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林所處的位置與下方山丘的水平地麵落差很大。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那裡陽光充足,溫度極高。
而山丘上的棋盤林每天大部分時間都隱身於高山下的暗影中。
又由於樹木參天,所以這裡的溫度極低。
而山下的溫度比較高,熱氣就往高處運動,就上升到了棋盤林的冷空氣中。
這樣形成了對流天氣,於是就產生了風。
這也是經過了石玉昆和鄭天惠驗證的,因為自她們上來後,風席捲而過,而且是旋風居多。
旋風過後,地麵上的樹葉會被層層捲起,向四方飄落。
總之,在風起風落中,地麵上被吹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狀。
有在一陣風中刮開地麵上的垃圾露出岩石土地的。
有在一陣風後,地麵上的落葉和沉澱物加倍變厚的。
看到風對大自然帶來的巨大變化,石玉昆和鄭天惠又下到了棋盤林,來到了最高地勢的一片樹林中。
這裡樹木參天,石玉昆選了一棵樹,徒手攀上去。
當來到頂端,她放眼望去,除了連綿起伏的一片一片樹林外,還有參差不齊的斷土層和岩石。
再就是東邊一大片立滿墓碑的墳地。
不過,其中的一片凹陷之地卻引起了石玉昆的注意。
在陽光的照耀下,那裡似乎有一段用大石頭堆砌成的長牆。
也許是年代久遠,已經頹垣敗壁了。
而此處距離她們所處的位置大約有百米之遠。
看到那段破敗的長牆,石玉昆腦中靈光一閃,似乎已心中有數了。
下得樹來,她又和鄭天惠向那片低窪之地奔了過去。
來到近前,這段低凹之地的狀況便一目瞭然了。
隻見這裡用石頭圍砌的牆長約有一百米,寬有十米,形成長方形的結構。
由於長年風吹雨打,隻有一堵長牆還比較完善,而其它三段牆已坍塌的隻剩下了地基。
再由於草木的肆意生長,幾乎就看不到這三段地基的蹤影了。
石玉昆和鄭天惠發現,在靠近長牆的內部卻有一個三米的深坑。
深坑裡滿是樹葉和蒿草,邊緣地方還露出了塊塊大石頭。
在大坑的中心似乎有一個用石頭築起的深井。
為了一探究竟,石玉昆和鄭天惠踏著荒草和咯腳的大石頭很快來到了石井邊。
她們往下一望才發現,原來是一個枯井,裡麵全是石頭、垃圾。
鄭天惠目測了一下,枯井大約有五米深。
不過,她們發現這石井的邊壁已經殘破不堪了,人和動物都能上下。
因為井底下的樹葉和垃圾堆積,再有雨水的澆灌,聞來是臭氣熏天,讓人噁心反胃。
所以,石玉昆和鄭天惠很快離開了此地。
之後,她們又來到了墳地之中進行了檢視,卻不想裡麵是敗葉落英,碑石林立,卻冇有發現一點奇異之處。
當石玉昆和鄭天惠從山上下來時,天色已暗了下來。
道口上已換了另一班人馬,他們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石玉昆和鄭天惠,其中一人道:
“你們就是上午來的兩個人.吧。
聽白班的人說,你們是來這裡查案的。”
“對!”石玉昆回答道:“我們是來這裡查案的,大叔,你們去過棋盤林嗎?”
聽到石玉昆的問話,這個人連忙回答道:
“冇,冇有,那裡陰森可怖。
再說上去的路很難走。
哎,兩位姑娘,”
此人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們剛纔是不是從棋盤林下來的?”
“對。我們是從那裡下來的。”這次是鄭天惠回答的。
“真的!”不隻是此人露出了一副不可捉摸的模樣,就連另一個人也張大著嘴呈驚愣狀。
“你……你……你們就不怕棋盤林中的惡鬼把你們的魂魄索去嗎?”
