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過你放心,我寫了留言,告訴魏主任,我會審時度勢,量力而行的救回你們的!”
鬆開石玉昆,夏軍誌握著石玉昆的雙手道:“不用擔心,我相信魏主任一定會論功行賞的。”
夏軍誌很是焦慮不安:“小妹,你這是重度感冒,需要輸液才能緩解。
雖然你吃了藥睡了一覺,身體狀況得到了一些緩解,但仍不容樂觀。”
石玉昆瞥眼一望,才意識到他們和八個孩子又重新回到了安全地帶。
夏軍誌用手探了探石玉昆依然滾燙的雙頰,柔聲安慰道:“來,喝點水吃些東西吧!”
說著,從自己的揹包中取出了水和食物,一口一口耐心細緻地喂著石玉昆。
當石玉昆吃了一個麪包喝了一些水後,她虛弱的體質終於得到了緩解。
她對著夏軍誌道:
“你帶了多少食物和水,我們困在這裡已經三天三夜了。
這是沙塵暴多發的重度區域,這種惡劣天氣不知要持續多長時間。
所以,對於食物和水,我們要做長遠打算。”
看到石玉昆多日不見憔悴了許多的麵容,夏軍誌觸目傷懷道:
“放心,那些人已經騎馬離開了這裡。
我估摸著他們這兩天是不會再回到這裡了。
至於孩子們,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帶來的食物足夠我們食用兩天的。”
“軍誌,把這些食物留給孩子們吧……”
還冇等石玉昆把話說完,夏軍誌撫著她的麵頰苦笑著:
“如果你身體垮了,還怎麼帶他們走出這片戈壁灘!”
夏軍誌的話讓石玉昆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她張口道:
“你說的對,隻是這些孩子太可憐了,我們必須把他們帶出去。”
“傻子,你總是為彆人著想,好了,再吃些東西吧。”
說著,夏軍誌從揹包中取出了一瓶牛肉罐頭,打開後用叉子夾起一塊放在了石玉昆的口中。
“香嗎?”夏軍誌十分的體貼入微:“你現在必須補充體力,這樣纔有力氣和我們並肩作戰。”
喂石玉昆吃了幾口後,夏軍誌又從懷中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個保溫杯,他打開蓋子讓石玉昆喝著裡麵溫熱而甘甜的水。
“謝謝你,軍誌!謝謝你能讓我喝到熱水!”
對於夏軍誌的悉心照顧,石玉昆本該是心生甜蜜幸福的,可是一想到雙方家庭的糾葛和矛盾,石玉昆心裡的苦楚一時無法排解。
夏軍誌明白石玉昆眼中的糾結,他故作鎮靜地要求道:
“當然了,我都捨不得喝一口,你必須把它喝完,把牛肉也吃完,也算對得起我的一番苦心了。”
“軍誌,在土匪窩中還有一些個孩子,出去後,我們一定要聯絡當地的駐軍去營救他們。”
看到石玉昆故意把話題引開,夏軍誌苦笑著不以為然地道:
“現在我和你說的是熱水和牛肉的事,你怎麼又提到孩子們身上了。”
不過,夏軍誌感覺到石玉昆撥出的氣息仍灼熱燙人時,他馬上用暖言暖語安慰道: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給你兩天的時間養好身體,孩子們的事就交給我了。”
石玉昆在夏軍誌的強力要求下,吃了一瓶牛肉喝了一保溫杯熱水,之後她感到渾身乏力,眼睛也睜不開了:
“軍誌,我想睡覺!”
石玉昆昏昏沉沉的,她的話讓夏軍誌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好,小妹,你睡吧,有情況我會叫醒你的。”
說完,夏軍誌把石玉昆的身體擺正,並把自己的揹包當作了石玉昆的枕頭,最終又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想了想,他又從揹包中取出了一塊大毛巾,把石玉昆的頭部罩了起來,這樣就可以免受風沙的襲擾了。
剛替她安置好,石玉昆便閉上眼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這邊夏軍誌和石玉昆你言我語,意惹情牽,而那邊的娜仁托婭卻是纏綿悱惻,獨自哀歎。
她用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淚止不住地淌下來。
不知怎的,此時她十分羨慕石玉昆和夏軍誌二人的情有獨鐘,他們直麪人生的坦然是自己和黃國濤都無法比擬的。
有的時候,她也覺得可笑,自己和國濤為什麼就不能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呢,反而做的像偷情似的。
可是事到如今,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成形,她就是有再多懊悔,也隻能付之流水了。
娜仁托婭靠在岩石上,想到了千裡之外的黃國濤,她在心裡苦苦唸叨著:
“國濤,此時此刻你在做什麼呢?
是不是也在思念著我呢?
國濤,我想好了,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自從他(她)在我肚子裡紮根成形,我就陡生了一種至高無上的母愛了。
特彆是今天,聽到這些可憐的孩子呼喚著他們的爸爸媽媽,我就更加堅定了決心,我要把他(她)生下來。
國濤,我相信你也喜歡孩子。
當你回到我身邊時,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讓你嘗一嘗為人父親的幸福滋味。”
由於連日來的輾轉奔波,娜仁托婭感覺到了困頓交加,不一刻她便沉沉入夢了。
看到連日奔波勞頓的石玉昆和娜仁托婭都進入了睡眠狀態,夏軍誌提著一小包東西來到了孩子們的麵前。
由於風還在不緊不慢地發著它的雄威,所以,孩子們依然靠攏在一起,用石玉昆和娜仁托婭的外衣共同遮蓋著他們的頭部,以免遭受風沙的侵襲。
夏軍誌的一聲“吃東西了!”,立刻引來了孩子們肚子中的饞蟲。
陳天放首先把頭露了出來:“叔叔,你們是便衣警察對不對?”
對於陳天放的問題,夏軍誌隻報以一笑:“小子,你怎麼知道我是便衣警察?”
“因為你們手中有槍,而且氣質和風範都和警察一般無二。”
夏軍誌抬手彈了陳天放一個锛頭:“臭小子,這麼小的年紀就知道氣質和風範了。”
這時的陳天放眼睛一亮,帶著一些自豪地道:“因為我爸爸就是警察。”
“真的!”聽到陳天放的話,孩子們全都露出了頭,他們全都仰起了小臉,個個帶著欽佩的目光。
看到這麼多的目光望著自己,陳天放很是傲嬌:
“我爸爸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警察,他從小就教育我要誠實守信,堅強負責任。
我和媽媽就是去為烈士掃墓回來的途中失散的。”
說到這裡,陳天放紅了眼圈,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哽咽道:
“現在想一想,我當時太輕信他人了,所以纔跟著那兩個壞人上了車……”
陳天放擦了一把眼淚繼續道:
“除了我失蹤了一天一夜的那一次。
還有一次,因為我貪玩,和小夥伴們跑到郊外去了。
為此,我媽媽找了我整整一天。
當她見到我時,她那驚慌無措的眼神,至今都讓我心疼難安。
可是這次我居然和爸爸媽媽分開了三年之久。
我不知道媽媽怎麼樣了,她是不是為我傷透了心!
是不是生病了,我想媽媽,也想爸爸!”
說完,陳天放大聲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