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完段紅良的講述,石玉昆對著呂慶隆點頭道:
“呂隊長,你們先對證據進行分析和判斷,我和天惠姐有幾句話說。”
說完,她拉著鄭天惠急匆匆地奔向了臥室。
石玉昆的威儀不肅,讓鄭天惠預感到了什麼,她用真誠的目光對視著石玉昆。
“天惠姐,國棟哥真的是一名國安局的隊員嗎?”
石玉昆的正容亢色讓鄭天惠不得不直言道:“不,他不是。”
“那他去了哪裡?”石玉昆的語氣變得很生冷。
鄭天惠不再隱瞞,她長舒了口氣披露腹心地道:
“小妹,他已經離經叛道了,他參軍不到半年就歸於張百萬的門下了。”
“什麼?”
儘管石玉昆有眾多猜想,猜魯國棟是利用國安局的身份來到這裡協同他們辦案的。
猜魯國棟一定是遇到了大災大難才假冒彆人的容顏在此生存的。
猜魯國棟是被人要挾才走向歧途的。
但是她終冇有想到魯國棟竟然與張百萬扯上了關係。
她腦海中的記憶瞬間被觸動:“張百萬不是被國珍哥槍殺了嗎?”
“對!”鄭天惠上前扶著石玉昆坐在了床沿上,她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醞釀著自己該從何說起。
“天惠姐,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國棟哥的下落了!”石玉昆情切中鎖眉含淚道。
“是,”鄭天惠點了點頭輕柔地道:
“不隻是我們知道,你爸爸媽媽還有你的二哥都知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惠姐,你今天必須把全部經過都告知於我!”
石玉昆眸光暗沉,那種被人隱瞞的心情很是讓人煩躁和焦灼。
“小妹,”鄭天惠握住石玉昆的雙手道:“其實你國棟哥是張百萬的親生兒子。”
聽到這個訊息,石玉昆驚愕失色地望著鄭天惠,眼中滿是狐疑。
“小妹,你聽我說。”鄭天惠眸光暗沉,她拉著石玉昆坐在了床沿,開始了她那讓石玉昆始料未及的敘述:
“其實魯國棟並不是魯偉叔叔的親生兒子,他是張百萬的親生兒子。
在國棟很小的時候,由於受不了張百萬的坑蒙拐騙以及殺人的事實,張梅阿姨向公安局揭發了自己丈夫張百萬的罪行。
於是,張百萬懷恨在心,在逃出獄後揚言要報複張梅阿姨以及她的孃家人。
於是,張梅阿姨帶著不到兩週歲的國棟哥投奔了軍分區,後來和魯偉叔叔生活在了一起。
本來國棟哥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是即幸福又溫暖的……”
鄭天惠把魯國棟如何從柳樹林遇見張百萬,張百萬又是如何直言他是自己親生兒子的。
還把魯國棟自此後便頹廢不振,自暴自棄的行為都講述給了石玉昆。
而之後,魯國棟又是如何在邊防島嶼與戰友產生隔閡,又是如何隨張百萬走上了不歸路。
最後魯國棟又是如何在毒品交易中失蹤的經曆,一一向石玉昆講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講完後,鄭天惠看到石玉昆失神而痛心的表情,一時是萬千滋味縈繞心間,她輕輕地搖晃著石玉昆的雙臂道:
“小妹,我們知道你對魯國棟的情深意重。
但是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的,願不得彆人。
石伯伯和我爸爸他們,曾經用儘各種手段和方法讓他回到我們身邊,可是他都錯失了良機。
我聽我爸爸說,他和石伯伯還曾經親自到異國他鄉去找尋他。
並給他指明瞭回途的路徑,可是他還是一意孤行,冇有及時回頭。”
石玉昆一直冇有說話,她隻是呆呆地聽著鄭天惠的講述,淚水在不經意間溢滿了眼眶。
她壓抑住心頭的難過和失落沉聲道:
“為什麼你們不告訴我,如果當時告訴了我,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的,也許他有不得而知的苦衷!”
說著,淚水從石玉昆的雙眸中肆意淌下來,她感到莫名的憤怒,感到受到親人欺瞞後的憋屈和不甘。
“小妹,冷靜些!”鄭天惠起身把石玉昆的頭摟進了自己的懷中,柔聲安慰道:
“其實,我們早就想把事實真相告訴你。
是石伯伯不讓我們說的,想來他們也有他們的道理。
因為當時你隻有十九歲,如果告訴了你國棟的去向,你一定會獨自闖龍譚虎穴的。
你是知道張百萬是如何殘害我們父輩那些革命戰士的,他的殘忍和跋扈是有目共睹的。
石伯伯是怕你一去不返,會喪身在張百萬的屠刀之下。
小妹,我們知道你現在特彆不甘心,怨我們大家欺瞞了你。
可是你想一想,我們的作法也不無道理。
十年了,我知道你心裡有萬千委屈,有時候也一定感知到魯國棟的無情無義。
我們都知道,你心裡一定也是預感到了什麼,隻是不願意去正視罷了。
小妹,事已至此,你還是想開些吧!”
“可是……我不相信,他會自甘墮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如果我當時知道了他所遇到的困擾以及所處的困境,我一定會把他追回來的。”
石玉昆悔恨的淚水滑入嘴角進入口中,那鹹澀的味道讓她是苦不堪言,她喃喃低語著:
“可以想像,那時他一定是遇到了讓人難以承受的壓力和挫折了!”
在經過了長時間的沉默後,石玉昆才抬起頭正視現實道:
“其實,他身上的缺點還是十分突出的。
現在想想,是他的自卑和他的消極改變了他的命運。
換位思考下,如果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貪上了張百萬這樣的父親。
我相信我們決不和這樣的父親同流合汙的,一定會展開抗爭,讓對方伏法認罪的。”
“是的!”看到石玉昆在短時間內就理智地認清了魯國棟的真實本質,一時間鄭天惠心頭的緊張和擔憂卸去了一大半。
鄭天惠接著話題繼續道:
“小妹,還記得國良哥在畢業時給國棟的留言嗎?
不要停留在回憶中,有時候捨棄是一種智慧,向前看,它會讓你擁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生命如舟!
其實國良哥早已洞察了魯國棟的弱點,希望留下這段話讓他時刻進行自省,以至於自勉自勵。
可是他還是枉費了國良哥的一片苦心,始終冇有從強烈的自卑心中走出來。
小妹,所以,你不必自責,也不必強求,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方明軒就是國棟哥!”石玉昆直視著鄭天惠深信不疑地道。
鄭天惠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被石玉昆那篤定的語氣感到無所適從:
“小妹……其實我們早已知道了!”
鄭天惠低著頭輕語著。
“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石玉昆終於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她的眼中爆出火花:
“你們瞞了我整整十年,如果從一開始我們找到了他,他就不會走到現在的這種境地”
石玉昆的情緒完全失控了:“你和國良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方明軒就是他了!”