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玉昆來到幸福小區那熟悉的門牌號前時,她耳中響起了媽媽黃華的聲音:
“小妹,以後我們家的門不上鎖。
隻要你輕輕一推就能進來,它時刻為你打開著!”
是的,現在已是下半夜兩點鐘了。
石玉昆望瞭望漆黑的夜空,知道自己這個時間點回來,一定會打擾吵醒到爸爸媽媽。
但是她還是輕輕撥出了一口氣,又輕輕地把門推了開來。
石玉昆並冇有開燈,而是輕巧地把門關上,才放輕腳步地坐在了沙發上。
然後把沙發巾蓋在了自己的身上並躺了下來。
清晨,當黃華和石原雙雙走出臥室準備去廚房做早餐時,他們發現餐桌上已準備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由此,黃華的眼睛立刻泛起了淚花,而石原也是激動地不能自製。
石玉昆穿著一身休閒裝,煥然一新地出現在了石原夫婦的麵前。
她燦然而笑的情調讓石原夫婦再也控製不住,眼角滑落下了淚水。
“我的好女兒,你終於回來了,這一彆又是一年之久了吧!”
黃華上前把石玉昆緊緊地環在懷中,那溫暖而慈祥的話語讓石玉昆也是感同身受。
她感歎愧疚地道:
“爸爸媽媽,原諒女兒的不孝,不能常伴在你們身邊,讓你們掛心了!”
“好了!好了!”石原抹了一把跟角的淚花衝著黃華道:
“女兒回來是高興的事,你怎麼弄的像訣彆一樣!”
石玉昆放開黃華走到石原麵前,把他攙扶到了餐桌前坐下。
望著滿頭白髮蒼老了許多的黃華和石原,石玉昆心頭是百感交集:
“爸爸媽媽,你們辛苦了!”
在石玉昆的攙扶下,黃華和石原坐在了一起。
此時此刻,石原的心情是難以言表,他催促著石玉昆道:
“小妹,坐下吧,我們很久冇有在一起吃團圓飯了!”
黃華介麵道:
“是啊,自你走上這條神聖而莊嚴的路,已經整整十年了。
在這十年中,我和你爸爸每時每刻地都在想念著你。
可我們現在已是垂暮之年了。”
說到這裡,黃華竟哽咽起來,她掩麵而泣道:
“……我有時候感覺,也許與你再冇有相見的機會了!”
“哎,我說阿華啊,你今天是不是太感情用事了!”石原對著黃華責怪道:
“我們的寶貝女兒回來,是享受家庭溫暖來了。
你不會想讓她從此為我們多一份牽掛吧!”
石原把目光投向了石玉昆,他掛著慈父般的微笑道:
“小妹,其實我們兩個晚年生活挺閒適溫馨的。
每天養花弄草,早晚打打太極拳,生活過得很充實。
隻是老了,難免有時候懷舊思親,這也是人之常情!”
“對,對。”黃華連忙擦了擦眼淚,她轉悲為喜地對著自己的女兒道:
“你看我,都成了老小孩了,說笑就笑,說哭就哭,一點也收不住性子。”
是啊,一年未見,爸爸媽媽明顯老了。
他們的精神也冇有以前明朗了,反應也有些遲鈍了,就連說話都變得咬字不清了。
一瞬間,石玉昆的心變得很酸澀很淒楚,彷彿爸爸媽媽的精神被歲月無情地消磨殆儘了。
此刻剩下的隻有對往事的回憶和對未來的期許了。
石玉昆含著淚為黃華和石原盛飯夾菜,小心翼翼地把碗筷放在了他們的麵前:
“爸爸媽媽,這是我親手為你們做的豆漿。”
石玉昆夾了八個小包子,分成了兩份,分彆放在兩個碟子裡,然後把它們端到了石原和黃華的麵前:
“爸爸媽媽,這是你們最喜歡吃的牛肉小籠包。
是我在半小時前特意為你們蒸製的。
嘗一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看到自己盤子裡四個飽滿潤澤的小包子,石原垂涎欲滴地夾起了一個,他咬了一口醉心地道:
“嗯!爽滑鮮嫩,色味俱佳。
這裡麵有豬油、蔥薑蒜、雞精、香油、嗯。”
石原說著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像個老小孩一樣地歡笑起來。
石原的情緒立刻讓黃華也食慾頓開,她用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慢慢地放在口中咬了一口。
在細細地品味中,她的眼中放出了光華:
“嗯,滿口生香。
比之傳統牛肉蒸包還要回味無窮。
小妹,你可以開包子鋪了。”
石玉昆藉著兩位老人的話題儘興道:
“是嗎!那我就回家開包子鋪,陪你們共度晚年吧!”
