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石乾事,你果然不負眾望!”
此刻王近山是百感交集,他緊緊握住石玉昆的手,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真是後生可畏啊!”
王炳坤和楊寧此刻也是慷慨激昂,他們用欽佩的目光打量著石玉昆,彷彿她就是救世主,能讓人們脫離苦海一樣。
此時的石玉昆是心靜如雪,淡然處之,她豁達隨意地對著王近山他們三人道:
“過獎了,我隻是恪儘職守罷了!”
當石玉昆用目觀望著大家時,竟不經意間與謝軍的目光相接。
這一相接立刻讓石玉昆意識到了什麼,她馬上開口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告訴大家。
也許會催眠術的不隻有錢振江一個人,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還有一個人,他就是謝軍。”
石玉昆的話立刻驚醒了四周的人,他們都用驚愕的目光凝視著謝軍。
明顯看的出,在石玉昆得出這個結論後,謝軍的目光頃刻間變得遊移不定而又驚恐不安起來,這更加肯定石玉昆心中的定論了。
石玉昆繼續道:
“因為我發現,在其他人遭受催眠術侵襲時,他的精神狀態和孔子明的精神狀態完全一樣。
那是通過心理暗示對彆人的心理和行為產生影響的一種表現。
那是一種全身心的投入,是我們正常人不可能具有的精神世界。”
“對!”衛炳坤接著石玉昆的話道:
“在石乾事離開的這兩天,我們四個專家教授,以及其他警衛人員同時受到了催眠。
我相信憑一個人的力量是操控不了的。
所以,我也認為這裡麵有兩個或者多個會使用催眠術的人。”
這時的謝軍已經完全崩潰了,他突然起身衝向了倒在地上的孔子明。
他用戴著手銬的手猛力地砸著孔子明的頭,他歇斯底裡的狂吼著:
“都是你害的我!
當初要不是你讓我學催眠術,我也不會落到身陷牢獄這一步。
錢振江,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石玉昆抬手製止了謝軍的暴力行為,她沉聲道:
“謝軍,停手吧,難道你還要讓自己罪加一等嗎!”
“啊!”謝軍停止了攻擊,此刻他已淚流滿麵,追悔莫及,他倒在地上語無倫次地道:
“我不該到這裡來!
是錢振江先來到研究所的。
以後他把我們三個人全都引薦了進來。
可是雷大同的死亡和謝紅飛、杜青的重傷全都是錢振江一人造成的。
是雷大同發現了錢振江從護送人的手中竊取到的數據。
而謝紅飛和杜青也是在三樓的陽台見證了這一切。
所以,他們才被催眠,才被害成了死人和植物人!
在後來的幾次竊取數據和成品中,我隻參與了最後三次。
而褚桂祥除了會口技外,他和韓一平也會催眠術。
褚桂祥的催眠技術比我還要精湛。
那時我們四個人分工合作,有放哨的,有催眠的,有拿到數據和成品後進行轉移臟物的。
還有出現意外進行彌補漏洞的。
最近幾次,褚桂祥也參與了對四名教授的催眠。
隻是我們合力催眠了四個保安和你們帶來的警衛後,他褚桂祥纔出現在房門口,和我們一起對四名教授……”
“謝軍,你這個敗類,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就在謝軍計劃和盤托出時,褚桂祥像惡魔一樣地撲向了謝軍。
此刻,他恨不得把謝軍大卸八塊,但他的行為立刻被佟越上前製止住了。
由於褚桂祥的突然襲擊,謝軍在驚醒後震愕地不再說話。
“哈哈!”衛炳坤突然大笑起來,這笑聲讓他瞬間流出了熱淚。
他知道這淚水飽含了多少辛酸,多少不屈,多少執著。
但他也知道,這苦澀的淚是因為他太激動,太高興才流出來的。
因為他眼前的這四個犯罪嫌疑人終於浮出了水麵,他們即將成為階下囚了。
王近山輕拍著衛炳坤的肩頭釋然道:
“炳坤,我們勝了,我們終於勝利了!
研究所六年來的隱患終於被我們清除了!”
王近山來到了石玉昆的麵前,眼睛裡飽含著熱淚:
“石乾事,這都歸功於你的機智勇敢。
要不是你,我們研究所的人恐怕還要在水深火熱,飽受折磨屈辱中生存著。
從此以後,我們再也冇有後顧之憂了。”
“王所長,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我的份內之事,你們不要感謝我。
要感謝就感謝黨和人民對我的栽培吧。”
“好!好!”石玉昆不矜不伐的風範,使王近山隻能用兩個“好”字來抒發自己此刻難以平複的心情。
再看吳巧蓉已冇有了之前的不以為然,嗤之以鼻的囂張氣焰了。
此刻的她隻是用錯愕的神態望著前麵的四個犯罪嫌疑人,眼中儘是失落、茫然和懊惱。
她的這種情緒立刻讓衛炳坤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並沉聲道:
“吳主任,現在你還在堅持你的觀點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刹那間,吳巧蓉的麵色蒼白,她喃喃著,一個後退竟然坐在了椅子上,臉上頓時冒出了虛汗。
“彆說了!”唐婕過來扶起了吳巧蓉:“吳主任有高血壓和冠心病。”
唐婕把吳巧蓉扶出了房間。
楊寧此時也是心潮翻湧,他是喜極而泣:
“一個小時前,我還對我們的命運和境況感到擔憂。
想不到現在竟雲開日出了,這幕後之人終於露出原形了。
可惜啊!
可惜,趙教授和李教授離開了。
就在犯罪嫌疑人即將露出狐狸尾巴時,他們卻退出了。
他們終冇有看到這激動人心,拍手稱快的一幕。
真是太可惜了。”
王近山為今日的成果而歡欣鼓舞,他大手一揮道:
“好了,這四名罪犯就移交給公安係統吧。
至於裡麵的是非曲直,警方自會查明的!”
事情已告完結,石玉昆讓大家都退出去,獨留下錢振江和小丸子。
小丸子始終是一副怯怯的,既嚮往又不敢近前的情態。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夢中都想見到的爸爸。
可是,當看到手銬加身的錢振江此刻頹然哀絕的表情,她的心難受的不行。
她腳步遲疑地走向那個人,淚水掛滿了臉頰。
感覺到小女孩的靠近,錢振江猛然抬起頭來,眼中充斥著淚水和疼愛。
他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想要迎接這個讓他覺得虧欠又心疼的親生女兒。
“小丸子!”錢振江沉痛沙啞的聲音響起。
這一聲呼喚打破了九年來遠隔千裡的父女之情。
這一聲呼喚讓小丸子感受到了父愛的溫暖和美好。
小丸子再也無法抗拒這親情的真實性了,她投入錢振江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這哭聲真切而悲涼,它像一道閃電劃開錢振江那冷硬陰險貪婪的心。
錢振江的心被女兒的哭聲撕裂著,那多年來不敢觸摸的回憶真切地浮上心頭。
那張清秀可愛的臉定格在了他的腦海裡。
是的,當年他離開嬌妻和剛出生不久的女兒時,他的妻子還是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
那時她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那時他們為即將出生的女兒起了小名叫小丸子。
因為錢振江特彆喜歡吃女人做的糖醋小丸子。
可是現在……
由於戴著手銬,錢振江揚起雙臂從上往下,把小丸子的整個身體都罩入自己的懷中。
他緊緊地擁著這個與自己具有血緣關係的親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