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的話辭順理正,不怒自威,讓施明在強大的威壓下竟心慌意亂起來。
就連坐在座位上的方東昌都感受到了濃重的壓抑和對方的強大氣場。
柳向天帶來了十二名派出所的民警,他們分成三個組,分彆埋伏在了通向棋盤林的三個道口上。
在石玉昆二人與柳向天他們分開,準備走向通向棋盤林的道路時,柳向天突然叫住了她們,他心中充滿著隱憂。
看到柳向天欲言又止的樣子,石玉昆直率地道:“柳所長,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了吧!”
“是這樣的。”柳向天清了清嗓子,上前兩步注視著石玉昆道:
“你們真的有把握抓住凶手嗎?”
“對!隻要他今晚出現。”石玉昆和鄭天惠同時點頭道。
“為什麼?請你們說出理由好嗎?”
看到麵前的兩個人似乎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柳向天連忙解釋道:
“不知怎的,我也想到是你們兩個姑娘獨自埋伏在棋盤林,我就感到憂懼,感到羞愧。
我身為烏鎮派出所所長,如果因此而丟掉了上級派來的人的性命,我想我的責任是巨大的。
因此……”
說到這裡,柳向天竟悶悶不樂地說不下去了。
石玉昆和鄭天惠目光相接時,立刻對柳向天的擔心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石玉昆上前一步與柳向天臉對臉地道: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這麼充滿自信嗎!
第一,凶手一旦出現,我們會第一時間製服住他的。
因為我們有這個實力,否則上級是不會派我們到這裡來的。
第二,被害人是不會自動上去,也不是被提前殺害的。
凶手是不可能把死屍拖上墳地的,因為平時三條上山的路都被你們堵死了。
所以,罪犯隻能從冇有路的地方往上走。
我們倆個昨天也驗證過了,一個人徒步上山就很艱難了,更彆說揹著一具屍體前行了。
我們也猜想到了凶手或許是兩個人。
但是兩個人輪流負重攀上這橫亙崎嶇的山路,也是不可能的事。
被害人一定是被犯罪嫌疑人強製驅趕到棋盤林的。
到了墳地,罪犯才下手佈局,造成被害人自殺的假像。
柳所長,知道你是為我們擔心,我們倆個在這裡謝謝你了。
隻要你們把好三個路口就行。”
說完,石玉昆和鄭天惠頭也不回地出發了。
清冷的月光下,棋盤林陰森可怖,樹梢搖曳,遠處泛上青白色的迷霧。
風依舊在颳著,眨眼間已近午夜時分,這時,從陷落的廢墟之中傳出鬼魅般的喘息和貪婪的笑聲。
瞬間,一個飄忽的身影從長牆的邊緣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襲長衣,黑巾蒙麵。
他並不停留,而是慢慢地在周邊巡視了有五分鐘之久。
看到並冇有人跡,便向棋盤林的方向行去。
風更緊了,這個人重新圍了下圍巾,便時刻警惕的邊走邊四下張望著。
風在變換著聲音,時兒像嬰兒尖銳的哭泣聲,時兒像老牛的喘息聲。
再加上黑夜中不時傳來的夜鳥鳴叫聲,讓人心中不禁生出一陣陣的寒意。
此人似乎對此情此景生出懼意,明顯的也加緊了腳步。
當來到棋盤林時,他又謹慎小心地搜尋起來。
他時而蹲在黑暗偏僻處,時而行走在墳地周邊,時而又站在高處在耹聽觀望著什麼。
當此人確認周邊並冇有什麼異常情況時,他又返回了廢墟長牆之內。
不出五分鐘,從長牆後閃出了三道人影。
第一道在前,顯然就是剛纔探路從棋盤林返回的那個人。
而中間一個人的雙臂被捆綁著,嘴中也被堵塞了東西,正在後邊人的驅趕下,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向前行走著。
中間的那個人因體力不支而行走緩慢的樣子,讓背後的那個人十分惱火。
他時不時地用腳從後麵踹著她的屁股,以警示讓她走快點。
當三個人終於行到墳地的邊緣地帶時,被害人終因精疲力儘和驚怕過度而臥地不起。
前邊的那個人走過來抓起被害人的領子,硬生生地把她拖拽到了墳地邊的一棵歪脖樹下。
他俯身扯掉了被害人口中的毛巾,隨後用戴著手套的手,從懷中取出一條短繩索扔在了被害人的腳下。
被害人此時已無力反抗,她隻能用虛弱的聲調哀求著麵前的兩個人:
“大哥,你們放過我吧……
我已經被你們囚禁三天了……
我不知道和你們之間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
可是我知道我從來都不認識你們……
我也從冇有做對不起你們的事!”
“你真覺得你自己冇有犯過錯誤嗎?”
第一個人終於開口了:“你是一個十足的忘恩負義之人。
今天我們就來說一說你的罪惡史吧。”
第一個人似乎很厭惡地上的女人,他傲慢地“哼”了一聲:
“你叫佟豔紅,離過婚。
你嫌棄你丈夫和婆婆,因為他們冇有本事掙更多的錢供你享受。
所以,你嫌棄你的丈夫和婆婆,每天都鬨得雞犬不寧。。
儘管這樣,你的丈夫還是不願和你離婚,因為你們已經有一個六歲的女兒了。
可是,你卻不依不饒,更加變本加厲了。
你簡直就是一個惡婆娘,從來不管全家人的死活。
丈夫打工掙回來的錢讓你一個人控製著。
另外,你還虐待你的婆婆,不給她飯吃,隻當她是一頭下地勞作的老黃牛。
你婆婆回來還得受你的刁難和淩辱,而你總是自做小灶,自行享受。
佟豔紅,我說的冇錯吧。”
“是……”聽了對方對自己的聲討,佟豔紅已泣不成聲:“難道是他們……是他們讓你們來報複我的嗎?”
“不,你想錯了!”第二個人也開口了,他的聲調激奮高揚:
“是我們在替天行道,除惡揚善。”
他狠狠地在佟豔紅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似乎是很享用,他興奮地又扇了佟豔紅兩巴掌,才惡狠狠地道:
“你這個臭婆娘,你嫌貧愛富。
後來竟勾搭上了鄰村的一個有婦之夫。
你為了嫁給他而不擇手段,用各種卑鄙的手段去刺激和汙辱對方的妻子。
最後這位可憐的女人竟不堪其辱喝毒藥自儘了。
隨後你搖身一變,成為了高廣良的妻子。
可是你吃喝玩樂,不務正業,在短短的四年裡,你就把高廣良一手積攢下的財富揮霍殆儘。
這時候你又嫌棄他了,認為從他身上炸不出油水了。
因此,你與他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甚至還大打出手。
佟豔紅,我說的對不對?”
由於身居墳地,再加上眼前的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更讓佟豔紅是栗栗危懼。
她語不成聲,惶恐萬狀地道:
“是……不是……你們說的是……
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以後一定重新做人……
再不做對不起良心的事了!”
第二個人咬牙切齒地道:“晚了,佟豔紅,難道你還不明白此刻你身居何處嗎?”
佟豔紅用虛脫的雙眼向四周打量著,最後她哀哀道:“這裡……是一片墳地。”
“難道你冇聽過棋盤山自殺林嗎?”第一個人衝過來拽著佟豔紅的耳朵狠狠地道。
“知道……我知道!”
此時的佟豔紅已經軟癱在了地上,她那惶恐不堪的聲音,立刻讓眼前的兩個人發出了狂妄的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