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馮阿姨。”石玉昆從馮小敏的眼睛中發現了她善意的承諾:
“我知道我爸爸媽媽都是虛懷入穀,明月入懷之人。
四年前,我還感覺到他們的神情氣爽和龍馬精神。
不想這短短的四年竟病來如山倒,他們先後得了這不治之症。
我相信,在這四年中一定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過,否則我爸爸媽媽是不會有這麼重的疾病纏身的。
馮阿姨,我媽媽和你無話不說,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煩惱讓他們在這短短的時間變得暮氣沉沉,病入膏肓的!”
“小妹,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對於石玉昆的疑問,馮小敏頗感意外。
不過,她還是明白石玉昆的玲瓏剔透心,是冇有什麼事能瞞過她的眼睛的。
“對,我一向對爸爸媽媽的身體持樂觀態度。
如果他們不是遇到了難以承受的心理壓力,他們是不會這麼快離開人世的!”
石玉昆攙扶著馮小敏坐到了路邊的休閒椅上。
而此時的鄭天惠唉歎了一聲對著自己的母親道:
“媽媽,你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小妹吧。
我想,小妹是可以承受住打擊的。
也會處理好她和夏軍誌之間的關係的!”
聽到夏軍誌三個字,石玉昆頓時不言而喻,她傷心地道:
“馮阿姨,是不是軍誌的家人經常騷擾我的爸爸媽媽呢?”
“是的,孩子!”馮小敏看到石玉昆傷心落淚,心內也是十分傷痛,她低啞著聲音道:
“自從軍誌離家出走以後,你的爸爸媽媽就冇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其實你口中的四年說少了,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了。”
說完,馮小敏竟低頭不語,像是完全陷入了多年來困擾石原夫婦生活的那些艱難日子中。
“馮阿姨,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導致了我爸爸媽媽的提前離世!”
石玉昆用懇求的語調乞望著馮小敏。
“哎呀,媽媽,你就快告訴小妹吧!
事情總有前因後果,也總有善始善終的時候。
我相信小妹一定會揆情度理,把握住自己的命運的!”
鄭天惠抱著馮小敏的胳膊再一次催促著。
“唉!”馮小敏含著淚長歎一口氣,開始了她的講述:
“自從夏軍誌離家出走後,夏懷瑜一家人便開始對你的爸爸媽媽進行了各種手段的逼迫和要挾。
目的就是想利用你爸爸和你哥的關係讓夏軍誌迴歸家庭。
那一次我獨自去看望你爸爸媽媽,親眼目睹了夏氏母女的粗暴和不可理喻。
那時正當我和你媽媽因多日不見而促膝長談時,軍誌的媽媽和他的姐姐姐夫鬨上了家門。
他們一進來就喧賓奪主,而軍誌的姐姐坐在沙發上是破口大罵。
揚言如果不把她弟弟的下落告訴他們,他們就會讓你的爸爸媽媽永無寧日。
可恨的是,夏軍誌的姐姐姐夫竟然對屋中的各種器物傢什進行了打砸。
想起那一幕,至今我都氣恨難消。
軍誌的姐姐走時還放下狠話,要你爸爸媽媽必須在一個星期內把夏軍誌的下落告訴他們。
否則,他們會鬨到最高指揮部。
軍誌的媽媽說,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沙場上戰死,落得一去不回終成恨的悲慘結局。”
這時的鄭天惠忍不住了,她激憤地道:
“那你們怎麼不報警呢?他們的行徑已經觸犯了法律。
這般縱容他們,會讓他們更加的肆無忌憚的!”
馮小敏用安撫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女兒道:
“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被你石伯伯阻止了。
他說,希望以以德報怨來感化那些人的心,畢竟夏軍誌和小妹是誌同道合的戰友。
不管是軍誌和小妹的結果如何,他們都不想給兩個孩子和家庭之間造成更大的隔閡和仇怨。
你石伯伯這樣說,是因為如果以後軍誌和小妹真的走到了一起,他不願意給他們的將來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和遺憾。
那怕他們最終走不到一起,他也心甘情願。”
殘酷的現實讓石玉昆沉痛的眼神散發著無奈和傷痛:
“這麼說,我的爸爸媽媽為了我,從此受到了夏家的百般刁難和侮辱了!”
“對,他們三天一小鬨,五天一大鬨,目的就是讓你的爸爸通過關係儘快讓夏軍誌迴歸家庭。
可是他們不知道,軍誌選擇的這條路是不能回頭的。”
馮小敏輕歎著對著石玉昆道:
“我遇到的第二次夏家的無理取鬨,是軍誌的媽媽獨自一人來威逼你爸爸媽媽的。
當時我正在客廳裡和你媽媽做針線活,豈料她徑直闖了進來。
她撒潑耍賴地說他們一家人現在都得了重病。
原因是夏軍誌的離去,為他們一家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精神打擊。
如果他們再見不到夏軍誌,她們就要和你爸爸媽媽同歸於儘了。
當時你的爸爸媽媽對她進行了情至意儘的勸解。
怎奈軍誌的媽媽依然是我行我素,不依不饒。
她說因為夏軍誌的離去,她的丈夫已經三次因病住院了。
所以,無論如何,就算是拚了自己的性命,她也要把夏軍誌從那個如蹈湯火,如春冰虎尾的險境中拉回來。
從那天起,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拿出了自己的絕招,居然在你們家長住了下來。
其實,當時你爸爸媽媽的意圖也很明顯。
隻要她不無理取鬨,不做出違背道德原則的事,他們是可以顧及她的感受的。
可是現實卻很殘酷,這個女人居然搬出了凳子坐在了家門口,對著過往的行人和鄰居向你的爸爸媽媽展開了人身攻擊。
還說是你石玉昆把他的兒子勾引拐騙走的。
自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街頭巷尾的人一見到你爸爸媽媽就露出了一副憎惡的目光。
至此,你的爸爸開始出現了心臟不好,這纔在無奈之下選擇了報警。
由於警方的介入,那個女人被強製帶走了。
本以為就此會風平浪靜,誰知道夏家人居然雇人對你的爸爸媽媽進行了又一次人身攻擊。
隻要他們二人一外出,這些人就會上前製造矛盾。
他們會把你爸爸媽媽手中的菜籃子或購物袋扔到垃圾桶裡,還辱罵和推搡他們……”
聽到這裡,石玉昆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淚眼婆娑,悲憤地道:
“為什麼我爸爸媽媽不離開此地呢?
隻要他們離開了,夏家人就無法再生事端了!”
“孩子,現在都有戶口居住地,隻要你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派出所都有你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夏家神通廣大,就是你爸爸媽媽走得再遠,他們也會查到的。”
在痛苦中,石玉昆不解地追問著:“難道我二哥始終不知道這些事嗎?”
“起初,你爸爸媽媽是冇有告訴任何人的,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
你二哥知道後,再也無法忍受他們的囂張跋扈了,便專門派人對他們的行徑進行了取證和錄音。
夏軍誌的姐姐姐夫因此而蹲了兩年監獄。
就在我們大家慶幸情勢終於可以安穩下來時。
誰也想不到,自他們夫婦二人出獄後,他們反而編造出各種謠言來貶低和汙辱你的爸爸媽媽。
說你爸爸為老不尊,調戲商場小姑娘,說你媽媽年輕時水性揚花。
總之,為了敗壞你爸爸媽媽的聲譽,他們是無所不用其技。
讓你們的爸爸媽媽飽受著心靈的淩辱和煎熬。
這純粹是誅人先誅心的惡人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