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全是說劉明月母女不好的。
劉明月本來就心虛氣短,此刻聽了人們的批駁,她更加地心神疲憊,不自禁地垂下頭裝做無辜,不再發表任何言論。
想不到自己做足了戲,到頭來落得如此被人猜疑的結果,夏俊慧無名火徒然爆發:
“你們這群市井小人,你們纔不知禮數,你們纔不是一個好良民。
是他們石家對不起我們,我的弟弟至今下落不明,難道我們不該找他們理論理論嗎?”
說到此,夏俊慧竟擠出了一行清淚。
“姑娘,你以為流幾滴眼淚,我們就同情你,為你著想了嗎?”
這時,關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直接來到了夏俊慧母女的麵前,他用清冷的目光注視著對麵的母女二人:
“姑娘說我們石小妹勾引了你家弟弟,殊不知是你家弟弟勾引了我們小妹。
我們老兩口可是在人民商場親眼目睹了是你家弟弟強製引誘我們小妹的。
那時他藉口小妹和你母親有一樣的身材,讓我們小妹試穿了一件連衣裙。
說過兩天是你母親的生日,如果試穿成功的話,他就會把連衣裙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你媽媽。
誰知道你弟弟並不是為你母親買的,而是想找藉口騙取我們小妹的心。
為了讓小妹一直穿著這套連衣裙,他竟唆使保潔阿姨把小妹換下來的衣服收走扔掉了。
致使我們小妹隻能穿著連衣裙離開了商場。
所以,姑娘,說話講求實際,可不能胡亂編造,謊話連篇。
還有,你說你弟弟是我們小妹把他勾走了,殊不知我們小妹是被部隊征走的,她是去做立國立民的事業去了。
而且那裡艱苦卓絕,環境極其惡劣,每一次任務都可能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那裡根本就不是什麼談情說愛的地方。
姑娘,飯可以多吃,但是話不可亂說。
你說石主任老兩口是自知理虧,心虛膽怯躲出去了。
你可知這兩年他們是去省城帶他們的孫子去了。
你還說你的弟弟是被我們小妹帶壞了,殊不知你的這種信口開河,能打擊摧毀掉多少人的心。
一個姑娘毀人名譽,不計後果的荒謬行為,是完全可以負法律責任的。
如果我們把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報告給派出所,怕是你們母女又要在牢中呆一些時日了吧!”
“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知道我的父母在這兩年經曆了什麼樣的殘酷折磨和無情摧殘嗎?
他們現在都是身患疾病之人,我不能看著他們在心灰意冷的打擊下日漸消瘦,精神恍惚。”
夏俊慧是真的無計可施,無路可尋了,每每看到父母為夏軍誌的音訊皆無而傷心傷身,她的心就控製不住地打顫發虛。
所以,她纔想出了這招苦情逼迫計,希望能讓石原藉助他的關係網把夏軍誌從軍隊中請回來。
最起碼能讓家裡人知道他的所在地,也能知道他還平安的訊息。
關山對夏俊慧的做法並不讚同,他勸解道:
“姑娘急切想見到你的弟弟是讓人感動的,但是你的方式方法未免太過激偏執了。
找石主任幫助找回你弟弟的這條路是不可行的。
你們應該找相關部門進行溝通處理。
如果像你說的,你的弟弟是一個通情達理之人,那麼,我相信他在相關部門的協調下,一定會和你們解除嫌隙,重歸於好的。”
自這個關山看透自己的心思,點破自己的伎倆後,夏俊慧是牙關緊咬,恨意怨念頓生。
平時她任性刁蠻慣了,又因為她出生在名門望族,所以,從來冇有人可以這樣直截了當地批評她,給她難堪。
此時,她心中早已生出了報複理念,隻是礙於這裡人多勢眾,而且都是石家的忠實夥伴和近鄰。
因此,她強忍著心頭的怒火而不敢造次,這也為以後石原夫婦的老年不濟的生活埋下了伏筆,帶來了禍事和噩運。
鄭天惠坐在車上目送著石玉昆走進了第二監獄,此時的她心情很沉重。
分開的十餘年,魯國棟從激情四射的少年變成了令人唏噓的囚徒,這造化弄人讓她感到了難以形容的惆悵和酸楚。
接待室中,石玉昆和魯國棟麵對麵地坐著。
此時此刻,石玉昆突然感到了無邊的空虛和失落。
是的,曾幾何時,魯國棟在自己的麵前是無話不說,隨心所意,他把所有的歡樂都帶給了自己。
那時,她感到了幸福和快樂,陶醉和自豪。
可如今麵前的魯國棟卻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他無助、茫然而形容頹廢,這讓石玉昆陷入了無比的感傷之中。
看到石玉昆為自己變得神色黯然,魯國棟轉動了一下眼珠,愧責難安地道:
“對不起……小妹……我愧對你們,更愧對我的父母雙親。”
魯國棟的語氣中明顯帶著自責,讓石玉昆從傷神中抬起頭來:
“國棟哥,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對不起社會,對不起我們的事情。
不管你的心中有多麼的不甘,有多麼的愧疚。
你要知道,我們大家一直都在你的身後關注著你。
希望你早日從這裡走出去,重新迴歸社會,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可是,我總是提不起精神來,如今親人都離我而去,而且我的罪責深重……
我不知道我出去後該去往何處,而且我身無一技之長,我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而我還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罪犯。”
魯國棟低下頭,一時情緒低落地無以言表。
“難道我們就不是你的親人了嗎?
國棟哥,難道那個曾經被你無數次叫過的小妹,如今在你心中就冇有任何地位了嗎?”
石玉昆含著淚痛心地道。
“不,不是……”石玉昆似乎說到了魯國棟的痛處,他抬起頭,眼含熱淚否認著:
“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妹,隻是現在的你我已天差地彆,截然不同了。
我如今是階下囚,而你是造福人類的英雄,我們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魯國棟的自我貶損,使石玉昆立即變得嚴正起來:
“國棟哥,人冇有貴賤之分,但是人格是有貴賤之分的。
我們從來就冇有看低你的意思,從前冇有,現在冇有,就是將來也不可能有。
多少個名人並不是一出生就有地位和成就的。
相反的,他們大都是從腳踏實地,艱苦奮鬥中做起的。
國棟哥,這十二年牢獄算不得什麼。
我希望二十年後,你能成為一個企業家、慈善家,成為世人矚目,造福人類的成功人士。”
石玉昆起身把椅子搬到了魯國棟的身邊,坐下後,她握住魯國棟的雙手道:
“國棟哥,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吧!
不是命運在捉弄你,而是你辜負了命運。
十年以後,當你融入到這個社會中時,你就會覺得你現在的沉淪和痛苦是多麼的令人不恥。
這簡直就是懦夫和冇有擔當之人的行為。
國棟哥,不要再自暴自棄了,你現在還很年輕,你還有許多許多有意義的事情去做,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