“好啊,我們雙手歡迎。”黃華邊吃邊調笑道:
“隻怕你一天也離不了你的工作事業!”
石原連著吃了三個小籠包,並把一碗豆漿喝了下去,他抹了抹嘴道:
“對,對,我們還是說一說正事吧。
小妹啊,自從國棟入獄後,我和你媽媽已經去看了他三次了。
最近一次是一個星期前,與之前相比,他的氣色好了許多,思想也步上了正規。
隻是我們從他說的字裡行間聽出,他還是特彆的掛念你。
其實我現在說這些,隻是希望你在閒暇的時候多去看看他,為他鼓鼓勁,加加油。
怎麼說呢……”
石原突然停住話題,像是要說什麼,但是又怕說出的話傷害到自己的女兒。
“爸爸!”石玉昆何等的聰明,她明白了石原的意圖馬上回答道:
“其實我已經和國棟哥見了四次麵了。
我知道他的精神壓力很大,世界上很少人會有牢獄之災的,但是他偏偏遇上了。
這也是命運對他的及時考驗吧。
我相信出來後的他一定會改頭換麵,重新做人的。
至於我和他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我希望他出獄後帶上他的孩子重新建立一個家庭,其實我已經為他物色到了一個人。
她叫張小慧,曾經和國棟哥同甘共苦過。
在我的意念中,他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知道這個張小慧!”石原打斷石玉昆的話道:
“這個張小慧由於包庇縱容罪被判刑。
聽說她馬上就要被釋放了,她能接受國棟嗎?”
望著石原黃華投來的疑惑目光,石玉昆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瞭解張小慧,她人品不錯,對國棟哥是情有獨鐘。
我有一個預感,如果我把話挑明,她一定會全心全意地等國棟哥出獄的。”
“那你可得早下聘禮了!”
黃華有些詞不達意,但是她的意思石玉昆還是明白的。
石玉昆點頭道:
“媽,你放心,我回基地時正好路過張小慧的女子監獄。
我會去向她說明的。
還有國棟哥,這次我也會去探望他的……”
也許是年歲大了,還冇等石玉昆把話說完,黃華就搶過話題道:
“對了,我們聽說你國棟哥就要被減刑了。
在服刑的這段時間裡,他積極向上,是悔過自新的好典範。”
“真的嗎?
如果這樣的話,再過幾年,國棟哥就能重回社會了。
也很快會和張小慧組成一個新的家庭了。
那我們再也不用牽掛他了。
爸爸媽媽,讓我們提前祝福他們吧!”
石玉昆異常興奮,她恨不得時光流轉,立刻讓魯國棟到了刑滿釋放之日,與張小慧和他的兒子早日組成溫馨的三口之家。
“那麼你呢?”石原的突然一句話讓石玉昆愣怔了片刻。
不過,那隻是她一時之態,很快的她便展眉歡笑道:
“爸爸,我知道你們為我擔心。
隻是我的使命任重道遠,我不能因我個人的幸福,而辜負了黨和人民賦予我的神聖職責。
但是我也不會讓幸福擦肩而過的!”
聽到石玉昆鄭重其事的話,黃華欣然介麵道:
“這麼說,那個夏軍誌已經走進你的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