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信封讓魯國棟濕潤了雙眼,他快速地打開了它。
而裡麵十幾張相片讓魯國棟的臉上生輝,眼露愛憐。
他撫摸著相片,一張張地觀賞著,語氣中滿是欣慰和開心:
“他長高了,也長胖了,看來他生活的很好!”
“對,他很活潑,與小夥伴們也很和睦。
聽園長說,更生聰明伶俐,很討人喜歡。
我想是遺傳了你的基因吧,你從小就是個生龍活虎之人。”
“他是遺傳了我的基因嗎?”魯國棟對著石玉昆認真地道:
“可是,我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樣的不諳世事,不要有一段羞於啟齒的曆史。”
石玉昆注視著魯國棟輕聲地道:“國棟哥,我以為你更應該感謝一個人。”
聽了石玉昆另有深意的話語,魯國棟在電光石火間捕捉到了一個人的名字,他馬上開口道:
“你是說張小慧!”
“對,就是她!”石玉昆欣然道:
“來的路上我特意去看望了她。
她再有一個月就要刑滿釋放了。
我們兩個交談了很長時間,她把和你相識中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了我。
她說,她很牽掛你,隻是不知道你是否也在牽掛著她。”
“是的!”此時的魯國棟是眼含熱淚,他情不自禁地道:
“我一直都在牽掛著她。
雖然這一生中我做了許多負恩背義的事,但是對於其間的是非曲直,我是身不由己的。
在萬般無奈絕望輕生時,隻有張小慧一直陪伴著我。
給予我關懷,給予我照顧,固此我欠她的太多了。
要不是我,她也不可能有這段冇齒難忘的牢獄之災。
在我和他相識的那段日子裡,她和我共同承擔著痛苦和磨難。
甚至她都親眼目睹了我被彆人利用、陷害的事實。
為了我,她犧牲了自己的大好青春。
就是後來在我們逃跑的路上,我拳腳相向秋盈盈時,她都在法庭上為我承擔了責任。
雖然那是我事後才知道的,但是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存在了一種默契,存在了一種不可分割的關係。
可是經過認真思考後,我還是把她定為了我這一生中相依相伴的最佳人選。
我曾經有種想法,那就是,隻要她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國棟哥,我等的就是你這些話!”石玉昆起身來到魯國棟的麵前:
“張小慧已經明確表態了,她說出獄後就把魯更生接出來,和她一起生活。
她還要經常帶著更生到獄中來看望你,直到你刑滿出獄。
國棟哥,我感覺張小慧是個極其了不起的人。
她善良,執著,存有愛心,是你今生絕無僅有的好伴侶。”
此時的魯國棟萬千感慨齊聚心頭,他起身對著石玉昆道:“此生至此,我已知足了!”
女兒的這次探家,石原夫婦感覺很開心,也很滿足。
因為他們的寶貝女兒終於找到了一生中的最愛,因此他們兩個人整天的心情都比較愉悅。
就在石原夫婦在頂樓的花房裡修理花草,澆水施肥時,夏俊慧帶著兩個黑衣人衝了上來。
夏俊慧此時完全是一個悍婦的形象,一上來,她便指揮著兩個保鏢進行了打砸的惡性行為,完全不顧兩位老人的感受和尊嚴。
望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石原夫婦多年來精心打造的小花圃和小菜園,就這樣被夏俊慧毀壞殆儘了。
石原趔趄地捂著胸口坐在了旁邊的休閒椅子上。
而黃華更是氣恨異常,她指著夏俊慧的鼻子道:
“夏俊慧,你太猖狂了,你無數次的打擊報複我們,而且是毫無理念,毫無道德的尋事挑釁
你簡直連牲口都不如,你這樣毫無節操地對付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你就那麼心安理得嗎?
還是說,你就是一個冷血無情,連小孩子都不如的社會人渣。
多少次你帶人上門挑釁,我們都不願與你結怨,所以才放過了你。
我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讓你再次進入勞教所去受那些傷害。
如果我們照章辦事,怕是你早已在裡麵苦度春秋了!”
石原的臉色由起初的蒼白逐漸恢複了紅潤,他在黃華的攙扶下立了起來。
“喲哈!你們倒是理直氣壯了。
我砸了你們的花圃,你們就受不了了,可是我們呢?
你們知道我們一家人在失去親人的日子裡是多麼的痛苦和煎熬嗎?
好啊,你們去告啊,告我夏俊慧私闖民宅,擾民欺善呀!
你們不敢吧,是因為你們理虧吧,所以才這麼多次地任我們欺壓羞辱。
哈哈,可是我還是感覺憋屈,憑什麼我弟弟被你們的女兒勾走,還是不顧父母姐弟之情地一去不複返!
憑什麼讓我的母親在思念兒子中得了一身病。”
夏俊慧手中拿著一個電棍逼上了石原夫婦,她用電棍指著他們道:
“石原,黃華,從此以後,我會讓你們時刻記得我。
如果你們再不讓我弟弟回到我們身邊,我會讓你們在衘悲蓄恨中度過餘生的!
還有,我夏俊慧以後的招數會更狠更有效,我會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的!”
夏俊慧發泄完了,帶著兩個手下揚長而去。
“報警吧,老石!”黃華嘴唇蠕動著,苦澀的眼淚自眼角滑落。
“算了。”石原閉上眼,努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為了我們的女兒,還是不要報警了。
總有一天,他們會為自己的行為而悔不當初的!”
石原睜開眼睛望著黃華道:“我想我的大孫子了,我們去省城住一陣子吧。”
黃華不加考慮地道:“如果小妹回來了,見不到我們怎麼辦?”
石原替黃華正了正領子,有些無力地道:
“你呀真是老了,我們的寶貝女兒不是前天纔回來過嗎,我相信近期她是不會回來了!‘
“對呀,我真是老了,小妹一走就是幾個月,她近期是不會回來的!”
黃華摸了摸自己的頭額,蒼老的麵容上帶著一些憔悴。
一切並不是無往不利,徑行直遂的,有風險就有意外,而且意外來的讓人窒息,讓人哀傷悲痛。
呂慶隆、張國良、杜國興、段紅良此刻正處在我國西南地區的一個邊遠山村中。
這個村落處在山凹裡,三麵都是絕壁,進出隻有一條路,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
而且由於山高路險,這個村子隻有一百多戶人家。
夕陽西下,正是借宿的好時間。
段紅良望著這些懸掛在崇山峻嶺中的一排排房屋,對著張國良道:
“我怎麼感覺這裡寂靜的有些異常呢?”
聽了段紅良的話,張國良和呂慶隆相視一眼,他們衝著段紅良和杜國興做了一個加強戒備的動作。
四個人在呂慶隆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戶用石頭建造的房屋前。
呂慶隆輕叩著院門並揚聲道:“請問有人嗎?我們是路過的,想在你家借宿一晚。”
當呂慶隆把表達的意思又重複了一遍時,裡屋的門打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打開院門後目光清冷地斜視了四人一眼,纔開口道:
“我家不收過往旅客,請你們到其他人家問一問吧。”
就在此人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裡之外時,從裡麵走出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
隻見他心懷不滿地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地衝著四個人道:
“我怎麼看你們不像是路過的,卻像是打家劫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