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石玉昆那握著魯國棟的雙手發出的暖流,立刻遍佈了他的四肢百骸。
此時此刻,魯國棟突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特彆是石玉昆握著自己雙手的坦誠待人,以及那感人至深的話語,立刻讓他打開了心扉,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他眼睛裡泛著亮光,感動地道:
“小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們冇有嫌棄我,也冇有遺忘我,你們始終在我身邊,從未遠去。
現在我終於感受到了。小妹!”
魯國棟因激動而雙手顫抖著:
“你放心,我一定會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氣,爭取早日出獄後,去做一個有利於社會的人!”
聽到魯國棟明心見性的話,石玉昆是轉憂為喜:
“對,國棟哥,你終於明白了。
我期待著,期待你早日離開這裡。
那時,我、天惠姐和國良哥一定會親自來接你的!”
“對了,孩子怎麼樣了?”魯國棟不再彷徨,不再沮喪,他鼓足勇氣望著石玉昆道。
石玉昆抽回了自己的雙手,抹了抹因欣喜而泛出的淚花,她點頭回答道: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呢,孩子很好,潔瓊阿姨為他取了一個名字叫秋江,暫時由她撫養。
但是秋阿姨說了,希望你早日迴歸社會,因為孩子需要一個父親。
她還說,她也有老的時候,不能一生一世陪伴著小虎子。
她說隻要你從裡麵出來,她會把小虎子交到你手裡的!”
“嗯!”此刻的魯國棟已是淚流滿麵:
“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女,特彆是盈盈,我連一個畜生都不如!”
說罷,魯國棟捂著臉是痛苦不堪,悔不當初。
等魯國棟情緒穩定了,石玉昆才遞過手帕,讓他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淚漬。
“國棟哥,張小慧這個人怎麼樣?”石玉昆用心觀察著魯國棟的表情。
“張小慧!”魯國棟怔愣了一下,才揪心地道:
“對了,我還對不起張小慧,要不是我,她也不會有這三年的牢獄之災,恐怕她對我已心生怨唸了吧!”
“冇有。”石玉昆機智地道:
“在她入獄之前,我與她在接待室交談了十分鐘。
她說她一點也不怨恨你,她說走到今天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國棟哥,我想知道,她在你心目中到底占了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魯國棟不假思索地道:
“她很好。
自從我來到新江市後,她對我進行了無微不至的關懷,處處為我考慮著想。
我知道……”
魯國棟情商很高,對於石玉昆的目的他是十分敏感的:
“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是不是要撮合我們的姻緣?”
石玉昆點著頭:“所以呢,我才問你對她的感覺。”
“好!”魯國棟變得很爽快:“如果我出去了,她還在等著我,我一定會和她相伴到老的!”
“嗯,國棟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也看出來了,張小慧對你是情真意切,決不是一個隨隨便便,輕口輕舌之人。”
石玉昆長舒了一口氣,此時她已心滿意足,她為魯國棟擁有這樣的人而高興。
當石玉昆與魯國棟揮手告彆時,她再次強調道:
“國棟哥,我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的!更相信人是能改變命運的!”
“夏軍誌,表妹找你!”一進屋,佟翔那洪亮的聲音便引來了大家的注目。
而夏軍誌在佟翔猝不及防的聲音中,眼神立刻變得神采紛呈,他在眾人目逆而送中急速走出了房間。
夏軍誌一出房門便看到走廊儘頭的石玉昆向他招著手。
於是,夏軍誌緊跑著迎上了石玉昆,二人一先一後來到了休閒場地。
石玉昆指了指休閒椅對著夏軍誌道“坐下說。”
夏軍誌並不說話,隻是順從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石玉昆坐在了他的旁邊,她側轉頭打量著夏軍誌。
在對方的星眸微閃中,她恍然發現,坐在自己身側的人竟與魯國棟的眼睛長得極其相似。
隻是魯國棟的眼睛缺少了些靈性,而此人眼中全是生機,彷彿再惡劣的環境都能讓他養育出鮮花,培育出成果。
“夏軍誌,你是不是始終冇有和家裡通音訊?”
聽到石玉昆叫著自己的名字,夏軍誌是心動不已。
這是石玉昆認識自己以來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儼然一個大姐姐的形象。
雖然心情激盪,但夏軍誌卻表現的不以為然:“是,自我離開後,就冇有和他們聯絡過!”
“為什麼不告訴他們你的近況,你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心情嗎?
你一去就冇有了音訊,你知道你的親人們經曆了怎樣的心理痛苦和精神折磨嗎?”
石玉昆的語氣有些強硬,但是她仍不失顧全大局的風範。
夏軍誌也知道自己的作法有些殘忍,不通情理,不過他還是不想告訴石玉昆他是有苦衷和難言之隱的,於是他開口道:
“可是,我不能告訴他們我的近況,我怕他們會找到這裡來鬨事,那時,他們一定會把我強行帶回去的!”
“我知道你在為理想而奮鬥,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如果你曉之以理的耐心向你的親人們解釋清楚,我相信他們是能夠理解你的,也一定會迴心轉意的。
昨天我見到了你爸爸,他蒼老了許多。
我想,如果你再不與他聯絡,也許你再與他見麵時,你會發現,你在他心裡造成的心理傷害,是你今生永遠都無法彌補的?
聽我的話,每隔一段時間向他們報一個平安,說一聲對不起。
你的親人們一定會心安神定起來的。
至少他們能知道你的平安,知道你的存在,這就是對他們莫大的安慰了。
也許這樣,你爸爸媽媽就會延年益壽,長命百歲了!”
聽了石玉昆的妙言要道,夏軍誌垂首回答道:
“好吧!我會的,我回去後就找一個公用電話向他們報一聲平安,發一聲問候。”
“在這裡冇有遇到什麼困難吧!”對於夏軍誌的通曉事理,知錯就改,石玉昆很是愉悅。
“不錯!”夏軍誌抬起頭凝望著石玉昆:
“戰友之間很親密,執行任務時通力合作,戰果輝煌。
我覺得我活得很充實,也很有成就感。”
“真的嗎!想不到你的境界如此高,好了,我放心了!”石玉昆起身道:
“我還有任務就不陪你了。
對了,有什麼困難和要求一定要及時處理和落實,你也可以求助我喲!”
對於今天的相見,夏軍誌是興高逸緻,他立起身情難自禁地道:
“以後我會努力完善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的思想意識,你不需要為我焦心勞思。
隻是……”
夏軍誌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不過他還是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隻是我要讓你明白,我追隨你而來的目的,除了對你的忠貞愛戀外,我還有一顆保家衛國的恒心!”
說完,夏軍誌臉上漾著紅雲,他掩飾著自己的傲嬌,邁開大步越過石玉昆向來時的路走去。
不過在他走出六米之遠時,竟說出了讓石玉昆早已心知肚明的話。
而他並冇有回頭,隻是敞開心懷,用嘹亮的聲音揮手道:
“其實我向你隱瞞了我的年齡。
你是八月生辰,而我是早你三年的九月生辰,以後你應該把我當作你的大哥哥看待!
我會善待你,也會在你危難時刻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