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晨,王海冰一行七人又一次在離十字路口幾十米的地方停留了下來。
經過董致遠杠上開花的暗中查探,他迅速下了雙杠,揮手致意著大家作好準備。
其實在遠方人影晃動中,竊竊私語的七個人就引起了石玉昆的注意,她神色凝重地加快了腳步迎上了王海冰他們。
當石玉昆與七個人互相頷首致意擦肩而過後,石玉昆忽然返身急走兩步追上了這七個人。
她伸手把排在隊列中的第五個人拉了出來。
石玉昆並不說話,而是拽著這個人一直向右邊的小路急行而去。
走在隊列最後的彭湃和董致遠,被一號妹妹拉走夏軍誌的行為驚的是瞠目結舌。
“這……這……這……是不是劫色了!”董致遠“這”了半天終於脫口而出:
“夏軍誌被一號妹妹劫走了!”
而彭湃的眼睛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石玉昆拽著夏軍誌行走的路線。
他瞪著眼睛驚詫地無以複加:
“我的個乖乖,怪不得我們每次一提一號妹妹,夏軍誌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原來這兩個人的關係還不一般呢!”
聽到彭拜和董致遠的驚呼和嗟歎,其它四人立刻圍攏在了一起,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遠去的石玉昆和夏軍誌。
王海冰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感歎道:“這一號妹妹居然拉著夏軍誌的手,哎!”
王海冰轉而驚叫著:“這夏軍誌也是,被一個姑娘牽著手,他一定是很愜意的吧!”
“哎,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程海林此刻是躍躍欲試,他的提議很快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站住!”就在程海林領頭,六個人向著小路包抄過去時,安建飛的疾聲大呼,立刻讓六名隊員是駐足不前。
安建飛健步如飛地奔了過來,他的道貌儼然立刻讓大家恢複了一本正經的軍人氣質。
來到近前,安建飛聲嚴厲色地道:
“我就納悶了,你們怎麼就冇點兒持重老練、通達事理的範兒。
你看人家A級行動隊的人,個個秉節持重,一副凜然不可犯的氣派。
怪不得總部首長不讓我們參加一級特戰任務呢!
我們不隻技藝平平,就連人品都這麼低級。
一副總是長不大,單純幼稚的模樣。”
安建飛正言正色的話立刻讓大家慚愧地低下了頭,安建飛繼續道:
“其實夏軍誌認識一號妹妹我早就知道了。”
安建飛的驚人一語立刻讓大家的頭猛然抬了起來,他們用驚異且敬佩的目光望著安建飛。
安建飛點了一下頭,表示對自己說出話的肯定:
“從我們首次在與A級兵團合作執行任務起,我就發現夏軍誌對一號妹妹特彆關注。
這以後,我們每每提到這個一號妹妹,夏軍誌那脈脈含情的眼神就流露了出來。
所以,我斷定夏軍誌一定認識一號妹妹。
好了,大家還是歸隊吧,不要總是玩這小兒科的把戲了。”
當身上帶著獨特氣息的石玉昆拉住夏軍誌的手時,夏軍誌的心猛的激盪起來。
石玉昆的手溫立刻像觸電似地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麻軟而令人慾念叢生,夏軍誌沉浸在這種溫柔愉悅中而欲罷不能。
在石玉昆的帶動下,夏軍誌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任憑石玉昆拉著自己向遠處行去。
一路上,石玉昆的麵沉似海卻讓夏軍誌的心怦然而動。
石玉昆的氣息和手溫竟讓他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甜美和暢快。
來到假山下,石玉昆欲放開夏軍誌的手,可是對方的五指像是藤蔓一樣,反而緊緊地纏繞上了她的手。
石玉昆隻能神色莊重地道:“放開手!”
當夏軍誌依言鬆開手時,石玉昆盯著他的眼睛道:“告訴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夏軍誌濕潤著雙眸,他微笑了一下,用幽深的眼眸望著石玉昆道:“我來這裡的目的,我想你應該明白!”
“你不該來這裡!”石玉昆繼續盯視著夏軍誌,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想明白他的心中所想。
“為什麼你能來,而我就不能來?”夏軍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石玉昆不驚不詫地道:“我來這裡是保家衛國的。”
“就像我不是來保家衛國的一樣!
我來這裡已經兩年了,自覺還冇有做出一件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
夏軍誌仍然一瞬不瞬地深望著石玉昆,雙眸中揮發出萬千思念。
“可是畢竟你爸爸媽媽隻有你一個兒子。”石玉昆特無奈,隻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道:
“你應該體諒你爸爸媽媽的苦心,他們的願望是讓你發展事業,繼承那份產業。
可是你這樣離開,就不怕讓他們傷心嗎?”
“那怎麼辦?我現在都這樣了,難道我還能放棄這裡的事業重歸家庭嗎?“
夏軍誌依舊不溫不火地道,不過,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地更加急速了。
“可是……”不知怎的,此時的石玉昆竟無言以對,她隻是望著夏軍誌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獨自發呆。
看到石玉昆麵色暗沉,似有什麼難言之隱,夏軍誌的心猛的疼了一下,他自帶嘲弄地道:
“可是什麼?
放心,今後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隻管恪儘職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說完,夏軍誌竟反轉身一個揮手致意,然後邁著瀟灑強勁的步伐離開了石玉昆。
“你……”
夏軍誌的傲然離去,讓石玉昆愣怔在當場。
她帶著複雜而沉重的心情坐在了石凳上,思考著剛纔夏軍誌的一言一行。
雖然話語激烈尖銳,但是她看得出夏軍誌的眼睛裡是滿滿的渴望和愛戀。
想到夏軍誌堅持不渝的濃情厚意,她的心又一次像鍼砭似的疼痛起來。
是的,魯國棟已經像一棵無形的刺留在了自己的心中,它不能碰觸,一碰觸便流血化膿,引起全身不適。
那是一種淒入肝脾的傷痛。
可是夏軍誌呢,難道這夏軍誌也要把他的靈魂留在自己心中嗎?
夏軍誌緊走兩步來到了一棵大樹下,他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一路上強忍著的眼淚終於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他仰靠在樹身上,發出一串串的苦笑聲,繼而呢喃沉語著:
“石玉昆,你放心,隻要你幸福,我是不會無理取鬨的。
我會一直在你身後默默地關注著你。
儘管這樣,我也會甘之若飴!”
說完,他抹去了滿眼滿臉的淚漬,起身向來路大踏步地走去。
當夏軍誌回到餐廳時,大家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
特彆是王海冰和董致遠,幾欲有上前詢問的衝動,但他們都極力地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夏軍誌打了一份飯坐在了王海冰的旁邊,然後處之綽然地對大家道:
“不要誤會,她是我的表妹,從小一起長大的!”
夏軍誌的話一出,大家便緩解了緊張,暢開了話題。
王海冰拍著夏軍誌的肩膀,俯耳道:
“真的假的,我們可是親眼看到的。
人家是拉著你的手,而你是一副骨軟筋酥,聽之任之的情態。
怎麼樣?我說的冇有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