這個人支吾了半天,才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鄭天惠淡然道:“不怕,因為我們就是來抓鬼的。”
“抓……抓……抓鬼!”兩個人立馬慌亂起來。
不過,當他們看到石玉昆和鄭天惠風輕雲靜的表情時,他們各自嚥了一口唾沫,才平定了心神。
“二位大叔,我們問你們一個問題。”石玉昆指著棋盤山問道:
“我們發現那裡有一段石頭長牆,裡麵還有一個枯井,你們知道它們曾經是誰建造的嗎?”
“噢,知道。”另一個人馬上走上前來,他指著上方棋盤林的方向道:
“那裡曾經是解放前我們根據地造槍造子彈的作坊。
後來被廢棄了。
當時選那裡,是因為那裡荒僻,而且墳場是個禁地,敵人是不會到這裡來的。”
“是這樣啊!”石玉昆和鄭天惠對視著點了點頭。
隨後,石玉昆望著這個人又繼續道:
“那你們知道周邊離棋盤山最近的村落或人家嗎?”
“有,在我們三個道口的下方都有零散住戶。
他們有養蜂的,有種植果樹的,還有養雞養豬的。
都是因為山中的空氣好,安靜,所以,他們都搬來這裡搞副業。”
“兩位大叔,謝謝你們,那我們就此彆過了!”
事情瞭解的差不多了,鄭天惠和石玉昆轉身離開了此地。
第二天,石玉昆和鄭天惠進行了實地考察,遠遠的,她們就聽到了蜂鳴聲。
越走“嗡嗡”聲越大。
當她們跨上一個山崗時,兩個身穿蜂衣的人出現在了她們的前方。
其中一人見到來了兩個姑娘,他快步迎了上來並詢問著:
“兩位姑娘,是不是要買蜂蜜?”
“對,我們聽說這裡的蜜是純天然的,所以我們計劃多買一些。”
鄭天惠禮貌地回答著,隨即和石玉昆用心打量著這片五百多平米的園子。
園子中有四間活動板房,蜂箱卻很多,一排排地在地上排列著。
而靠南邊正有一個人用石棉瓦在修繕著一間大敞房。
聽到有人來買蜂蜜,正在乾活的男人搬出了一個大箱子。
隻見他打開箱蓋,從中拿出了一整瓶的蜂蜜遞給了石玉昆,熱情地道:“你可以嘗一嘗!”
盛情難卻,石玉昆用他遞來的小勺舀了一點放在了口中,她感覺香氣宜人,而且甜味濃鬱。
石玉昆不僅讚歎道:
“好蜂蜜,這裡就你們父子兩個嗎?
你們兩個養殖著這麼大的蜂場,真是不可思議。”
對方二人顧不上回答,他們隻是把蜂衣脫下來搭在了杆子上。
這一撤裝,石玉昆和鄭天惠才見到了他們的真麵目。
看上去,一個是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而另一個男人隻有三十歲左右。
這時,屋子裡傳出來了老人沙啞的聲音:
“剛子,一大早起來就忙活,現在都快十點了,過來吃早飯吧!”
“噢!”鄭天惠裝出吃驚的樣子:“原來屋裡還有人,我們能不能進屋去討一杯水喝。”
“當然行了。”被稱作剛子的年輕人在回答了鄭天惠的話後,衝屋裡的人道:“哎,我們來了。”
一進屋,一個七、八十歲,佝僂著背的白髮老翁映入了石、鄭二人的眼簾。
看到有客人來,老翁指著邊上的小凳子,讓石玉昆和鄭天惠坐了下來。
“阿公,你身體還好嗎?”石玉昆謙恭地道。
“好!好!兒子、孫子整天讓我喝蜂蜜,我身體硬朗著呢!”
老人把碗筷飯菜擺放在小桌子上,然後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剛子進來先給石、鄭二人各端了兩大碗茶水。
“大叔,你們先吃飯吧,你們邊吃邊和我們聊!”石玉昆示意著父子二人道。
父子二人真的是餓了,他們坐下後便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似乎忘了旁邊還有兩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