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來個高空走鋼絲嗎?
不是我不讓你去,而是這樣太危險了。
你單人走險是很容易的,可是他們中有兩人受了重傷,
如果你在肩負一個人的重量下,我怕重心稍有不穩,你就會失足掉進深淵的!”
張國良鄭重其事的極力製止著呂慶隆的冒險行為。
“不,國良,在人道主義精神的麵前,我們應該不分敵我、不分國界,不分民族。
雖然他們犯了法規,成為了階下囚。
但是他們也是人,我們有這個責任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國良,如果我們現在不救他們,我們就不配擁有這身標誌服。
也不配做保家衛國的革命勇士了!”
說罷,呂慶隆拍了拍張國良的肩鄭重地道:“放心,我一定會全身而退的!”
望著呂慶隆那成竹在胸,堅定不移的士氣,張國良眼含熱淚,點頭默許著:
“好,一定要多加小心。”
接下來,杜國興從揹包中取出了一條十米長的繩索。
呂慶隆把身上的揹包放了下來,隨即抓著這根繩子的一頭,步履如飛地來到了最前方的斷索之處。
由於右側鐵索鏈斷開失去了作用,之間的踏道木板已經有五、六米的距離呈一邊倒的傾斜狀態。
而手握左側欄杆繩索的四個外國人,在不時地大呼小叫中,做著動人心魄的不規則動作。
所以,右側斷開的鎖鏈在空中一搖一晃地來回擺動著。
隻見呂慶隆拽著繩索如衝刺跳遠般的在空中一個飛躍,便到達了傾斜度比較大的索道上。
這樣,呂慶隆在這邊抓住繩索的一端,張國良在岸上抓住繩索的另一端,雙方一較勁兒,把繩索下放在了右側整段懸空踏板的下麵。
呂慶隆在傾身中,第一時間用帶來的繩索一端拋入斷開的索鏈頭的環孔中,輕而易舉地打了一個繩結。
那動作是在一揮而就中結束的,讓四個如驚弓之鳥的外國人都感到了目眩神搖,不可思議。
他們不知道呂慶隆三下五除二打下的繩結是否牢靠。
這樣,張國良在岸上抓住繩索的另一端,在杜國興和段紅良合力拉緊下,把支撐在右側懸空踏板下的繩索固定在了腳下的鎖鏈上。
於是,一條十米長,五十厘米粗的繩索,代替了鐵索鏈,成為了右側懸空通道的重要承重索。
再看段紅良和杜國興,他們不敢發出一點影響呂慶隆心神的聲響。
他們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視著呂慶隆,因為,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大家的心。
此時,他們恨不得能生出一對翅膀飛到呂慶隆的身邊,與他共赴難同進退。
而四個外國人和周文此時已是落日衰草,隻是在驚懼哀嚎中,拚儘全力穩定著他們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呂慶隆眼光一掃之下前進了一步,藉著踏足在一旁的半塊木板上的力道,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黑人。
在變換了一個角度下,他用鑰匙把黑人的手銬打開。
這時候,呂慶隆在精準地接住張國良拋來的另一條十米長的繩索頭後,用繩索固定在了黑人的腋下。
“什麼也彆想,什麼也彆看,隻管握著攔繩往前走!”這是呂慶隆近距離對這個黑人的忠告。
黑人起先是一副驚魂未定,瑟瑟發抖的懦夫之態。
但在聽了呂慶隆的告誡後,竟乖乖地直視前方,一步一步地向著對岸行進著。
當此黑人安全到達對岸時,眾人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正如張國良說的那樣,由於剛纔的失措狀態和劇烈運動,周文的右腳腕被卡在了損毀的木板縫隙中,他的腳腕嚴重變形,顯然已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另一名白人的膝蓋,在剛纔的激烈運動中,不知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傷,,傷口深可見骨,已血流如注。
現在的他捂著傷口在呼著爹,喊著娘,冇有一點尊嚴可言。
在三名外國間諜勝利登臨對岸後,呂慶隆隻能揹負著這名白人和周文到達對岸了。
“閉上眼睛!”當白種人爬上自己的背上時,呂慶隆發出了警告聲。
呂慶隆揹負著白種人,在兩個起跳和三個艱難的飛躍中,成功地把這個人帶到了安全地帶。
現在隻有周文還在死亡的邊緣掙紮著,他望著呂慶隆向自己靠近著,他的情緒是內憂外困的。
雖然幾分鐘前,他還有一種玉石俱焚的理念在支配著他。
但是當他看到呂慶隆不顧自身安危,勇救四個敵對分子時,他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突然意識到對方人格的偉大和無私,與自己大奸極惡,興風作浪,厚顏無恥的行為是格格不入的。
他也充分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明白了自己所作所為的令人不齒。
他邪惡的心靈立刻變得踧踖不安起來。
可就在呂慶隆為周文打開手銬,使周文的右腳脫離兩塊木板的束縛,他揹負著周文邁出去三米之遠時,意外發生了。
由於之前的突髮狀況,有兩塊斷裂破損的木板終於經不住重力的負擔,在斷裂中成為碎塊落下了深穀。
由於腳下破損的木板承載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在連鎖反應下,大約有兩米之長的板道徹底垮塌了。
也就是呂慶隆腳下的六塊木板突然傾斜著滑下了懸崖。
而呂慶隆在踏空之際猛然用右腳一點,揹負著周文踏上了另一側5cm粗的單繩之上。
由於驚恐和慌亂,周文的身體不斷地左右搖擺著。
當他望著下麵三百米之深的穀底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的口中傳出。
周文的突然驚喊,再加上他身體在一刹那間的猛烈晃動,致使呂慶隆猛然間失去了重心。
在呂慶隆的眼中,這隔空直到前方的安全地帶隻有三米的距離,卻讓他此刻感到了空前的遙不可及。
那種絕望和惶恐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他雙腳失去平衡即將失足滑下5cm粗的繩索時,他把力氣全部聚集到了肩膀之上。
隻見他雙臂向後夾住周文的雙腿用力一甩,把周文甩向了前方兩米之外的安全索道之上。
而自己竟在雙腳踏空中身體迅速下墜。
“隊長!”
“呂隊!”
隨著張國良、段紅良、杜興國三聲淒厲而絕望地呼喊,呂慶隆說出了自己最後的心聲:
“國良,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告訴小妹,一定要記住這慘痛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