是你可要經常回家。”
“為了我的女兒,我當然會時常回來的。
何況現在她就是我的命根子,我走到哪裡都會記掛著她的!”
說完,娜仁托婭鬆開尤氏的肩膀喜滋滋地來到了床前,看著睜著眼睛望著自己的嬌柔可愛的小雅,輕聲唸叨著:
“小雅,你的鼻子和嘴巴像極了你的爸爸,如果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一定會高興地蹦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